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9章 莫名被情敵

賈赦話語一出, 不光賈雨村,周圍的書生面色都有些難堪了。在他們眼裏,這不過就是尋常客套寒暄拉拉關系的話語罷了,你就算姓賈, 也輪不到你來冷嘲熱諷, 恩毅侯的臉,大家都還是認得的。

眼眸回掃了眼衆人的神色, 賈赦也曉得自己此刻忽然冒出來打斷衆人的談話,顯得有些無禮, 但是他一見到這賈雨村,就憋不住氣血翻騰,那個氣啊!可問題他肚子裏又沒點指桑罵槐的墨水在, 否則就張口賦詩好好嘲諷一下了。

罷了,反正他本質還是纨绔的,還是繼續用套麻袋這招吧。

賈赦傲然一甩袖子, 在衆人“莫不是漂亮的神經病”感嘆中離開。

賈雨村倒是比衆人多個心眼,他算慕名而來的類型, 來之前自然是将賈家上下都打探過一遍了。賈家最為出名的一點, 便是長的俊!

望着賈赦遠去的背影, 賈雨村眼眸飛快閃過一絲的算計之色, 他本次來此,有很大的緣由便是兜裏錢不夠用了,也放得下身段,重新些話本做詩詞歌賦替“薔薇觀”宣傳。但是他最為本質的還是想借此為踏腳石, 攀附上賈家,好重新謀劃個一官半職。他雖然被革職查辦,但是身上的功名還是在的。

經歷過為官,哪怕僅僅是個七品的縣太爺,重新為民後,四處浏歷的曲折,愈發讓他明白權勢的好處。

“看來那位兄臺對在下有些誤解,我倒是還去解釋一二為好,諸位告辭。”賈雨村含笑的朝周圍書生作揖告辭,腳步飛快的朝賈赦離去的方向追過去。

賈赦因要賦詩,所以是“微服”,但他向來一腳出八腳邁的,他的貼身常随們自然化作了游客尾随其後。一見賈雨村腳步跟随,當即眸光帶着審視之色。

“公子,剛才那人跟随着你。”筆墨靠近賈赦,說了一句。

賈赦當下心中一沉,回眸,目光看着疾步而來的賈雨村,還張口呼着“賈兄,等一等。”的話語,眉頭一挑,掏出懷中的扇子唰得一下展開,慢悠悠的等待人來。

筆墨瞧着那掀起的冷風,再看看賈赦脖子罩着的狐裘,萬分不懂讀書人為啥會有這愛好。連帶着他們老爺也染上這臭毛病。寒冬臘月都扇子不離手。

挨凍呢!

幸虧今天是黃道吉日,天氣不錯!

渾然不知自家仆從的腹诽,賈赦看着站定,望着喘息間都帶着霧氣的賈雨村,輕笑了一聲,道:“好像你讓我等一等,我就停下來等你,很沒面子啊。”

剛追到人,看見賈赦身邊仆從,瞧着仆從身上那青衣緞面,都比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料子還要好,越發決定自己揣測正确的賈雨村還沒來得及欣喜,聞言神色一僵,而後極快的就鎮定下來,彎腰行禮道:“兄臺似乎對雨村略有些誤會,我想了想還是與你解釋一二為好。大家同是讀書人人,日後難免會在相見,還是莫要積累些矛盾。”

“矛盾?你說笑了,我們初次見面哪裏會有什麽矛盾。”賈赦又輕輕笑了一聲。賈雨村哪怕極力掩飾得再好,但是當他眸子掃見筆墨時露出的那抹亮色,他賈赦現如今還是看得懂的。

還真是夠聰明的,他赦老爺這麽低調了,還被人認出來。

還是太美貌了的緣由。

賈赦道:“只不過我覺得我長得那麽漂亮,你卻那麽醜,還敢說什麽同譜,有些可笑罷了。”

賈雨村:“…………”

賈雨村臉上的表情明顯可見的抽了一下,但還沒等他腦子轉過彎來說幾句話,便見賈赦施施然轉身離開。

“賈先生,留步。”筆墨表情淡淡的說了一句:“勿要大聲喧嘩,擾人欣賞。”

聽着這話,賈雨村面上青白交加,看眼轉身毫不猶豫離開的筆墨,咬了咬唇,心理憤憤的朝人呸口唾沫。

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

一個奴才也敢對他這個進士如此張狂。

=====

這邊,賈赦塞回扇子,抱起湯婆子,感受着那絲絲入心的暖意,感覺自己的暴戾心也被撫平了一二。

“去查查那叫賈雨村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賈赦道:“總覺得他貪圖本老爺美貌,要……要我斷袖子。”

原本還覺得奇怪—賈赦忽然間莫名其妙便帶着敵意對賈雨村的筆墨等人聞言當即倒抽口冷氣,忙不疊應是。武藝超群趕緊就連軸轉起來,順帶飛鴿傳書給皇帝。

賈赦瞧着衆人緊張兮兮入如臨大敵的模樣,心理偷偷松口氣。他……他就是辣麽無恥了! 他可以一句話否定要賈雨村的仕途,但總要理由的,其他理由解釋起來太麻煩了,畢竟他周圍那麽多聰明人。

現在嘛!

