第75章 被虐待的老攻14
顧言之嘴角抽搐了一下, 正這時,姜欽穿着一件輕薄的裏衣、嘴裏喊着他的名字急匆匆跑了出來。
“那它是不是叫吱吱?”
“不, 它叫木有枝。”
見到心愛之人的那一刻姜欽提的高高的心才算是放下了,聽到了這一番對話, 他邁了兩大步走上前來,伸手攬上了顧言之的腰肢,十分霸氣側漏道:“從今以後它就叫吱吱。”
籠中胖鳥:“……”
大管事被這突如其來蹿出來的人吓了一跳, 一回頭見是他們主子, 眼珠子差點兒都給瞪出來了。
“怎麽又偷偷跑出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姜欽說,聲音有些委屈。
摸了摸主動湊上來的大腦袋,顧言之道:“我就出來走走,屋裏待不住。你才應該好好呆在房間裏, 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我擔心你。”姜欽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其實與其說是擔心,倒不如說如果不時時刻刻看見青年的話,他會不開心。
姜欽随意伸手戳了戳籠子裏頭的胖鳥, 那鳥立即撲扇着翅膀躲開了,沖着姜欽吱吱吱地一通亂叫。
“奇怪, 這小胖子平時挺乖的啊。”姜欽摸了摸下巴說道。
木有枝抗議:“吱吱!”
顧言之聞言也伸出了根手指頭去逗它,吱吱這次倒很乖,甚至還繞開姜欽,用鳥頭去蹭了蹭顧言之的手指。
“……”姜欽滿臉黑線,顧言之哈哈大笑起來,姜欽在他修長的腰肢上掐了一把, 恨聲道:“看來這小胖子是找到靠山了啊。”
“吱吱!”木有枝趾高氣昂。
看着這邊俨然一家三口似的奇異景象,大管事聰明地選擇不動聲色地悄悄從花園裏面退了出去。
他了解他家殿下的脾氣,昨日殿下既然能對小侯爺說那般決絕的話便意味着殿下已經下定了決心。雖然他并不看好,也并不覺得殿下真能把這婚給退了,但仍舊不想觸黴頭。
明哲保身,這也是昨日他立于風波之中而不被遷怒的原因。
那邊一門心思膩歪在一起的人并沒有發現大管事的悄然而退,顧言之蹭了吱吱幾下,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問道:“為什麽要給它起這個名字?”
之前當他還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剛聽說木有枝名字的時候顧言之就想歪了,将之諧音譯成“沒有枝”的意思,直到很久以後才反應過來那代表着一首詩。
但聽姜欽的意思好像直到他夜闖鳳城郡守府的時候還以為他是恨着自己的,毫無心悅君兮這一說,那麽他究竟是怎麽想到給吱吱起這個名字的?
一只不知道什麽品種的胖鳥壽命有多長顧言之也不是很清楚。但上一世吱吱從始至終都是健健康康肥肥圓圓的一坨兒,一直陪着他們,直到他與老攻的生命走到盡頭。
所以方才顧言之一來到小花園、聽見吱吱吱的叫聲後便不自覺地被這聲音吸引了;雖然品種毛色樣貌都不盡相同,但幾乎就在見到這只肥啾的時候顧言之便認出了它就是吱吱。
吱吱會跟着老攻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姜欽怎麽會想到要養一只鳥兒的?要知道他可一直都是一個有着隐形虐待傾向的變态,碰上一只纏着他的鳥兒,竟然沒被烤了吃了反而還好吃好喝地養起來……
單是想想就覺得神奇。
“為什麽給它起名叫木有枝?”聽到他的問題姜欽忽然挑唇,笑得一臉邪魅:“因為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啊!”
“去!”顧言之給了他一個白眼,“說正經的,你那時候可不喜歡我。”
“……”姜欽抓了抓自己的頭,冥思苦想了一陣兒,最後頗為為難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給它起這名兒,這鳥來了也得有一年了吧,當時我還在軍營裏頭,夥食一般般,沒什麽解饞的東西,就看它既傻又胖,還喜歡纏着我,想着以後沒吃的了就反綁了烤了……”
吱吱:“吱吱吱!”
姜欽被吱吱抗議的樣子逗笑,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回答問題:“我可能就是腦子一抽,就想給它起個文藝點兒的名,果然還是二狗子比較好養活。”
吱吱:“吱??”
顧言之:“……”
無視了打的熱火朝天的一人一鳥,顧言之的思緒飛走,忽然間福至性靈,就想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雖然每個世界的際遇不同,但老攻的心情,或者說是想法都是一樣的。
這個世界中的姜欽生活悲慘,不僅與天之驕子的清元仙君沒得比,與何轶鳴和應大少的際遇比起來也差了一截。
他甚至是個馬背上的皇帝,正經的書都沒有讀過幾本,那麽給鳥兒起名字的時候又是怎麽會想到這句詩的?而且還剛好是這幾個字?
