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到底咋想的,不會是這個傻逼莫不是我的徒弟?”
“沒。”崔宇看了眼賈赦,特誠實道:“當初燕捕頭引你過來,我腦海想的是—這便是活生生的繡花枕頭啊,傳言不虛。”
“等你掏銀票分錢的時候,我就在想何不食肉糜,有朝一日也能看着晉慧帝的翻版了。這種舉止投足見透着股理所當然的模樣,真是史書再現。”
賈赦:“你當年表白的時候怎麽說的,誇我有擔當,守得住通判職責。好啊,現在分分鐘把我當做活典故了,是不是?告訴你,你當年在我心裏唯一印象就是土包子。”
崔宇:“…………”
崔宇捂着被撓的癢癢,回過神來,他回答的重點應該在于誇賈赦—人見人愛。賈赦他若是不好,怎麽會讓泰興帝給人指師父呢?
恩,果然沒有婆媳問題。
這兒媳婦還替“婆婆”争口氣,誇“婆婆”目光銳利呢。
在寧府的泰興帝噴嚏連打。
事情算短暫告一個段落。至于李家的處理,太子也是雷厲風行。出于對太子的尊重,對他的能力的信任,泰興帝倒是沒派暗衛細探,崔宇自當更沒有了。沒讓他就等,得了李閣老乞骸骨之書,順帶還讓其長子,太子岳父回鄉掃墓祭祖。
崔宇也留了點情分,收了李閣老告老還鄉奏折之求,給太子岳父放了不定期的長假。
“皇……皇上……”李閣老聞言,倒是面色變了變,連連叩求:“是老臣失了心智。”
“求您看在……”
“李愛卿,你的孫女沒說過這看在皇嗣的份上,故而朕給了她份體面。”崔宇面色黑了一分:“本想給太子妃之兄留點機會,如今倒也不用了。朕這輩子最讨厭被人威脅,用子嗣威脅。”
“朕不愁沒有子孫後代!”
說完這話,崔宇直接讓人請李閣老離開。知曉此事,太子對李家是徹底無語了,太子妃默默哭過一場,對着前來的哭訴的家眷也硬起了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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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家好處理,但這事的影響确實愈發勝了一分。
不過京城民間的風聲,倒是忽然間便集體啞火了。不是賈蓉文鬥武鬥的如何碾壓,而是賈和平一句話把人說得面紅耳赤,潰敗而走。
“我外祖,他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的,太爺,說,鄉原,德之賊也。”
此話乃出自孔子《論語》陽貨篇,諷刺的是似德非德而亂乎德的人,乃德之“賊”。适用如今這說話背景,便是嘲諷他們借用禮教旗幟諷刺賈赦乃佞臣了。
不光當時在場的人愣了愣,便是收到消息的賈赦崔宇等等,也全驚了。賈赦把自家老爺子們小輩們都問了一圈,又舔着臉直接問了兒媳婦,是不是人教的,得到一圈否定的回答後,賈赦直接沖宗祠,抱着祖宗牌位,大喜若狂。
這孫女牛沖天了。
此言一出,朝臣原本就大半不管,剩下一小戳頑固分子們也敗北了。賈赦沒皮沒臉的,當初能讓賈琏賈蓉兩毛頭小子去鬧王子騰家,現如今還直接給他們發請帖,炫耀炫耀孫子孫女。而且真惹怒了帝王,他老人家也還有百試不爽的一招—史官記。你撞你的柱子,我成我的婚。咱們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再堅持下去,反倒自己沒臉了。
更別提還有個奇葩的忠義親王。這人已經把大婚請帖廣發群臣了。而且這樣就算了,他們之中還有個超級叛徒——皇室宗親。
皇室宗親支持斷袖就罷了,還制定新的宗法族規,添加了若是斷袖,該如何過繼子嗣等問題。
在世俗禮法中,宗法在某種程度上能與律法并肩而立。甚至在鄉鎮等地方上,甚至還能淩駕法律之上。比如律法規定了殺人者償命,但是宗法上,該浸豬籠的還是浸豬籠。
可不管這麽樣,千萬言語一句話,本質上皇家的宗法就是律法啊。一般家族,族內規矩的制定是不用經過官府的。但皇家無私事啊!
皇室宗親是領着朝廷的供養的啊。那就得遵守朝堂的規矩。
現如今的宗正寺寺卿賢王笑得跟彌勒佛一般,呵呵道:“我們族內經過讨論,以身作則,從此後所有王爵俸祿,領歸領,但是我們會成立慈善堂,專款專項用于培養孩童。”切,他們本來就不差個千八兩銀子一月的俸祿,現在更不差錢了。
要個名聲多好,還省得被朝臣挾制。
皇族就要有皇族的肆意灑脫。
朝臣:“…………”
朝臣就想偃旗息鼓了,但是忠義小公主為了跟崔宇賈赦這對老夫老夫搶時間,偷偷傳了一招。
不光有些守舊的朝臣們眼睛刷刷亮了,便是某些政客也心思活絡了起來。他們也不是傻的,看得懂李家為何退了。但那又能如何呢?
