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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難道她恢複記憶了?

“季晴,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這麽惡心!”霍汐童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極其的冷。眸中不僅有恨。還有痛!

說完這話,霍汐童重重的撞開她,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季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絕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會是什麽呢?她知道自己利用她了?

一個兩個全都這麽對她,季晴心裏也很火大。

把手中的雨傘,奮力的朝着霍汐童離去的方向砸去,嘴裏還咒罵着,“白癡,竟敢罵我,去死吧!”

此番動作,被一直站在二樓窗簾後面注視着這一切的霍逸琛盡收眼底,諱莫如深的藍眸微眯……

季晴在衆人的眼中。一直是高貴優雅的代名詞,可是剛才他卻看到了她陰狠的詛咒人的模樣。

她竟然連自己最好的閨蜜都咒罵?

虧的霍汐童次次為她出頭與自己對抗。是不是因為這次沒有成功,所以她才會這麽氣憤?

要是按照這個思路,那麽這次的綁架事件,季晴真的如霍汐童所言,是知情的?

季晴,看來我真的得好好的了解你一番。

這個中秋,注定是寂寥的。

秦若收到了赫連濡的祝福短信,話裏話外,他一點也沒怪自己的意思。還和以往一樣,交待着她日常要注意的事項。

秦若,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辜負了對你那麽好的男人,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空蕩的房間,除了她的呼吸,再無其他聲音,從來沒有這麽寂寞過,拿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可是電話接通了,她要說些什麽,又該說些什麽?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和霍逸琛上了床,她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守護了自己這麽多年的他?

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配不上你了,再也配不上了,或許根本就沒有配上過。

高貴如他,本應該是纖塵不染的,卻認識了這麽不堪的她,她不能把他的世界染黑,絕對不能。

遠在香港的赫連濡,正在忍受着來自家人的攻擊。

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在這樣信息化發達的時代,秦若和霍逸琛的事情,早已傳到赫連濡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耳朵裏,他們一個個的打電話來炮轟,還有覃遠天,也知道了。

往年就算是除夕夜,家族成員也沒有這麽齊過,就連年近九十的叔公,都拄着拐杖出席了這個讨伐大會。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都是對秦若的諷刺。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咱們濡,才去內地幾天啊,竟然就和別的男人搞上了,到底把咱們赫連家族的臉面置于何地,還大肆宣揚,也太狂了吧?”

“就是。當初我就不贊成你找那個女人,不過也幸好還沒結婚,不然更丢人了!”

“濡啊,我有一個老朋友有一個夫家侄女和你年齡相仿,對你也早已愛慕不已,你看……”

“……”

諸如此類的話,一直吵的赫連濡頭疼不已,他不明白,這些七大姑八大姨幹嘛這麽關心他的婚姻大事。

“各位,我和秦若只是男女朋友關系,沒道理我把人家甩了,人家這輩子都單身不嫁了。”赫連濡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聽着他們對她的攻擊,赫連濡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何錯之有,不過是想複仇,這些不知緣由的人,沒有立場指責她,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誰也沒有這個資格,包括他自己。

“你甩了秦若?”衆人一陣唏噓,怎麽可能啊?

過去的五年,他們可是眼睜睜的看着赫連濡把秦若寶貝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甩了,比對他自己都好,他怎麽可能甩了她?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嘛!

衆人不相信的眼神,讓赫連濡想笑,他們果然不相信啊!

赫連濡好笑的點頭,“是真的,我發覺我對秦若的感情并不是愛,只是習慣。我只是習慣了對她好。你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像情侶,反而更像是兄妹嗎?”

“可是你為什麽會突然發現你對她的感覺不是愛?總不是哪天早上一睜開眼就有那種感覺了吧?”年近九十頭發全白的老人,不屑的撇嘴,“濡,你小子是我看着長大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就別替那女人遮掩了,那女人這次可是把咱們赫連家的臉面給丢盡了,你都不知道業界是怎麽議論咱們家的嗎,就連公司股票最近都有點下滑。”

立即就有人附和,“叔公說的對。”

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仍舊抖擻,說話也是铿锵有力,且很威嚴,“總之,咱們必須撤銷注入那個項目的資金,不然往後公司将會更加被影響。”

“對對……那樣的女人,只會給咱們集團造成不好的影響,還是早點和程氏節約的好。”

