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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被嫌棄

許淩風的一雙黑眸,早已失了往日身為許大少時的傲視一切的桀骜,只剩下被歲月也磨滅不了的恨,:“秦若。剛才你犯了一個大忌你知道嗎?”

秦若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纖細的眉梢:“哦?你是想說。我剛才說的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故意的!”許淩風也不傻,聽秦若這麽說,就明白了,她說那些話,并不完全是因為被他吓到而太過震驚。而是……

果然,念頭剛落,他就感覺到脖子一疼,還有血腥味傳來……

“許少,什麽人最能保守秘密?”秦若笑容潋滟,但是一雙眸子,卻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許淩風不以為然的輕啓唇瓣:“死人!”

秦若語帶贊賞:“許少。五年不見,不得不說,你的脾氣,我一如既往的欣賞,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你不是為季晴所用,我想咱們應該能成為朋友。許少,下輩子記得擦亮眼睛,別在被綠茶婊的外表給蒙蔽了……”

話音落,秦若握着刀子的手,準備用力……

“等一下!”許淩風突然出聲,聲音卻是不疾不徐,仿佛現在生命正有危險的不是他一樣。

秦若停下動作:“許少是有什麽臨終遺言要交待嗎?”

許淩風道:“秦若,我今天來,其實是找你合作的!”

“哦?”合作?秦若這次是真的有點不明白了,找她合作什麽。需要拿刀子刺她的?

仿佛看穿了秦若的內心想法一樣,許淩風揚眉一笑:“演戲就要演全套不是嗎?不做的逼真點,怎麽會有效果,按照如今霍逸琛對你的在乎,你一而再的發生危險,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只要他查出來。我就會把這一切,還有五年前的那一切,全部和盤托出,季晴那個賤人,絕對會死的很慘!”

“……”不是和季晴是一夥的嗎?怎麽會……“許少,你覺得我會同意你的提議嗎?雖然你的提議确實很誘人,請你告訴我,我為什麽要相信一個五年前設計陷害我的人?”

“沒錯,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許淩風點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下,我和季晴的故事。”

“願聞其詳!”

“我和季晴是同學,上學那會兒談過,一次意外,我和她的閨蜜發生了關系,當時我很後悔,百般求她原諒,可是她走的很決然,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那段時間,我很後悔。

朋友都調侃我,女人有的是,認真很可笑。

沒錯,确實,沒認識季晴之前,我确實是過着花天酒地,百花叢中過的生活,但是……

那句歌詞寫的真不錯,有的人不知道哪裏好,可就是誰也替代不了,季晴于我來說,就是那樣的存在。

但是無論我怎樣,季晴死都原諒,甚至還拿自殺威脅我,說如果我再糾纏,她就死給我看,我只好忍痛放手。

後來我才知道,什麽出軌,根本就是她一手設計,因為她跟比她大十幾歲的霍逸琛的二叔,霍峥好上了。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就是那麽賤!

明知道她是個婊子,在幾年之後,她找上我,說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還是同意了!

那個錯誤的決定,不止害了你,還害了我的父親!

你知道季晴惡毒到什麽地步嗎?

為了掩蓋她做的那些龌蹉之事,她要置我于死地……”

談起那些過往,許淩風又恨又悔:“幸好我逃出來了,五年了,我整整昏迷了五年,若不是被好心人救下,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許淩風這個人的存在了!秦若,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要讓季晴死無葬身之地!”

“許少,你的故事确實不錯!”秦若似笑非笑:“但是我不怎麽相信!說我有被害妄想症也好,還是什麽都好,想要我相信你,請拿出誠意!”

“誠意是嗎?”許淩風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刀,對着自己的大腿,猛地一刺:“這算是還五年前那件事給你的傷害,這個誠意就嗎?”

“……”秦若笑了:“成交!”

是夜,月朗星稀。

秦若睜開惺忪迷蒙的睡眼,卻發覺漆黑一片,大腦有片刻的混沌,下意思的伸了伸懶腰,左臂上傳來刺痛,混沌的大腦才逐漸清明。

慢慢的坐起身,剛打開床頭的小燈,房門就被從外打開,身穿白色襯衣,領口開了兩顆扣子,袖子卷至手肘處的霍逸琛,端着一個托盤,對上她的視線,溫柔一笑,冷凝陰厲全消失,他這樣竟然給他一種居家好男人的感覺。

“醒了。”霍逸琛走近她,把手中的托盤放到床頭邊的矮櫃上,秦若轉過頭去看,上面放着一個碗,碗裏面裝着紅紅的不知名的粘稠液體。

這紅紅的顏色,看起來真的……

“傷口還疼嗎?”剛才她睡着的時候,靳岩來看過,給她打了吊瓶。

“有一點。”其實是很疼。

霍逸琛往她的背後,塞了一個枕頭靠着,把那碗血紅的不明物端給她,“吃點這個,會好一點。”

