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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上書立太子

泰興帝不想管這槽心事, 自然又傻了。

當然傻了,對崔宇和對朝臣來說,都是一個臺階,權看人怎麽下了。

朝臣們一方面跪求皇帝三思, 各種為國為公的話說了一籮筐, 另一方面于公于私用盡了辦法請皇室宗親出面說情。

這些人當然最重要的自然是大皇子了。

大皇子一句話也沒說,只吩咐了內監送給前來說情的朝臣一本《律法》。

朝臣當即被羞的, 掩面而走。在介于崔宇認祖歸宗前的能耐,朝廷倒是沒人覺得他是檢漏的。但是對于大皇子, 倒是只覺不過運氣好罷了。倒是真真還沒将一個已經沒娘的嫡長子放在眼裏。

但現在直接被本書打腫了臉。

大皇子不成,至于其他能勸說的皇室宗親—

安樂長公主笑眯眯問一句:“是想讓孤王篡位?”

朝臣們:“…………”

大理寺宋學慈倒是态度不錯。

首先,抱着官服強調自己的地位, 他有生之年除了過年進宮領壓歲錢,是不打算穿爵袍的。

然後,面對來請他的兩閣老, 宋八慈還頗為仁慈提醒了一點:“昔年奪嫡之禍亂,父皇因此身中奇毒, 至今未愈。除此之外, 那前朝餘孽還喪心病狂的, 嗯……”

說道最後, 宋八慈用一臉複雜無比的愁苦之色望向兩閣老,眼底裏露出濃濃的苦澀之意。

但實際上嘛,宋八慈心底裏嘿嘿笑了一聲。

是,那慧娘的确給他們下了毒。反正都是防不勝防, 正常人想不到的方式。但是,他們有餘先生啊!

這毒還是能夠解的。

只不過配藥麻煩,所以他就大方的把解藥的機會讓給其他幾個毛都還沒長的小弟弟了。他自己個是不想解的。反正除了斷子絕孫,也沒其他危害。

他眼下這身份,又忙于公務的,而且他王妃不知什麽時候有點小偏執了,愛假設起來了,索性還不如不生。反正他有個女兒,把女兒養大,出嫁前,也要個公主封號,就成了。

渾然不知還有內情的兩閣老看着“忠法王”露出那悲觀絕望痛苦的臉,饒是自己也算官場老油條了,也被吓了個正着。

我屮艸芔茻,忘記還有這件事了!

畢竟政變那一夜,所有朝臣都拒絕去回憶。哪怕史官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兩閣老頂着一張快懵逼的臉,告別宋學慈,忙不疊跑回去商議對策。

所有朝臣們:“…………”

禦史臺被所有同僚問候了一遍,尤其是他們的老大。

禦史臺上下都覺得委屈。

“可先前孫大人有一點沒說錯,坊間的确有帝王斷袖分桃傳聞。”被同僚暗嘲暗諷罵成狗的禦史們有些不滿,其中剛進禦史臺的年輕小禦史憤憤回了一句:“帝王與賈恩侯情誼超越師生情。”

向來只有他們耿言直谏,罵皇帝的份,現如今就算錯了。可出于職業需要,還是得一句一句分析過去。

禦史大夫直接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以後這種捕風捉影的話不要讓本官在聽見一個字,否則本官也學學戶部,直接退回吏部!”

可哪怕如此,這話還是散了出去。

所以想要尋當今他徒弟勸解一二,更沒戲了。

賈赦委屈啊,抱着牌位要往太廟哭自己的清白—“我賈家幾代戰功,我賈恩侯也不是屍位素餐的人,看我漂亮就這麽污蔑我?佞幸?長得漂亮怪我喽?太、祖爺爺,太後奶奶您評評理啊。祖父啊!”我和恩正就算小戀愛,那也是平等的。

除此之外,四王八公的北靜王也難得出面了,代表的還是四王八公這老牌勳貴團體。

北靜王雖然看賈赦不爽,雖然現如今四王八公關系不如先前那麽密切,有點名存實亡的感覺。但不說他祖母還在,他兒子的婚事賈赦也幫了點忙,就說這事。當今罷工的關鍵是你們朝臣惹出來的,幹什麽要牽扯到他們這些無辜的,只靠祖宗蔭庇的爵爺們。

還想讓他們勳貴出面幫忙說話?