“還有她搞的那個什麽項目,什麽地方不去,偏偏的去H市,原來是和霍氏集團的總裁早有勾搭。”

“還有,她給公司造成的負面新聞,也必須有她出面給公司澄清,不然就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衆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赫連濡聽的耳朵嗡嗡響,不過也聽明白了他們此次的策略是什麽,他們不敢直接要求他退位,就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秦若的身上。

提出這些苛刻的條件,明知道他不可能答應,只要他不答應,他們就有話說了。

果然這招夠迂回的。

知道了他們的策略,赫連濡反而不急了,淡笑着聽着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着,需要他回答的時候,他會淺淺一笑,不反駁,也不同意。

到最後,他捂着胸口,裝出很不舒服的樣子,“各位,抱歉,我有點不舒服,你們所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的,現在散會。”

不顧所有人的七嘴八舌,赫連濡起身自顧自的離開。

赫連濡雖然經常笑呵呵的,但是手段卻是以毒辣出名,常常整人于無形,所以這些人才不敢那麽大喇喇的對他怎樣,而是選擇如此迂回的方式,他雖然是個笑面虎,但是這些年公司在他手上确實是發展的不錯,也保證了他們這些股東的利益,他們不僅沒什麽好說的,甚至還有點羨慕,頭腦怎麽就那麽好呢,不僅在醫學上有顯著的成就,連經商也是一把好手。

有秘書跟着,赫連濡走回到自家的辦公室,門一關上,溫潤如水的眸子,立刻轉冷,“剛才那些人的話,你怎麽看?”

你數替他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到他面前,開口,“總裁,我認為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赫連濡微斂眸子,擺了擺手,秘書出去後,他靜靜的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拿出手機,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擦着那串名字和號碼,黑眸閃着一抹陰寒的冷光,按下撥通鍵……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發呆。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

電視上演的是一個搞笑小品,底下的觀衆爆出哈哈大笑,秦若坐在沙發上,抱着雙腿,下巴抵在并攏的膝蓋上,也跟着笑,卻不知道笑點在哪裏。

笑的嘴角發痛,笑的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湧出,她還是在笑,擱在旁邊的手機響起的時候,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笑意戛然而止。

接通,裏面傳出讓她心如刀絞的磁性嗓音,“中秋快樂!”

一句中秋快樂,讓她忍不住掩面而泣。

快樂這個詞,她還能擁有嗎?

至從恢複記憶,她與這個詞就無緣了,現在罪魁禍首,卻對她說出這兩個字,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嗎?

“怎麽不說話?”電話這頭的霍逸琛,聽不到她的聲音,問了一句。

咽下喉間的酸澀,賀蘭雪開口,“中秋快樂!”

“你……怎麽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像是哭過一樣。

“沒有。剛才看電視劇,看到感人的地方,就沒忍住……”她的解釋很自然,沒有一絲破綻。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挂斷電話後,她群發了祝福短信,給關系好的不好的,只有一面之緣交換過名片的,統統發了。

把手機扔到一旁,視線轉回到電視屏幕上,卻是突然連跟着上面的人附和的心情都沒有了,寂寞冷清團團的包圍着她,她突然感覺心慌。

披上外衣,她拿上包包,逃也般的出了門,她沒有聽到被她遺忘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了那專屬的柔和鈴聲。

手機裏,傳來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赫連濡把手機從耳邊移開,閉上雙眼,靠在大班椅後背。

為什麽不接?

秦若,難道你和霍逸琛真的舊情複燃了嗎?

一大串的問號,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他的臉色也愈加的不正常。

“總裁,你還好吧?”去而複返的秘書一臉擔憂的看着臉色相當不好的赫連濡。

“我沒事。”赫連濡冷笑了下,“我先下班了,有什麽事,再給我打電話。”

“總裁,你還是先把飯吃了吧。”他都一整天沒吃飯了。

“不用了,我不餓!”赫連濡拿起桌面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走的頭也不回。

出了別墅大門,秦若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是把車子一直往前開……

天大地大,她卻找不到一個可以陪自己過年的人,何其悲哀!