這種幾乎沒可能發生的巧合忽然堅定了顧言之之前的猜測,他覺得老攻應該也是現實世界中的某個人,只是出于某種原因,他不記得自己每一世的身份。
但記憶裏不存在的片段卻留存在靈魂和習慣裏,會使得擁有不同際遇、成長成不同人格的老攻做出與之脾氣反常的行為,甚至會做出遠超于其所掌握的知識能夠駕馭的範圍的事。
顧言之甚至猜想在現實世界中也許也有這麽一只鳥,就叫木有枝。
徘徊了這麽多個世界終于找到了一點點線索,雖然離全部真相還相去甚遠,但有了個開始總歸是好的,顧言之心中高興,他知道吱吱不會飛走,便幹脆将鳥籠打開,把吱吱放了出來。
木有枝飛出籠以後抖了抖渾身的羽毛,更加意氣風發了,小身子也似乎更胖了,雄赳赳氣昂昂地飛到顧言之的肩膀上,昂首挺胸,跟着又親昵的蹭了蹭顧言之。
姜欽看得心頭火起,不明白好端端的二人世界怎麽就多了只鳥的加入。不過但見這只肥鳥就喜歡依偎在宋仁賢的肩膀上,要麽睡覺要麽站着,就是不肯走,他心中也不免覺得驚奇。
還沒有見過這般粘人的鳥!也不會自己飛走!仿佛就像是被人常年訓練過的一般乖巧!
想到了一種可能,他一陣神情激蕩,興奮而難以置信地問:“這鳥難道以前就是你馴養的?是……你派過來找我的?!”
顧言之:“……”
為姜欽的腦洞點了個贊,但不知道現實的真相是什麽,他也無法排除這種可能,便如實說道:“唔,我也不記得了。”
姜欽又問:“你說你的情況比我的要複雜,那是什麽情況?”
顧言之便将自己上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成為宋仁賢做的事以及這一世再次成為宋仁賢所做的事給交待了,把姜欽都給聽傻了。
“……這麽說當初虐待我的不是你?!”
“不是啊,我又不是心理變态。”顧言之說。
夕陽西斜,兩個人并排坐在小花園的矮凳上,顧言之被姜欽按在懷裏,逼着将這些年的細節都說出來。
前·大昌皇帝現·六殿下問的很細,顧言之也無意隐瞞,就将自己在兩次來到這個世界之間也去了其他不同的世界的事也交待了,只是沒有提及大寶鑒,也小心機地沒有提老攻的幾個前身。
他雖然心中将他們認成一個人,但那種認定的感覺很玄妙,難以用語言來形容。而明顯每個老攻都占有欲爆表到變态,為了不讓老攻做出被自己氣上天的事兒,顧言之還是有保留的選擇了沉默。
“我就說!一個人的前後差距怎麽會這麽大!”姜欽的眸子亮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忽然又作冥思苦想狀沉默了。
顧言之被看得一頭霧水:“怎麽?”
姜欽蹙眉,半天都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一個曠古難題。
顧言之也沒有理他,他兩手拄着下巴,開始考慮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以及大寶鑒的任務進度。
進度現在停止在了百分之四十五,成績還算理想。但接下來的那一半多要去哪兒找,顧言之也想不到。
因為喜怒無常的姜欽并不能按常理去推斷他的脾氣秉性,也就不那麽容易找到能令他覺得美滿的東西。
顧言之忽然握住了姜欽的手,“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姜欽被他一摸之下回了神,想也不想地呲牙道:“你。”
“你不是已經有我了嗎?”
姜欽側頭看他,在夕陽的餘晖中留下了個刀削般硬朗的側面影像,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難道老攻這話的意思是是想徹徹底底擁有我?
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自己在大昌連個名字都沒有。
如果他不是憑白被人認成了妓子,身份應該早晚都會被人盤查。
但被問及身份是早晚的事,更何況他還得罪了小侯爺,也許蘇佑霖早就派人去查他的身份了。
雖然暴露自己宜國郡守、當朝皇帝的小舅子的身份還不太可能,但自己在這裏終究是個麻煩。
可姜欽是個皇子,身份尊貴,又有十足的能力能夠運籌帷幄榮征天下,他能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嗎?
姜欽:“能。”
“……”
“我願意,雖然……”姜欽笑得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我更想讓你做我的皇後。”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今天稍微推動了下主線劇情。
昨天在我們這裏一個位置很偏的萬達逛街,真的看見一種肉呼呼圓圓的一坨的鳥兒,有灰色和肉色的,賊可愛!就是沒問到是什麽名字_(:з」∠)_然後因為太小了離得又太遠,所以拍照也拍不清,只能有空再去看看_(:з」∠)_
明天見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