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虐待的老攻19
姜欽穩穩當當地将顧言之帶回房間裏, 命人備了熱水拿進來後便退下了。哪知正暗戳戳脫了賢賢的衣服想給他擦身,這人就被夢給魇住了。
顧言之猛地坐了起來, 渾身血液逆流,心痛的呼吸都困難了。
他被姜欽一把抱住, 一擡頭就撞進了一雙黑眸之中,這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多少是個安慰。
“怎麽了,做什麽夢了, 吓成這樣。”難得見他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賢賢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姜欽心疼他這會兒又不敢将人擁得太緊。
顧言之聲音粗啞,“我夢見……你……受了傷。”
“嗯?”姜欽把人放在懷裏溫聲溫氣地安慰:“我怎麽會受傷呢?哦不對,應該說我經常受傷,但是你看我, 現在不還生龍活虎的嗎?”
“不……”顧言之眨了眨眼睛, 夢中的場景迅速飛逝,甚至于他再也想不起夢中之人的面容,卻仍舊心有餘悸:“我夢見你傷的很重……重到我可能再也、再也見不到你了……”
仿佛窮盡九州六合、四海八荒都再也尋不見這個人, 那種悵然失意和絕望彙聚在一起,顧言之就是一瞬間被這種極度絕望的感覺所淹沒的。
很奇怪的, 無論是在擁有大寶鑒之前的上下求索而不得還是後面不斷攻略一個又一個老公的□□、完成世界進度的時候,千百世猶如翻書一樣過去,顧言之都鮮少會覺得恐懼。
他就是一直活在沒有恐懼的日子裏,才會如此逍遙自在,無憂無慮。
所以便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他竟然會被兩個莫名其妙的夢驚擾到。
姜欽繼續安慰他道:“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真是那樣,你忘記我會重生了嗎?除了這輩子,我們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了。”
向來暴戾的老攻這會兒看起來竟然有點陽光。
顧言之想到:“是啊,大寶鑒還有那麽多的世界任務沒有做完,他們還有下個世界,下下個世界……等到最後收集夠了足夠的星星,他還可以回到現實的世界裏去與老攻重逢,獲得這一切的答案,實在沒什麽可絕望擔憂的。”
但如果……是現實中真正的老攻出了什麽事呢?如果現實裏他們剩下的時間比他所想的要短暫得多,他們又當如何相守?
……
只此一次,只此一夜,向來孤勇無懼、歸心似箭的顧言之希望時間過得慢點,進度條也走的再慢點,這樣至少在未來的很多個世界當中,他都能跟老攻長相厮守,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就算每一世的最開始老攻都認不出他,甚至是傷害他,他也認了。
顧言之張開一只手臂反抱住姜欽,伸出另外一只手,在豆大點兒的蠟燭光線中摸索着找到姜欽的唇,将自己的唇掰準确無誤地印了上去。
這是一個尚帶着芬芳酒香的吻。
姜欽登時就被撩撥出了興致,不禁心猿意馬起來,卻念及賢賢明日就要啓程趕回宜國帝都,舟車勞頓,如果今晚太沖動的話未來的幾天他也許會很不好過,所以一直都很猶豫,甚至在刻意壓抑着自己。
可顧言之不是那麽喜歡主動的人。尤其是在這事兒上,他懶。
很快就發現老攻的不正常回避,驚得顧言之還以為自己這麽快就讓姜欽失去了興趣了呢,結果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小子是怕今晚做了以後明天趕路他會不舒服。
顧言之擰着嘴角笑了一下,邪惡道:“別忘了你的三十大板我都能讓它一天就好。”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麽?
