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尋龍點穴中
有了修道觀這一神來一筆, 可以不用藏着掖着,直接拿着賈家的權勢和金錢砸便可了。明面上的調查速度便無比快了起來。沒兩天,衆人便将目标确定了在許家村邊的一座無名山上。
這山被當地人稱為神山,有個樵夫遇仙女, 落地書生遇仙女, 游方神醫遇仙等傳說。當地老百姓口口相傳着許多進山的忌諱事,但老百姓也不是那麽墨守成規的。這山被京城的貴人當做仙山了, 修建了道觀,修建了土地廟的, 不但能滿足他們求神問道之心,更為重要的還能鼓他們的錢包呢!
鼓錢包!
沒準就是第二個武清縣了!
因為朝廷對茜香用兵,蹴鞠山莊前發生的事跡也随之傳遍神州大地了。權貴人家思索背後深意, 普通老百姓就只剩下羨慕武清百姓的份了。
為了吃得飽,穿得暖,甚至有錢送娃們讀書, 所以當地老百姓相對于暗衛們打探時候,帶着遮遮掩掩不可說, 神神道道帶着吓唬言語, 現如今是知無不盡, 各種歡欣鼓舞的迎賈家“風水大師”一行入山。
暗中觀察着的茜香爪牙們氣得想飚粗口。一群見錢眼開的無知村民!
“統領,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那些狗賊就算沒有地圖,萬一将整座山都移開了,我們的秘密不就暴露出來了?”
“那我們也必須忍!小不忍則亂大謀!”薛掌櫃眸光定定的看着屋內的一方大紅汗巾,沉聲道:“那些狗賊就算把整座無名山搬空了又如何?皇宮不是要選秀了嗎?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至于傳說的龍脈, 哼!
薛掌櫃眼眸帶着末猖狂,那不過是借口罷了。這幫狗賊便輕而易舉的上當了。
說是龍脈,那也是相對而言的。
在深山老林中,有一個隐蔽的地宮,那是他們用來培養人才的地方,以及當初用來存放斂錢的地方。
這錢財所藏之處,該如何進入,地圖便在許多茂的後背上。
許多茂的姐姐便是他的上峰。
可惜上峰假死之後,在刺殺那個狗皇帝失敗後,自殺而亡了。
薛掌櫃一想,又帶着人進入日常詛咒狗皇帝活動中。
在皇宮中被罵的太上皇打個噴嚏,氣得将手中的密報随手一甩,拿過帕子擦拭過後,伸個懶腰。這人真是有惰性的,只不過幾個月沒批閱奏折罷了,便犯困想睡覺了。
“去催一下,讓老四趕緊回來。朕好心給他放半旬假追人呢,豈料……”泰心帝看着傳回來的密報,便覺得心裏窩火了。
他覺得話說得夠清楚了。
追妻第一(趁着賈赦心理脆弱的,上啊),團結兄弟為次(幫老二找便宜兒子,表示自己關心啊,表達善意啊,區區茜香僅剩的爪牙,跟個有三十年經驗的前太子現忠義并肩親王來說,孰輕孰重,明擺着。有些話當着他這個“皇帝爹”不好說,現在都在外了,悄悄兄友弟恭一下,多好),順帶威懾一下茜香爪牙。
豈料司徒璀完全相反了。
還把自己當做那個小崔了!
追查線索倒是比誰都還積極,揪小爪牙倒是比誰都靈光!
與此同時,被雙重怨念的當今重重打了個噴嚏!
“沒準是那些仙女兒思念你呢。”忠義親王逗趣了一句,問:“你咋就認為這并不是傳說中的龍脈,而是培養基地呢?”
“有傳說那麽靈,前朝怎麽會亡國,茜香又怎麽會敗?我從來不信這個。”崔宇沉聲回了一句:“信神靈無非是給自己尋些安慰罷了。”
“有些事還是要信一下的。”賈赦對崔宇這無鬼神論吓得默默心髒。他似乎就是很玄幻得仙緣之人呢。
崔宇旋即改口:“恩,那就信一些。比如紅鸾星什麽的。”
不過其他也不好信了,比如說道教中主持人間婚嫁的天喜星。傳說中是商纣王。啧啧,一邊說人殘暴無虐,亂規矩,寵妾滅妻,亵、渎女娲娘娘,一邊又将人視為維持婚姻的正神,真是随緣封位置。
賈赦面無表情。
忠義聞言更不想說話了。
過了會,賈赦清清嗓子打破沉默:“言歸正傳啊,現在那些爪牙都被打擊的龜縮起來,想要引他們上鈎并不容易吧?你就算把這傳說中的龍脈給斷了也沒用啊,人家還有傳說中的神器呢。當然最為主要的是,他們的思想已經奇葩了,又跟愚公似的,講究子子孫孫無窮匮也,奇葩偏執一代傳一代的,就跟茅廁蒼蠅似的,滅不盡怎麽辦?”
“能滅一批是一批。”崔宇頗為溫柔的看眼賈赦,解釋道:“就算他們再沉得住氣,可到底老巢被端了,已經恍若驚弓之鳥了。”
“而且沒準還往京城湊呢,畢竟對他們來說現在要選秀了,可是個好主意。一朝得帝王恩寵,沒準又可以抖起來了。”忠義親王邊說眸光掃眼賈赦,而後沖着崔宇暧昧的笑笑—弟啊,哥就只能幫你到這了,快表愛心啊!