大街上很熱鬧,到處都從滿歡聲笑語,當視線範圍內,出現一個花店,一把菊花映入她眼中的時候,終于,她想到了一個可以去的地方。

下車,買了那把開的很好看的菊花,又去隔壁的百貨超市,買了一些東西。

把那些東西都放到車後座,她調轉車頭,幾乎把油門踩到底,明亮的車燈,劃破漆黑的夜色,瞬間消失。

陽山公墓,山腳下。

秦若把車子熄火,打開車門下了車,拿了後車座的東西,用買來的小手電,照着,步上那鋪滿積雪的青石臺階。

夜風凜冽,四周很寂靜,靜到只剩下風聲。

夜半,一個女人來這種陰森的地方,臉上卻沒有一絲懼色,反而很平靜,每一個腳步都是那麽的踏實。

順着臺階,她上到了山頂,來到了一座莊嚴的墓碑前。

用手電照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的站立着。

照片上的老人,一如五年前那般,可是終究還是不一樣了,因為他只是照片,不會再疼惜的喚着她若若,不會再因擔心她,而特意大熱天的跑去她工作的地方給她送吃的。

雙腿慢慢的向下彎曲,秦若跪在了赫連老爺子的墓碑前,用衣袖輕輕的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塵。

“爺爺……”一句爺爺,伴随着兩行清淚,“中秋快樂!”

把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從購物袋裏拿出來,擺放在墓碑前,有用微波爐加熱的芹菜豬肉餡餃子,有花生米,有兩瓶酒,還有老爺子喜歡抽的煙……

這些都是老爺子生前,醫生明令禁止他戒掉的東西,現在她一一的全部給他買來了。

最後把那把開的很漂亮的菊花,豎在他的照片旁邊。

“爺爺,今天我來陪您喝一杯好不好?”

“什麽?您說我不會喝酒?”

“爺爺,我的酒量現在可是很好哦,不信我先喝一個您看看。”

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二鍋頭,秦若眼都沒眨的一飲而盡,把空杯子對着墓碑上的照片晃了晃,“看吧,我沒騙您吧。現在該您了。”

把墓碑面前放着的空酒杯裏倒了小半杯酒,“爺爺,您意思一下就好,我還有很多話要對您說呢,您可別喝醉了。”估布莊弟。

“爺爺,一轉眼已經五年了,原諒我現在才想起您,我真的很不孝,我自罰三杯。”

又是三杯酒下肚。

秦若已經有點微醺,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了很多,最後幾乎是語不成調了。

“爺爺,我好痛,我的心好痛,只要一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我就痛不欲生,為什麽要那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以為只要我用真心去等待,他就會發現我的好,可是我等到了什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他親手殺死了,季晴還殺害了您……”

“爺爺,我真的好後悔!如果當初不是我自以為是,以為憑借自己的力量,可以保護的了他,我也不會答應您嫁給霍逸琛,是不是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孩子不會沒有,您也不會死了,我也不會痛了是不是?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絕對不會再那麽傻了!”

“爺爺,我好想您,您為什麽要丢下我?爺爺,您回答我一聲……”

“爺爺,原諒我,我一定要報仇,我不會讓傷害了您和孩子的兇手逍遙快活的。”

“爺爺,您在那邊有見到孩子嗎?他長的好看嗎?麻煩您幫我照顧他……”

凄厲的哭聲順着風聲,傳遍整個山谷,就連山腳下的霍逸琛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這是誰啊?大半夜的,也來看自己的親人嗎?

哭聲突然間又停止了,霍逸琛想,或許那人準備走了。

繼續朝前邁步,腿長步子大,用了沒多長時間,他就上到了山頂,看到了趴在老爺子的墓碑前的人影……

會是誰啊?

大步上前,叫着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人,“喂,你醒醒……”

看着墓碑前擺放的東西,霍逸琛挑眉,怎麽都是爺爺喜歡的,就連香煙的牌子也是。

就在這時,原本趴着的女人的一聲咕哝,讓他不由的膛大眼……

秦若睡的正香,耳邊傳來叫喊聲,讓她很不爽,“別吵……”

聽着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霍逸琛有瞬間的懷疑自己聽錯了,秦若?

她怎麽會在他爺爺的墓碑前,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她帶來的?

為什麽她會知道爺爺的喜好?

難道她恢複記憶了?