這不還說明,太子妃地位不穩?
所以大婚沒事,但是婚後,這皇後娘娘便不能當工部尚書了。
原本已經平息的朝堂,又瞬間熱鬧起來了,就婚後賈赦的去處進行了扯皮。
對此崔宇:“…………”
二姐啊,小心朕扣你嫁妝!
不對,朕要聘禮,要金光閃閃的聘禮,然後一份嫁妝都不給你。
崔宇氣歸氣,但還是給千嬌萬寵小公主面子,把人非常隆重的,只比帝王娶妻規格略低一等,但又高于太子禮,把人嫁出去。
禮部對此不想說話—辦完這一場,還有下一場呢。已經翻過一遍所有典籍了,湊出一個婚禮不容易,再湊第二個。
恩,退休後倒是可以開個婚事辦理指導班了。古今中外婚嫁習俗都能略知一二。
在下一場婚期确定前,賈赦聯手诰命們,提前履行了一把皇後權利,把幾個硬茬子,全收拾了。
讓他家小崔為難?
哼!
敢讓他賈赦困局內院?
要試一試你帽子顏色不成?
禮部侍郎捂着眼,跪地聲聲叩求:“皇……皇上,微臣鬥膽,還請您開恩,先讓賈大人回工部吧。工部需要賈大人啊,賈大人有治世之才,實不該困守後宮之中。帝後之則在于協助帝王。”手把手教人如何上青樓什麽的,完全承受不住。
“微臣複議。”看眼家裏葡萄架子倒了的同僚,禦史大夫也跟着匍匐跪地,求皇帝去把撒歡下帖子的賈赦逮回來。
賈赦要真是履行皇後職責,母儀天下,沒事跟诰命們聯絡聯絡感情,那……那簡直想起來就太恐怖了。
就這兩天時間,賈赦自己開了三個宴會,給他們老娘媳婦閨女下帖子,說是要提前履行試一試皇後之職。
一見賈赦松口,朝臣們還以為自己能從內部先瓦解呢。
豈料,失策啊!
這些年賈赦正經的,讓他們都忘記了賈赦的風流名聲了。
未來皇後年幼的時候還跟他家夫人牽過小手啊!
未來皇後年少的時候,他爹曾經按着官職大小,一家家求娶過去的啊!
未來皇後年輕的時候,不對,現在也一樣,是個美人啊!
未來皇後的甜言蜜語說起來,那簡直對不起他倒數第一的成績,完全是正着數的。這貨還能彈琴吟詩,還能描眉畫像,還能陪小閨女放風筝!還能跟老娘論生命線,佛道因果随口編。
上到八十歲老娘,下到四歲小閨女,再讓未來皇後履行一下皇後職責,那沒準全被勾、搭走了。
朝臣們齊齊跪地——求繼續當工部尚書。
當官像樣,真在內院,他們一個個後院得着火。
崔宇瞧着堆積如山的求情信,瞧着一波波朝臣就差泣血的哭啼,求管管招蜂引蝶的賈大人,擡眸看看被宮女們喂着吃葡萄的賈赦。
賈赦本就是富貴堆裏的公子哥,喝酒喂葡萄之類的……
“下去。”崔宇喝退了宮女,看眼一臉惬意的賈赦,直白無比:“沒有下一次了。”
“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賈赦對于自己近日的放假日子感到萬分滿意。他哪怕小胖了點點,但還是魅力無敵的。
但轉眸掃眼面色黑沉沉的崔宇,賈赦還是非常懂的,撥了一顆葡萄“喂”人吃。
等崔宇吃完“整個葡萄”,倒也龍心大悅一分:“我們終于可以手牽手了。”
“沒錯!”賈赦也挺開心:“光明正大秀恩愛。”
在準備婚宴期間,賈赦倒是依舊當着工部尚書,戰戰兢兢,不負風流之名。只不過對于禮部,他倒是有些沒辦法。他對婚禮沒啥要求,反正一回生兩回熟。這會只不過一個儀式而已。
而且等日後,他們還要大辦一個。
前來給賈皇後“添妝”的親友們知曉賈皇後這個打算,抽了抽冷氣。
“賈恩侯,你是不是沒錢了,所以想法收兩份份子錢啊?”北靜王率先不幹,哪怕今時不同往日,但他總覺得賈赦依舊欠抽。
賈赦對于北靜王也非常不虞,也覺得人欠抽。這倒水濑得益于禦醫突飛猛進的醫術,倒是熬過一場風寒,活得健康無比。有當爹的在,水溶倒也乖乖巧巧,還靠着長得好,被忠義選中為慈善推廣天使。他們賈水兩家關系也算還維持不錯。畢竟,這富貴閑人堅定不移跟着皇帝步伐走,投資給錢都是格外爽快。
“我們又不是嫁娶,是成婚。當然,各辦各的了。”賈赦理直氣壯說完,撇眼北靜王,一臉嫌棄:“誰叫你成婚雙方的人都認識啊。不過看你窮的,你勉強也可以算我這邊的親友,不用給恩正随禮,到時候給我随禮就好了。”
北靜王:“我……我還沒那麽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