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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賈赦的憤怒

“赦叔, 息怒息怒!”賈珍聞言,忙不疊給賈赦拍背。他算在場人中最為了解這段愛情的人了。這段關系非但是平等相處,而且以他所見還是皇帝更貼他赦叔多一點。

當然了,這也跟皇帝流落民間有關系吧。

反正, 兩個皇帝, 他更怕那個在他家吃喝玩樂的太上皇一點。

“賈元春啊賈元春,你倒是野心不小啊, 是不是生了孩子還想着母儀天下還想着當太後啊?”賈赦被氣得胸膛起起伏伏:“你咋那麽能呢?”

元春聞言,面色一青, 雖然被點破了她的目的讓她很羞惱,但這個計策難道不是雙贏?

“這對您,對賈家難道不是好?”

“好!”賈赦面色漆黑如鍋底, 甩袖:“珍兒,你是族長,你看着解決吧!”他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看着她這張臉, 這自我得意的表情,沒準前仇舊恨全部湧上心頭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 皇帝“罷工”這事還沒過去幾年吧?現在連朝臣勸谏後宮開枝散葉都旁敲側擊小心翼翼, 甚至有些老狐貍直接改去催太子了, 怎麽賈元春還有這能耐?這野心呢?

一聽賈赦這話, 王夫人腦中瞬間浮現出了賈政的死相,忙不疊直接跪地,痛哭流涕道:“是,是我沒教好女兒, 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珠兒,快,快求求你大伯開恩!”

賈珠看着不耐的賈赦,還有那似乎明顯早就知曉當今與賈赦關系的賈珍,眼眸透着股不解。

作為正統的讀書人,對于翰林風月之事,雖然秉承着不反對态度,但私下也是嘲笑的。而且這一段關系不管如何,在外人眼中賈赦都是佞臣,都是佞幸,是男寵!他們賈家清清白白的軍功起家,什麽時候卻成了靠裙帶關系?

聽着耳邊那傳來的哀求,還有衣擺上的那力道,還有那決然而去的步伐,賈珠深呼吸一口氣,開口:“大伯,您……您跟當今的是……是真的嗎?”

正打算離開的賈赦聞言,倒是腳步停下,回眸看了眼賈珠。瞧着人那不敢置信的模樣,嘴角一彎:“是真的,又如何?”

“你……”賈珠眼裏滿是絕望,唇舌打顫着:“您當年讓我像個男人一樣,要讓我頂門立戶,當家做主,可是您自己呢?你這樣縱然得一時的榮寵,可毀的是賈家數代戰火裏得來的清名!”

此話一出,屋內氛圍相比先前又瞬間冰凍了幾分,透着股肅殺的寒氣。

賈赦是徹徹底底氣炸了!

“老子怎麽毀賈家的清白了?”賈赦一個健步沖到賈珠跟前,揪着人的衣領咆哮:“我自己三年奮鬥靠的試,那個時候崔恩正還不知道在哪窮山疙瘩裏!我自己辛辛苦苦巡邏知曉民生疾苦,我沒藏點邀功勞的心思一想到玉麥能當糧食我就直接獻了玉麥,我在戶部學了五年,赈災忙了幾個月,幾乎沒怎麽合過眼,老子得巡撫,我堂堂正正!”

“我要是真有心思當佞臣,哪裏輪得到他?”賈赦獰笑一聲。他不爬泰興帝的龍床,也直接靠着先知先覺去提前讨好那曾經下一任的皇帝去了。

“爺為了賈家,為了能夠恢複榮國府的門楣,忍受兩地分居跑去河南去窮鄉僻壤,你當我傻叉!”

“麻、痹、的,果然跟你們二房天生犯沖!”賈赦說完,直接甩袖走人。

賈珍見狀,忙不疊讓他身邊的暗衛去聯系崔宇,告訴皇帝去哄人。而後才回眸看着呆滞的賈珠,還有傻愣的王夫人跟不甘的賈元春,揉了揉額頭:“你們這一家子怎麽會那麽作死呢?是不是也覺得我爹他賣、色啊?”

“艹,賈珠,你拿着爺的名額進的國子監,你就他娘的給我學了這狗屁回來?”賈珍磨牙。

作為一個族長,他賈珍難道還不夠好?

他就一個名額,都沒想過自己未來的孩子,見蓉兒有能耐,這就送出去了。

“可……”賈珠面色青青紫紫,咬牙,一字一頓:“我正因受你們之恩,才擔憂。這世上陰陽協和方為正道!”

“你聽沒聽過庸人自擾啊?你把自己老娘,妹妹管好就夠!其他事需要你擔心啊?”賈珍聞言,面色緩了幾分,翻個白眼,不爽:“我爹跟忠義親王如何,赦叔跟當今如何,完完全全不需要你操心,別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啊!自己書讀好,能考中就考中,考不中,這麽大人了,雖然分家的錢夠你們用三輩子了,但你自己個啊,也得有個立身的本事,你……”

賈珍教訓起賈珠倒是完全信手捏來。這套說詞—這麽大人了,雖然什麽都不缺,但是人要幹什麽……他完全聽了不下數十遍。

泰興帝閑着沒事就這麽叨叨他和賈薔呢,那望子成龍的模樣都不想回憶。

訓誡完看起來還尚可的賈珠,賈珍掃眼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元春,眼眸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你這野心,本族長支持你!你先把西弗朗斯的語言學好,或者法蘭西的英語還有那啥的……反正學個外語,本族長幫你謀個和親公主的身份,怎麽樣?”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去死!”

元春:“…………”

就在賈珍顯族長之威時,這邊崔宇時刻關注着賈赦動态,更別提還有賈珍派人來報信了,當即拉着眼圈都紅的賈赦直接去了賈家的宗祠。

此刻,偌大的祠堂就只有賈赦和崔宇兩人。

崔宇手緊緊扣着賈赦,聲音透着份低沉:“恩侯,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也不會因此讓賈家受到傷害的。”

“我一直想過要光明正大與你在一起。”

“我在努力奮鬥的途中。”

“我……”

賈赦伸手輕輕放在唇畔噓了一聲,示意崔宇禁聲,而後自己目光看向祭臺上正中間的族譜,眼眸帶着抹笑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為了保護我,你還寫進了賈家的族譜之中。你近階段能給我的禮儀都做到了。”

“哪怕父祖他們有靈,他們也會祝福我們的。”賈赦邊說回眸掃了眼神龛中數十個靈位,看着那氤氲的香氣,忽然嘴角一抽:“我……我爹還是不要有靈好了,像他那種直男是不懂的。”

“他沒準會揍你舅舅的!”

“他那個人脾氣太臭了,也就霍叔看得上。”

“至今搞不明白他怎麽眼瞎,一點也不像我,那麽火眼金睛!”賈赦接過崔宇遞過來的帕子擦擦臉上不自禁落下的淚,看向崔宇:“放心,我真得沒事!只是先前被氣到了而已。那個狗官田仁因為出身就否定了我的努力,現在賈珠由因為我談個戀愛否定了我的努力,可是為了這分努力,我都要抛棄出身,就算封疆大吏了,也不夠爵位俸祿多;更要抛棄你,去外邊!”

賈赦直接抱着崔宇:“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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