蹙起劍眉,蹲下身,把睡的一塌糊塗的秦若抱在懷裏,拍打着她滾燙的小臉,“秦若,你醒醒……”

“唔……誰呀,說了別吵……”秦若很火大的低吼着,“快點給我滾開。”

“秦若,是我,你快點醒醒……”

“煩死了,連覺都不讓人睡。”秦若不耐煩的睜開眼,接着微弱的手電筒的光亮,迷迷糊糊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你誰啊?”

“該死的,你到底喝了多少?我是霍逸琛……”一張嘴,酒氣熏天的。

“霍逸琛是誰啊?”秦若真的是喝的太多了,兩瓶白酒,她自己喝了一瓶半,現在大腦都有點不轉圈。

“你……”霍逸琛她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女人是酒鬼嗎?

剛才給她打電話不是還說要要去睡了,看來她真的是……

“唔……我真的很困,我要睡了……”話音落,她就如死豬一樣,倒在了他的懷裏。

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霍逸琛的眉頭越皺越緊,如果他不是臨時起意要來看看爺爺,她是不是要在這裏睡一夜?

估計明早不被凍成冰棍也得奄奄一息。

無奈,把帶來的東西放到墓碑前,給老爺子磕了幾個頭,霍逸琛抱起如醉鬼般的某女,下了山。

把她放到自己的車裏,她的車,打電話找人開回去。

好在她雖然喝醉了,但是還算老實,沒有發酒瘋,也沒有嘔吐,就安靜的躺在車後座上,睡的很香。

透過後視鏡,看着她酡紅的小臉,霍逸琛眸色晦暗。

回到海邊別墅,抱她上樓,把她放到床上,而她卻抱着他的脖頸不撒手,嘴裏還委屈的哽咽着,“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秦若,先放手,我去給你洗條熱毛巾擦擦臉。”

“不要……我不放手,放開了你就會不見的,死也不放……”

嬌嗔的語氣,無賴的動作,她知不知道她現在抱着的是誰?是他還是赫連濡?

霍逸琛藍眸半眯,一瞬不瞬的盯着懷中的人兒,仿佛就這麽盯着,就能解開他心中的迷惑。

“嘔……”

懷中的女人,突然間亂動,在他還沒有做出反應之時,鼻尖就傳來一陣惡臭,還有胸口的濡濕,都在提醒着他一個事實。

剛才在車上,他還說老實的女人,吐了,并且吐了他一身。

“嘔……”胃裏燒心火燎的,翻江倒海的讓她忍受不住,一直狂吐。

床上,兩人的衣服上,到處都是……整個房間,都是臭的。

霍逸琛很想直接把這個女人丢下,一走了之,可是……

強忍着也要嘔吐的沖動,霍逸琛把她抱緊浴室裏,打開花灑,連衣服都沒脫,就開始沖洗兩人身上的污垢。

直到把兩人身上都沖洗的差不多了,才在浴缸裏放滿了水,又脫掉兩人的衣服,抱着她泡到滴了香精的浴缸裏。

這氣味真是太難聞了,簡直不能多忍受一秒鐘。

這也就是秦若,若是換做別人,霍逸琛早就打開窗子,把她給扔下去了,簡直是太不能忍受了。

整個過程中,秦若都是昏昏沉沉的,就比如此刻,她一絲不怪的坐在同樣一絲不挂的霍逸琛的雙腿上,她都是毫不所知的,只知道這個懷抱很溫暖,她要靠近一點,再近一點,她真的不想一個人……

嘶……

看着不斷的向他貼近的嬌軀,霍逸琛倒抽一口涼氣,身下的某處也漸漸蘇醒,額頭的青筋暴露。

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從剛才幫她脫衣服開始,他就一直在忍,不是不想做,而是想等兩人都清理幹淨了再做。

他有潔癖,無法忍受那樣惡心難聞的氣味,可是這女人……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女上男下,她雙腿大開的坐在他的腿上,而且她現在還不自知的不斷的朝他逼近,近了,更近了……

如果說現在他還能推開她,那麽他估計就不是人了,就成了六根清淨的神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霍逸琛掐住她的小蠻腰,慢慢擡起……

什麽疑問,懷疑,都被暫時抛到了腦後,泡在浴缸裏的兩人,如交頸鴛鴦一樣,死死的纏繞着對方,就連那浴缸裏的水,都随着兩人的動作,不斷的湧動,像是沸騰了一樣,流的到處都是……

夜漸深,情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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