嘿嘿!

斷袖全憑他賈赦的感覺來!

邊想,賈赦邁着輕松的辦法回了大殿,又瞄準空隙,尋找賈珍聊聊。

賈珍目光看着優哉游哉的叔叔,深呼吸一口氣。誰叫他攤上這麽個叔叔。開業大吉的日子不幫忙就算了,還淨搗亂。

“叔,怎麽了?”

“我剛才遇到個叫賈雨村的,他和你那幫拿錢砸來的話本寫手一起呢。那個人我不喜歡,他看我色、眯、眯的,你別給他賺錢的機會。”

“什麽?”賈珍驚了:“叔,你沒事吧?那個色、胚在哪,我找人揍他!”

“珍兒,”賈赦頗為感動,開口勸道:“那倒是不用,珍兒,你現在都是恩毅侯爺了,而且馬上就要入朝為官的,再說揍揍揍的,讓人聽見都不好。我們當官的,還是用律法來解決問題,對不對。這樣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見賈珍面色還不虞,賈赦附耳悄悄說了一句:“可以鑽法律的漏洞嘛!站在制高點上。”

“叔,您一讀書,腦子聰明不少啊?”賈珍聞言笑笑,便讓心腹仆從去拿花名冊。他請的人都登記過的,畢竟要按着文章質量來給錢的。

捧着被後世稱為“水、軍秘籍”本,賈赦翻了翻,沒見到賈雨村,倒是有些好奇。

這邊專門管理“宣傳”的管事聞言想了想,倒是回話了:“赦老爺,珍大爺讓奴才們去尋人的時候,是按着書生的名聲來尋的。那賈雨村也在不少風景名勝地留下過文墨,我們本來也想尋其來做賦的。但是打探了一二,發現此人履歷上有污點。此人曾經是進士,高中後任如州縣太爺,但因為貪酷,且恃才侮上被革了職。這樣的人,我等是萬萬不敢用。”

“沒錯!這事你做得對!咱們的道觀清清白白的,是為了不忘初心,為了造福老百姓的,怎麽能用貪污的官吏!”賈珍贊了管事幾句,又讓人去領賞,而後便是愈發帶着怒氣了:“赦叔,那賈雨村,派人去他任上,再尋些錯處來,讓他牢底坐穿,如何?”

賈赦聞言,沒有擰擰,沉聲道:“這個主意不錯。”他記得賈雨村跟那薛大傻子的丫頭好像還有些事情。總而言之,這賈雨村毛病多着呢!

但不過好像芝麻綠豆的,當時刑部訴說罪證的時候,他倒是沒記得太清了。

那個時候他腦子已經氣糊塗了。

“不過由他,珍兒,我想起另外一件事來了。這世上連宗容易,現在不少人瞧着我賈家權勢起來了,萬一舔着臉來尋親怎麽辦?”賈赦說着說着,一拍腦子。

他記得他孫女兒,唯一的孫女巧姐,這名字還是個鄉野老婆子取的。

那老婆子好像也是來打秋風的。

“而且,京城這邊還好,金陵那邊族親可謂是天高皇帝遠,萬一打着我們的旗號行事,怎麽辦?”

連續兩個怎麽辦,賈珍面無表情的盯着賈赦看了許久,緩緩開口說道:“叔,這……這等有空再說,反正我爹和我父親他們似乎有下江南游玩的打算,讓他們去管理管理就好了。實在不行,把金陵那邊全分出去不就成了。”

賈珍滿不在乎的揮揮手:“叔祖父臨終前跟我說了,也不要待族親太客氣了。這些人當年就是看着我們太爺發達了,各種哭爹喊娘攀附上來的。現在要是不感恩,還敢拿着我們兩府的旗號行事,直接送官查辦,就可以了。沒道理我們拼死拼活攢下功德,能夠蔭庇他們在內城住着,相比其他老百姓,也算是人上人了。他們反倒是還要拖我們後腿。”

“成,你這個族長心理有數就好了。”賈赦欣慰的拍拍賈珍的肩膀,“我去找琏兒他們聊聊。”

“叔,你記得多帶點人啊!”賈珍本來沒感覺的,但是聽賈赦一說有人貪圖他美貌,又想想當今皇帝也是心心念念着賈赦,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了。總覺得他叔一個人在外行走不安全,引得人要犯罪。

“知道了。”賈赦漫不經心的揮揮手。

他哪裏知曉自己要滅賈雨村的理由讓他侄子把他當做了嬌弱的千金少女,憂愁不已着。

甚至這理由還迅速傳到了帝王耳中。

尚在宮中忙忙碌碌,被六部争奪來年經費預算吵得頭疼的崔宇在接到密報後,心肝脾肺腎都氣炸了。

賈、雨、村!

敢搶我媳婦兒,等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