笑話了!

現在想起來他們這些老牌勳貴,不說他們仗勢欺人,浪費國家糧食了?

“諸位大人,小王不過一閑散人士,”北靜王一臉苦笑:“僅靠祖宗蔭庇,才有今日。哪裏比得上諸位大人都是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之輩,都是歷經科舉,百裏挑一的人才?那便也該看得懂小王并沒有立場評論一詞。身在其位,謀其之政。”

前來托情的朝臣:“…………”道理我懂,可你們到底可以想當年啊,有能耐還能進宮的老诰命們都是你們這堆人裏的。尤其是現在唯一歷經開國的是北靜王老太妃。老福王在接到打敗茜香的捷報後,便含笑過身了。

朝臣舔着臉,賠笑道:“王爺您自謙了……”

“不不不,小王沒自謙。承蒙祖宗功勞,太、祖恩賜。”北靜王朝東邊抱拳拜了拜:“北靜王一脈爵位世襲罔替,按爵乃四王八公之首。所以,還望大人見諒。本王想問問榮國公後裔現在的一等男爵何時成佞、臣了?我等戰功發家,清清白白的祖宗基業,什麽時候成裙帶發家了?”

“還是大人覺得賈恩侯獻玉麥功勞不夠大?”

朝臣聞言連連賠禮道歉。其實,光獻玉麥,這一個功勞就足夠賈赦重回國公之爵了,只不過被帝王壓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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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關系都轉了一圈,哪怕朝臣下意識想忽略的兵馬大元帥,但依舊沒得什麽有用的,反而還讓他們愈發陷入僵局之中。

朝臣恨不得把孫梁給扒皮抽筋,千刀萬剮了。

閣老們都愁得白頭發都更白了一分。

眼下的首輔閣老看看被退回的奏折,說真罷工就罷工的皇帝,感覺心特累,感覺自己都眼花,不會數數了。

“等等,怎麽五個?”大學士一共六個!

首輔閣老揉揉頭:“對了,張大人!”張青山那傳奇老娘還真替兒子做了一件難得的好事。

這個節骨眼,死了。

完完全全不用愁皇帝被氣的罷工一事。

“忙糊塗了,諸位大人,按理我們同僚一場,也該去安慰張大人一二。”首輔閣老想來想去,覺得就算張青山不能解決問題,也得讓他跟着一起愁。否則,心理不平衡。

“沒錯!”被此事弄得焦頭爛額的閣老齊齊起身,附和了一句,而且說走就走。

披麻戴孝的張青山:“…………”

“諸位大人,何須如此呢?”張青山言簡意赅,直戳重點:“要熄帝王之怒,請立太子便可,不是嗎?”

“可……”

“可什麽?”張青山正抑郁着呢,冷哼一聲:“還是想重複承平三十六年的過年大驚喜?”

閣老們面色齊齊一沉。

“這惡人都由我做了,幾位同僚,不送了。”張青山說完看看面色僵硬的幾人,神色不虞:“要不留下來陪我打架?”

煩死了,老娘一死,那些哥哥又黏過來。

煩!

反正他現在也算半只腳塌進閣,刷過閣老成就了,丁憂之後,除非一步到閣,否則也沒其他位置了。

還不放飛一下。

“張大人,一言驚醒夢中人。”首輔閣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老朽還得回去上書。就……就此告辭了。”

有首輔開腔,其他四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起身跟着告辭,表示自己要緊跟首輔老大的步伐—請立太子。

立太子!

反正大皇子都已經要定親了。

定親了,也代表長達成人了。

至于其他,等皇帝怒火熄了,再說什麽開枝散葉,多子多福。

維持了半個月的罷朝,終于在百官上書請立太子之後,崔宇面色緩了緩,有了些軟化。

朝臣:“……”好開心,終于哄好了,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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