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虐待的老攻25
單俊平的表情跟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自從上次被殿下嚴厲拒絕以後小侯爺便淡出了他們的視野,怎麽一過三年, 這個時候又跑了過來!
再這樣下去顧先生還沒事兒,他都要先崩潰了!
顧言之以軍師的身份, 跟單俊平一起去迎接帶着聖旨前來的督軍。
兵部的這位李大人已經年過五旬,其人以雷厲風行、鐵面無情著稱,聽說做事手段很強硬, 想必皇上派他過來就是要收回, 或者是暫時掌控姜欽手底下的那幾萬兵馬。
但這三年來姜欽早已經将手下的這八萬人馬調/教得服帖,即便将軍昏迷,督軍可以代行一部分權利,但虎符尚在姜欽手中, 這位李大人來到軍營暫時還不是什麽多大的威脅。
最叫人頭疼的應該還是小侯爺。
簡單的迎接過後按軍中日常交接了部分事宜, 蘇佑霖便嚷着要去看姜欽的情況。
“殿下緣何一直昏迷不醒?可有找信得過的大夫看過?”他說着,視線跟着話頭轉移到了顧言之身上。
他顯然是記得三年前姜欽被杖責之後,顧言之不惜将大夫攔在門外也要與殿下獨處時的場景。
甚至依他現在來看, 姜欽會忽然變成這樣,與眼前這人完全脫不開幹系。
……若不是中了什麽巫蠱之術, 向來帶人冷漠、沒見對什麽人上過心的六殿下又怎麽會突然熱絡起來,非他不可。
顧言之沉默着不出聲,單俊平在一旁為難地撓撓頭,“随行軍醫都看過了,說法都一樣,都不知道殿下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可是中了蠱?”蘇佑霖皺眉道。
“這個……我們也懷疑, 這不正要找巫醫來看看……”
“那怎麽不早點找?這都過去幾天了,若是延誤了殿下的病情你們擔待得起嗎!”小侯爺脾氣暴躁地說道。
過去了這麽久,小侯爺的外貌沒什麽變化,脾氣倒是漸長。
單俊平心裏也很憋悶,他們自打來了這戎國就自由自在的,将軍更是待他們尊重如親人,有錯自不必說他會自己領罰,單俊平也已經好些年沒被人這般激烈地兜頭一頓痛罵了,更何況是完全不相幹的小侯爺,竟然也來他這兒耀武揚威。
此後一路無話,小侯爺進了帥帳,便看見姜欽面容一直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樣,但真如單俊平他們所說,就是怎麽叫都叫不醒。
“無妨,本侯此次前來還帶了随行禦醫,不如就請禦醫先來看看,單将軍覺得如何?”蘇佑霖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語太過犀利,畢竟論官位他此行也不過是個名義上的随行參軍,還是他不顧所有人反對非要跟過來、向皇上讨來的。
他是想最後再争取一次。
但一到這裏就得罪了姜欽身邊兒的副将,實在是不智之舉。他也是在看見顧言之依舊伴在姜欽身邊,風致如一仿佛不曾有什麽變化時,急火攻心。
單俊平自然不能說不,他又看向了顧言之。
顧言之說:“看就看吧,小侯爺有心了。”
之前在姜欽那裏接連碰壁也讓蘇佑霖稍稍反省了下自己,三年的時光過去,他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眼見自己提出讓太醫看看的時候單俊平還要當先看向顧言之,以眼神詢問他,蘇佑霖心中不禁一陣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他冷眼看了一眼顧言之,擡擡手,招呼随行侍衛将禦醫請進來。
可禦醫看過以後得出的結論也與顧言之他們先前所說的別無二致,同樣說不出将軍緣何會突然昏迷不醒。
蘇佑霖冷下臉來,面色不善道:“那禦醫覺得,殿下這樣可是中了蠱或是中了什麽邪術?”