後面的話已經自不必他多說,姜欽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一夜/春/宵。
第二日姜欽就安排跟在自己身邊一同來到宜國的暗衛去做安排,盡快先将宋言一和宋賀容秘密護送到大昌。
反正外界并不知道宋仁賢已經将這倆小孩兒認成自己的兒子,他們也不過是兩個無主的流浪孩童,就算突然從宋府消失也沒人關心他們去留。
所以這并不是什麽難事。
待這件事情安排妥當以後,顧言之便帶着姜欽與那前來傳旨的公公一起向京城的方向進發。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聖旨上雖說請他回京受賞,這位公公帶來的卻是皇上身邊的禦林軍。
事實上昨晚姜欽便覺得這鳳城郡守府內內外外多了不少人,應該就是這夥跟過來的禦林軍,目的就是想要監視宋仁賢。
之所以昨日宣旨時沒有出現,大概是怕打草驚蛇,陣仗弄得太大,把宋大人給吓跑了。
顧言之倒無所謂什麽陣容,從容不迫地走向提前為他預備好的馬車。
反正他現在仍是朝廷命官,又有姜欽跟在一旁保護他,明的暗的都沒人能害得了他,實在沒有什麽值得擔心考慮的事情。
顧言之上了馬車,姜欽就自然擠進了他的馬車車廂。
臨行前蘭馨已經命人在裏頭鋪了厚厚的被褥,也安放了靠墊和枕頭,雖然這樣便顯得空間更小了,但顧言之可以半躺半靠在姜欽身上,還真沒覺得怎麽擁擠。
“大人,徐公公詢問,可以出發了嗎?”有嗓音尖細的小太監在馬車外問。
今日一早他們驅車來郡守府接人的時候就見宋大人腳步虛浮無力,走路動作扭捏,幾乎是半靠在身材高大的少年身上被扶上馬車的,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昨夜裏發生了什麽。
要說這宋大人他們也是佩服的,從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是一不學無術的混世魔王,皇城內外都要叫上他一聲纨绔的人物,但誰也沒想到被“發配”到了這邊境鳳城,竟然還沾染了大昌的習氣,不僅沾染男色,還找了個比自己小、比自己身強力壯的。
眼瞅着就要啓程了還能這般夜夜笙歌,全然不知道京城裏頭有何等的腥風血雨正等着他,真是傻到極致。
然而馬車簾帳放下,一簾之隔的車廂內部,顧言之已經全然顧及不了馬車外面的人都是如何看待他的。
姜欽将他按在厚厚的被褥上,正給他上藥。
他修長的手指撚着半透明的晶瑩膏藥,舉到眼前仔細觀察了一會才開始給顧言之擦藥。一邊擦還一邊問:“這藥真如你所說的那般好用?”
顧言之對自己出品的東西向來深信不疑:“那還用說,普通傷口半天即可痊愈。嚴重的也不過一日。”
“能消腫止痛?你這裏都腫了。”
“……”覺得今天的老攻特別啰嗦,顧言之哼哼了兩聲,他這會兒還困着,懶得理他。
姜欽将這神奇的膏藥舉到鼻端嗅了嗅,随即滿足地呲牙。
長路漫漫,他原本還覺得單純坐馬車會很無聊。但既然他問的這幾個問題都得到了肯定,那也就是說賢賢很能經得起折騰,耐/操得很,這一路便也不會覺得無聊了。
閉眼的顧言之很快就發現了不對,但為時已晚。他忙拍了拍老攻的頭,想說外面全是人叫他收斂點,卻又被人用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姜欽湊到他身邊,跟他耳鬓厮磨間,搶先把他剛才要說的話給說了:“噓,小點兒聲,外面都是人,還是賢賢你想被人偷聽?”
顧言之:“……”
“可是賢賢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許人偷聽到你的聲音。”姜欽又十分認真地說。
“……”
于是這一路上顧言之都沒有怎麽能夠發出聲音。
姜欽很會玩兒。
除了這一點以外,顧言之也只能再次感慨到底是年輕的身體,真精·力旺盛啊。
這這麽一路纏.綿地回了京城,臨近城門的時候姜欽才知道收斂。
在狹窄的車廂裏經歷了連續十幾天的極致體驗,顧言之在見到京城城樓的那一剎那差點就熱淚迎面了。
來傳旨通知他直接進宮面聖的小太監見他眼微發紅目含熱淚的樣子還愣了一下——誰說這宋大人是個傻的,這不回了京城也知道怕了嗎?
顧言之想先行回宋府沐浴更衣後再去面聖,被拒絕,馬車進了京後就直接奔皇城去了,顧言之便也只能在車上草草地将官服給換上了。
盯着姜欽仍舊冒着綠光的眼睛,他再一次後悔當初同意帶他來宜國的決定,并在即将進入皇城的時候将他踢下了馬車。
“你先回宋府等我吧,地址你知道的吧?”
姜欽虎着臉不應聲。
顧言之只得勸他:“進皇城的都要被仔細盤查、驗明正身,你不僅沒有官職,甚至都不是宜國人,別在這兒給我添亂。”
“嘁。”姜欽撇了撇嘴,明顯老大的不樂意,但還是乖乖下了車不跟了。
禦林軍浩浩蕩蕩地從他身邊走過,進入皇城,姜欽與這群人背道而馳。
然後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他走進了一個鬧市當中,感覺時候差不多了,便迅速閃身進了一條小巷,再提氣運起輕功,向着宜國皇宮的方向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評論有寶寶說應該還有一個故事就完結了,我想說泥萌真是太了解我惹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