“也不能這樣因噎廢食吧?選秀還是很有必要的,身家背景查清楚些不就好了?”賈赦無視忠義親王打趣的眼神,為秀女們說話。這種大型相親活動還是很有必要的。除了選入宮中,還有一些是賜給皇親貴族的。
像他賈赦原配……
賈赦捂額頭,側身提醒崔宇:“你以後若是要指婚,記得把家庭背景,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這些也最好核對核對。”
“恩。”
忠義親王嘴角抽抽,覺得這個弟弟愈發不行。
你恩後面加一句“你來幫我一起”也好啊!
所幸,還有臉蛋還有帝位!
賈赦繼續捂頭,漏着指縫看小帥臉。
崔宇:“……”
三沒法親自上山查探究竟的人,感覺把天聊死了,坐着相顧默默無言互相大眼瞪小眼着。
為了緩解尴尬,賈赦湊趣的說了說自己跟賈珍破的案,順帶總結一下經驗:“不管男孩女孩,還是別弄什麽指腹為婚的好。”
“你說他為了賣女求榮?”崔宇眉頭一挑:“這比賭徒還賭徒吧?”照例,大軍就在城郊駐紮一夜。
別說霍珏治軍嚴謹,就算不嚴,讓賈珍跑出來浪蕩。
這姓薛的哪裏來的門路見到賈珍?
“啊?”賈赦冷不丁的聽到這話,眨眨眼:“你是說那大胖子還有其他目的?”
“我有個猜想。”忠義親王聞言,拖着下吧嘿嘿一笑:“按着話本經驗總結,這所謂的龍脈在這村子裏,沒準還有守山人呢。你們說是不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與其等着人抓,還不如把人先送到牢房裏,安全。”
“這也太能想了吧?”賈赦不信。
崔宇屈起手指敲敲桌案:“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派人去查探一二。”
正說話間,便有暗衛提前來報消息—無名山的腹地有個地宮。
“怎麽了,還有其他事?”崔宇看着暗衛躊躇的模樣,開口問道。
“禀……禀告皇上,珍大爺一槍崩了地宮裏的末帝畫像腦袋,掉入了密室之中。”暗衛禀告時,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起。
前朝餘孽對于供奉的帝王自然不會大不敬,像他們這些其實誰也不會沒事第一個沖着牌位上的畫像而去。畢竟再怎麽樣,死者為尊。
“這倒黴熊孩子是不是不手賤就心癢癢啊?就不該由着他也進山。”賈赦急了:“那那那找着人了沒?”
“賈敬呢?”忠義硬聲問道。
“回王爺的話,賈道長在密室閉合之前也随之跳下去了,屬下等無能。”
“沒是,好歹蓉兒還在,賈家還有根啊!”忠義親王笑吟吟說完,面色鐵青無比:“就算把山夷平了,孤也要看見人!”
崔宇一邊安慰一個,邊各種安排。
賈赦也知曉這事自家大侄子作,除了求上天庇佑,還真沒其他好說的。默默的等候着調查線索。
一天後,賈赦看着同樣有些懵逼的許多茂,深呼吸一口氣:“你們村裏的那個三嬸……你已經知曉了,是吧?我求求你,好好想想你姐走之前有沒有跟你無意中說起些什麽。”
“要我說多少遍,我真是不知道。”許多茂帶着分煩躁。忽然間有幫人沖進來逮捕着他,說他是亂黨爪牙,說他姐姐是亂黨。
“那你想想啊,你們這些少年秀才的,不都特聰明點的?”賈赦揉把頭:“想到了,我雖然不能要啥給你啥,但是在合理範圍內我還是會給你的。我知道這再你眼裏算不了什麽東西,可是密室中生死未蔔的是我哥,我侄子,還有一些為國奮鬥的精英們。”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懂為國為民這種大道理的,我挺自私護短的,誰待我好一分我就待誰好,我自己有親弟弟的,但他不理我,我也就不理他了。珍兒他打小就跟着我屁股後頭跑,他熊,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不知道什麽算好什麽算壞,反正我覺得好玩的東西都交給他……”
瞧着眼淚打轉的賈赦,許多茂沉默了半晌。他若是能幫他自然會開口,可千言萬語一句話,在他記憶中那柔弱卻堅強的姐姐的的确确沒跟他說過這些事情。
所以,哪怕證據擺在眼前,他也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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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裏,賈珍垂首默不吭聲的啃饅頭。
相比前一次的流落在外,這次好歹還有吃的。
恩,他自己個帶的。
吃一塹長一智。
賈敬吃完,拿着拂塵抽了下賈珍腦袋:“孽障,跟着尋路。”
“哦。”賈珍起身,剛大搖大擺往前,結果還沒兩步,又被抽了一下。
“珍大爺,這陌生的地,能不能謹慎些?”賈敬磨牙,掉落的時候,他們中了瘴氣,似乎昏迷過去了。他是被這孽障拖醒的。
所幸,他随身攜帶着懷表,指南針。
倒是能辨認出時間方位。
這西洋玩意好雖然好,但是懷表就十二個數字,無法辨認是白天黑夜。
現在時針指向3。
“我剛才一路走……”啥事都沒有呢。
賈珍說道一半,想起自己拿外袍綁着他爹兩胳膊,拖的事,默默閉上了嘴。
不是他不孝。
正所謂男男授受不親。
而且他背後還背着彈、藥呢。
總不能公主抱他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