“這個……”禦醫觑着小侯爺的表情,捏捏胡子道:“也不是不可能……”
“那便給本侯去把方圓百裏所有有名的,擅長巫蠱之術的人都找來!”蘇佑霖吩咐自己的屬下道。
“回禀小侯爺,這樣的人下官已經請了幾位,還在路上,很快就會……”
“殿下都變成這個樣子了而猶不得醫,單将軍,日後料理殿下身體的事情還是交給本侯來辦吧。”蘇佑霖打斷了他。
單俊平無法,只得任由他派人出去找人。
顧言之仍舊站在一邊微垂着眼眸,不置一詞。
第二日,被蘇佑霖派出去的人便回來了,說是請回來兩個人,一個巫醫一個蠱婆,在當地都頗有些名聲和威望,也許可以讓他們給将軍試一試。
“好啊。”蘇佑霖袖子一揮,“那便叫他們過來。”
将軍可能被巫蠱之術迷害的事并不适宜聲張,所以那兩個人是被悄悄帶進姜欽帳中的,只有單俊平和幾個親信武将在旁陪同。
姜欽帳內,進來的是一對面容都十分滄桑的男女,身影微駝,臉上都滿是溝壑,皆穿戴樣式奇異的服飾,目光很兇,看起來倒很像附近一帶的巫醫。
這兩個人進帳以後并不靠近姜欽,而是要了姜欽的生辰八字,在帳中掏出一些随身攜帶的器具,并用矮桌充當靈臺,點燃随身攜帶的香燭。接着又唱又跳,口中念念有詞,又聽不清是在念叨些什麽東西。
單俊平不動聲色地在旁邊看着,總覺得小侯爺找回的這兩個人不靠譜,擔心出什麽意外。
只見那男子手持一柄木劍,女子則掏出了一個剔透的琉璃瓶,從瓶中放出了一只胖乎乎的肉蟲子,随後那念念叨叨的男子一揮手中木劍,劍尖直劈桌上燭臺的焰心,接着木劍直指向前,他整個人便像不受控制一般被木劍帶着轉了個彎。
劍尖所指的方向劃過屋中的每一個人,最後穩穩地指向顧言之,不動了。與此同時那被放出來後一陣暈頭轉向的肉蟲也向着顧言之的方向奔了過去,蠱婆眼睛一瞪,巫醫口中一喝,煙霧散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顧言之身上。
“啓禀侯爺,此乃牽情蠱的子蟲,單獨養在外面便會自動尋找靠近母蟲,這位先生身上……”
“他身上氣息不對,恐有邪術。”
須臾間肉蟲已經快要爬至顧言之的腳下,但他依舊表情淡漠,更是對這蠱婆的話恍若未聞。
“你是說……”蘇佑霖卻是煞有介事地跳開了,遠離顧言之道:“他身上有母蟲?”
“牽情蠱的子蟲對母蟲極為依賴,若放進人身,則會令攜帶子蟲之人對身懷母蟲之人心生情愫,念念不忘。”老妪嘶啞的聲音響起,透着邪惡和不懷好意:“但可能會因控制不當令中蠱者昏迷不醒,這時候只要殺了母蟲便可……”
“來人!把這個試圖下蠱謀害将軍的人給我拖下去!不,就地正法!”蘇佑霖對自己的近衛喊到。
單俊平和幾個武将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将軍昏迷不醒與顧先生無關,小侯爺怎可憑借這不知哪裏來的神婆術士就輕易取人性命!”
他們倒是看明白了,自昨日開始蘇佑霖搞出這麽多事情出來,無非就是想趁将軍昏迷之際除掉顧先生!他們已經早就提前安排好了,甚至連誣陷人的手法都這麽粗劣!
又要害了先生的性命,又要令先生背負殺夫之名,這是何等的陰險歹毒!
蘇佑霖似乎早就料到單俊平他們不會将顧言之輕易交出來,以手一指立于原地淡然處之的顧言之:“若延誤了給殿下治病,你們可能擔待得起!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死!”
單俊平剛想再說,顧言之已經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平靜地牽起嘴角,模樣看起來依舊從容淡然。
這個時候一只胖乎乎的鳥從帳外飛了進來,“吱”地一聲盤旋着向顧言之的方向飛了過去,一看便看見地上不住蠕動的大胖蟲子,随即一個俯沖下去,張嘴便講那只蟲子給吃了進去。
吱吱雖然肥胖,但向來身法敏捷,方才那一招俨然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啊!”蠱婆尖叫了一聲,一捂胸口便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心疼的還是真有什麽名堂。
倒是重新落回顧言之肩膀上的吱吱被主人嫌棄了。
“你怎麽能什麽都吃?”顧言之嫌棄地沖它瞪眼:“那麽胖的蟲子,你現在需要減肥知道嗎?”
“吱……”吱吱表示很委屈,還有一點兒被說胖的生氣,幹脆縮起脖子将自己團成了一個球,不理人了。
蘇佑霖顯然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顧言之還能開得出玩笑,不禁氣憤地一咬牙,再擺手,他背後的侍衛就沖了上去,與單俊平等人打成了一片。
在主帥狹小的帥帳當中竟然打了起來,要不是這群人離姜欽的距離還遠,顧言之早就炸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情勢已經失控,他沖蘇佑霖道,便稍稍向與姜欽相反的方向退後了些,一邊遠離戰局一邊試圖将纏鬥中的人引到帳外,但他這具不會武的身體反應不快,以至于被一腳踹飛的壯漢撲過來時,他并沒有來得及做出閃躲。
身體猶如破布般摔了出去,又重重地砸下來,頭撞到了方才擺放香燭的桌角上,顧言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先生!”他最後聽見了一聲單俊平的叫。
作者有話要說: 窩草一看時間三點半了!!!晚的離譜了抱歉QAQ然而想碼的還沒有寫完QAQ先發吧,明天……不,今天先睡一覺再說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