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霍峥現身
一夜纏綿,直到天光大亮,兩人才入眠,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還沒轉醒的跡象。
牆上的挂鐘。敲響十二下,霍逸琛率先睜開眼,惺忪的睡眼,只用了三秒鐘就恢複了清明,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抱着他的腰。因呱噪的挂鐘聲,而秀眉微蹙的小女人。
就那麽定定的看着她,一瞬不瞬,不經意間,對上懷裏不知何時轉醒的小女人正迷茫眼神。
秦若看着懸在她上方立體有型的俊顏,混沌的大腦,一時間有點拎不清。他怎麽會在這裏?估扔呆圾。
視線下移,看到了他光着的上半身,還有被子下面,兩人沒有阻礙的相貼在一起的身體,還有她渾身的酸痛,都在提醒着她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他們又……
頭疼欲裂!
記得她去山上看爺爺了,怎麽會……
她昨晚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內心再怎麽驚愕,她都沒有在面上表現出分毫,面上只有困惑。
“早。”霍逸琛微牽起唇角,沒有一絲不正常。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暗藏深意。
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應該沒有發現什麽吧,如果他發現了,按照他的性格。怎麽會這麽平靜?
她不說話,霍逸琛也不主動開口,他幾乎可以料定秦若絕對會先開口。
思忖良久,秦若試探性的開口,“這裏是哪裏?還有我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果然,與他所料的一樣,她問這個問題。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很在意,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找到她的?
藍眸深邃如潭,閃着讓人看不真切的光亮,他輕啓薄唇,“在墓地偶然遇到的。”
在墓地……
被子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心頓時亂作一團,面上卻還不得不盡量的保持平靜,只聽他幽幽的道,“蠻巧的,我昨晚去看我爺爺,沒想到居然會遇到你,還有更巧的,你居然就醉倒在我爺爺的墓碑前。”
心,猛的一驚,再也無法冷靜。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模糊的記得,她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之後的記憶就斷片了,而現在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更是肯定了心中的那個想法,他一定知道了。
被子下面的身體,即使被她努力的克制着,還是微微的顫栗,兩人的身軀緊貼着,霍逸琛很清楚的感覺到了,藍眸掠過幽光不動聲色,薄唇微挑,“對了,你昨晚是去看誰?大晚上的你一個女人不害怕嗎?還是說,你其實就是去看我爺爺的?”
“……”他這樣的說法,讓秦若心中的恐慌更深,墓碑前的那些東西……
心篤篤篤的狂跳,大腦快速的運轉着,倏地眼光一亮,有了。
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她咬着唇往他懷裏縮着,一副受到驚吓的樣子,“挂了你的電話,我睡不着,別墅裏靜的可怕,我就去街上轉轉,撞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女人,她渾身裹得很嚴實,只露了兩只眼睛。我要送她去醫院,她不肯,最後我好說歹說,她才讓我送她一程,只是沒想到她竟是去墓地的。我在山腳下等她,等了好久都不見她下來,就撞着膽子上去看看,可是上面什麽都沒有,黑漆漆的一團,為了壯膽,我就抓起一個墓碑前放着的酒喝了兩口,沒想到那酒度數那麽高,我竟然醉了,後面的我就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說我昨晚遇到的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她在賭,她在想昨晚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不然霍逸琛不會這麽平靜,按照他的脾氣,早就已經炸開鍋了。
他剛才說那些話,就是在試探。既然有些事情,瞞不住,她不妨挑明。
原以為霍逸琛聽到她那麽說,多少會詢問點什麽,沒想到……
霍逸琛聽完她這麽一大段話後,久久不語,再開口,聲音竟然有點粗啞,“起床吧,等下跟我去個地方。”
穿上他讓人送來的新衣服,洗漱完,拿上昨夜被他連同自己,一起帶回來的包包,一直到坐上車,秦若都有點惴惴不安。
霍逸琛爵開着車子,時不時的會回過頭看她一眼,她也盡量的讓自己表現的很正常。
不管他相不相信她剛才所言,她現在必須鎮定,不能自亂陣腳。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她用好奇的口吻詢問。
霍逸琛但笑不語,車子如離弦的箭一樣,駛向不知名的遠方。
等到了目的地,秦若擡眸一看,度假山莊?
來這裏幹什麽,見客戶還是?