“我還不太餓。”秦若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

這個吃了,會不會……

“不餓也得吃,你失血過多,雖然不需要輸血,但是還得食療,不然會貧血。”霍逸琛并沒有發覺她的抗拒,用勺子攪拌着,那光看就已經讓秦若有點反胃的東西。

“你先放着吧,我想先去個洗手間。有點急。”

霍逸琛擡眸睨她一眼,正好捕捉到她看着粥碗眸底的不自然,藍眸微閃,帶着點點興味,把粥碗一放,他道,“好啊,我抱你去。”

“不用了,我是傷到了手,腳又沒事,我自己去就行了。”秦若擺手。

“不行,你失血過多,又沒吃飯,我擔心你暈倒在洗手間裏,還是我抱你去吧。”霍逸琛煞有其事反駁,掀起被子就要把她下床,嘴裏還悠悠的道,“你的手受傷了,一只手不好脫褲子,我正好可以幫忙。”

脫褲子……

多麽邪惡的三個字,可是偏偏他用那麽正經的語氣,這男人真的很可惡。

兩人也不是沒有裸裎相見過,但是她還沒有大膽到讓他幫忙脫褲子。

長臂伸到她的背後和腿彎處,做出要抱她起身的動作,吓的秦若出聲阻止,“那個……我又突然不想去了。”

霍逸琛頓住動作,挑眉,“哦?剛不是說急嗎?”

“……”秦若想給他一巴掌,有他這樣的嗎?不就是不喝他的粥嗎?用的着這樣?

“別不好意思,我真的很樂意幫你的忙。不是說我是貼身看護嗎?剛才我有上網研究看護都需要做那些工作,其中就有服侍病人上廁所這一條。”霍逸琛說的頭頭是道。

不等她再反駁,就一把把她抱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怎麽辦?

秦若欲哭無淚,只能瞥着嘴,苦着臉,沒有形象的叫嚷着,“我想先吃東西。”

霍逸琛得意的在心底暗笑,面上故作不解,“剛不是說不餓嗎?”

“我又突然餓了不行嗎?”秦若沒好氣的擰他的胳膊。

“行,當然行,你是病人,你最大。”邊說,邊轉身回到床邊,把她放下去。

秦若頓着臉先他一步端起桌上已經涼涼的小碗,越看裏面的東西越反胃,索性她來個眼不見為淨,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喝了一大口。

咦?

待那不知名的東西,順着喉嚨滑入胃裏以後,她驚呆了,竟然不難喝?

不知不難喝,甚至還可以說很好喝,滑滑的,甜甜的,就是賣相不怎麽好。

別說,睡了大半天,還真的餓了,既然不難喝,索性就全部喝完了。

“看來你真的餓了,喝的蠻幹淨的。剛才看你推三阻四的樣子,我以為你是嫌棄呢。”某人接過幹淨的粥碗,有點陰陽怪氣的道。估讨節巴。

“……”她該說什麽?

她剛才确實是嫌棄了,那也不能怪她,誰叫賣相那麽恐怖的!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你果然是嫌棄了。”某人不依不饒,心裏很憋屈,這可是他熬了整整一下午的補氣養血的紅棗枸杞薏米粥,這次他有嘗過的,味道不錯,可是她呢,竟然嘗都沒嘗,就給嫌棄了個徹底,真的有夠讓人惱火的。

他也知道賣相不好看,誰剛下過幾次廚房就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的,廚師不也是經過慢慢練習的,所以……

說出去還真怕人們跌破眼球,為了打消赫連濡在秦若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他一有空就上網偷偷的研究菜譜,有次還被雷炎看到,那憋笑的樣子,他當時都想直接給他從頂樓扔下去。

好在經過這些天的練習,一些比較簡單的他也會做了一些,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難,只是味道行了,賣相嘛,還有待提高,所以她看到那被他熬了一整個下午,不管是米還是枸杞,都已經看不出原型的粥之後,才會這麽嫌棄的吧?

“沒有。”秦若很心虛的擺手,“我剛才真的是不怎麽餓。”

“最好是真的。”霍逸琛冷着臉,輕哼,“還要不要喝,還有很多。”

“要。”秦若沒有拒絕,揚唇道謝,“謝謝你,你煮的蠻好喝的。”

“誰告訴你是我煮的?”某人惡狠狠的去捏她的臉,“我才沒那麽閑,去煮被人嫌棄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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