帶着疑問,恍惚間,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打開,他紳士的站在外面,冬日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身影被拉的更加欣長,立體的五官,仿若刀削斧劈,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漏掉了兩拍,不知是被透過車門投射進來的陽光直射的緣故還是別的她刻意不承認的原因,她的俏臉,微微發燙。
看着伸到她面前,骨節分明,不帶一絲薄繭,甚至比女人還白皙的大手,秦若抓着連身裙下擺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又擡眸直視他沒有任何不耐,帶着盈盈笑意的藍眸,那眸子那麽亮,蘊着讓她幾乎要把她築起的心牆給擊垮的脈脈柔情。
她不着痕跡的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的把纖細的柔荑,放到他的大手裏,他順勢緊握,與她十指相扣,牽着她向前走。
跟着他不疾不徐的腳步,秦若有種錯覺,仿佛他們真的在熱戀中。
推開包廂的門,裏面坐着,封尊,還有靳岩,還沒等兩人走進去,身後就響起了一個不算陌生的聲音:“看來我來的時間剛剛好。”
霍逸琛和秦若聽到那個聲音,兩人均是一震,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
去世了八年的男人,居然會突然出現,別說霍逸琛和秦若了,就連封尊和靳岩,都很不敢相信,特別是靳岩,那表情,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
霍峥?
他不是死了嗎?
死了八年了,骨頭都快糟了,居然會突然出現?
是不是他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覺了啊?
靳岩還使勁兒的眨了幾下眼,
最初的驚訝過後,霍逸琛快速的穩定心神,對着霍峥,似笑非笑道:“二叔,你沒死啊!”
自然的樣子,仿佛他們中間沒有隔着一個八年,一切如常。
霍峥一把把霍逸琛緊緊抱住:“我親愛的侄子,我好想你,八年了,我沒有一天不想你的!”
想他……
靳岩看了一眼,端着酒杯淺抿着的封尊,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霍峥想幹什麽?
八年前。
當得知霍峥出了車禍,去世的那一刻,不可否認,出現在靳岩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霍逸琛動的手。
霍逸琛把霍峥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已經多年,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那段時間,正好又發生了老爺子說要霍峥認祖歸宗的事情,所以霍逸琛就再也忍受不了,對霍峥起了殺意,為什麽會是車禍,因為霍逸琛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當初他的父母,據說就是霍峥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所以兩人才會年紀輕輕的就丢下兩個年輕的孩子,撒手人寰。
總而言之,霍逸琛和霍峥之間,雖是親叔侄,卻有着難以磨滅的血海深仇。
霍峥把視線轉向秦若,禮貌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也沒有好奇她的身份,轉身走到擺滿了瓶瓶罐罐的長桌旁,端起兩杯酒,遞給霍逸琛一杯,自己則什麽都沒說,一飲而盡。
霍逸琛一動不動,唇線緊抿,就那麽定定的看着他。
霍峥在大家錯愕的目光中,淡笑着挑眉,“琛,我只想知道,八年前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霍逸琛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輕啓薄唇,“你猜?”
霍峥抿唇淺笑:“算了,都過去了,即使是你做的,也情有可原,你一直都以為,大哥大嫂的死跟我有關,所以才會用同樣的方式,在我的剎車上也動了手腳。琛,我說這些不是在怪你,而是想告訴你,我體諒你的心情,但是我發誓,大哥大嫂的死,跟我真的沒有關系。”
霍逸琛不接話,就那麽默不作聲的抱着雙手,站在那裏。
氣氛僵住了,靳岩趕緊起身,走到霍峥面前,笑呵呵的道:“學長,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只是為什麽過了八年也沒跟我們聯系呢?”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找時間我再詳細的解釋給你們聽!”
“呵呵……”靳岩撇嘴。
“嗯?”霍峥笑:“學弟看起來很不高興啊!”
“我想K你一頓。”靳岩咬牙切齒,“你覺得呢?”
“你舍得?”霍峥朝他擠眉弄眼。
“滾滾滾……”靳岩嫌棄的揮手,“明明是大尾巴狼,跟我裝什麽小綿羊。”長指往桌上一指,“既然你怕挨揍,那麽就把那些全都喝了吧。剛看你一口悶,蠻拽的,酒量又漲了不少啊。”
靳岩這不是在單單的調節氣氛,他和霍峥在同一所醫學院就讀,霍峥是他的直屬學長,還做過他的輔導員,兩人關系向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