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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中)

秦澈不得已只能出面先給書生道歉,表明他們今天不是故意來鬧場子的,書生也不好再生氣。秦澈和書生相互交換了姓名,得知書生姓陳,名子安,遂對陳安道:“今天我其實很早就注意到陳兄了,所以駐足多看了一會兒,只是既然陳兄急需用錢,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讓陳兄能夠把剪刀賣出去,同時又不耽誤你讀書的時間。”

陳子安從來不相信天下掉餡餅的事兒,對秦澈話沒有特別動容,他對秦澈抱拳:“秦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有些事無需強求,我心本不在商,倘若剪刀真賣不出去,那只能說老天注定讓我與信淩君無緣。”

明蘭差點一口血噴到陳子安臉上,少爺您到底是為什麽要幫陳書呆啊!

以前白水村村民都喜歡在背地裏說王寡婦很作,如今看來,陳書呆才是真作!偏偏他又作得一副清高樣兒,叫人牙癢癢,手也癢癢。

“陳兄過謙了,以陳兄的才華,如何還需愁入不了信淩君的眼。”

陳子安謙虛的說了兩聲“秦兄過謙了”,剛才的那股氣早已消散。

“我知道陳兄賣剪刀意不在從商,但據我所知,信淩君對門客的要求很高,僅僅學識淵博是不夠的。倘若信淩君知道陳兄連幾把剪刀都賣不出去,其結果可想而知……”秦澈拖長了聲音,故作嘆息。

陳子安顯然把秦澈的話都聽了進去,他急切的問道:“秦兄可有什麽好法子快教教我吧。”

秦澈附在陳子安耳旁說了幾句話,聽得陳子安連連點頭。明蘭礙于沒辦法湊過去,只能在一旁幹好奇。

二人耳語完,陳子安道:“多謝秦兄指點迷津,我這就按照秦兄的辦法來做。”

秦澈說道:“既如此,我就先告辭了。”

明蘭完全被秦澈弄迷糊了,這就完了?搞了半天,少爺果然只是為了幫陳子安賣剪刀而已?

“明蘭,還愣着做什麽。”

秦澈已走出人群,明蘭追了上去:“少爺,等等我。”

陳子安寫了幾張紙,分別是“上等剪刀十文”“中等剪刀八文”“下等剪刀六文”,然後放在攤子上。還未散去的百姓先是被這新奇的賣剪刀方法産生了興趣,繼而瞧見攤主是一個白白嫩嫩的俏書生,很多婦人紛紛上前詢問,直把陳子安的小攤圍得水洩不通。

那車夫好不容易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打探清楚了,馬車裏的人聽完後讓車夫各買一把上中下三等的剪刀。

待剪刀買回來遞進馬車裏,青蘿一一給斜倚在榻上的少女看了,少女嗤笑一聲:“不過都是一樣兒的剪子,偏還分什麽三六九等,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走吧,明兒還得到陳府去一趟呢。”

青蘿道:“小姐,咱們這次偷偷轉道來古莘,要是被老爺夫人知道了……”

少女擡手扶了扶鬓角的銀鍍金點翠串珠流蘇,說道:“不是還有伊頓在打點嘛,若是這次能促成與陳府的這筆生意,父親一定會把手裏半數的商鋪都交與我打理。所以這次不得有任何偏差,對了,待會兒到了客棧,你就先到陳府遞帖子。”

馬車緩緩駛過賣剪刀的攤子,陳子安忙着給那些買剪刀的婦人找錢,不經意擡頭間瞥見車窗被掀起了一角,戴着淺藍色面紗的少女淡淡看了他一眼,車窗複又被放下。

盡管只是短短的一瞬,女子燦若星辰的雙眸卻深深印在了陳子安的腦海裏。

真真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剩下的幾把剪刀陳子安都沒什麽心思接着賣了,還差點忘記收錢。虧得古莘百姓淳樸,見陳子安呆愣愣的,就将銅板放在了攤子上,拿着剪刀走了。

用秦澈的方法,剪刀果然很快賣完了。

陳子安正收拾攤子準備回家,一名書童打扮的少年跑過來對陳子安說道:“少爺,老爺讓我來看看你的剪刀賣完了否。實在賣不完就別跟老爺逞強了,你要是真去應征什麽君的門客,那我可怎麽辦。老爺鐵定會打斷我的腿的,少爺你快跟我回去吧,這些剪刀……”

書童看着幹淨的攤子,驚道:“少爺,就算你的剪刀賣不出去,你也用不着把它們都扔了吧!你這樣欺騙老爺,會連陳府大門都進不去的!老爺一直派人盯着你賣剪刀呢!”

陳子安用棉花團塞住耳朵,把一個錢袋塞進書童手裏,說道:“快走吧,母親肯定早已等着我回去吃飯了。”

書童打開錢袋,裏頭全是一個個銅板,他趕緊追上陳子安:“少爺,這些都是你賺來的?”

“你難道忘了今天我出門的時候身無分文嗎?”

“少爺你居然會做買賣了!”

“山人自有妙計。”

陳子安跟書童走過好幾條青石小巷,最後進入了一座朱門高宅裏。

******

又說明蘭跟秦澈回去後,明蘭到廚房裏忙活,秦澈則找來仲叔商量事情。

關于秦澈幫陳子安賣剪刀的事情,仲叔從明蘭那兒聽說了。仲叔也覺得稀奇,秦澈不像是那種善心大發到見人就幫的,怎麽獨獨偏幫了陳子安呢。

這麽想着,仲叔順帶說出了這個疑問,秦澈說道:“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情,我們在古莘也住了些日子,不知仲叔有沒有聽說過古莘陳家?”

古莘陳家,仲叔自然聽說過,據說陳氏家族是曾經輔佐了齊洹公成就了一代霸業的名相管溪之後。到了第七代子孫管珏的時候,從齊國遷居燕國,被封為陳大夫,以後便以“陳”氏為姓。後來陳氏家族的一個分支離開燕國王都臨淅,舉家遷到了古莘小鎮,并在此定居下來。

盡管陳氏分家曾顯赫無比,但他們定居古莘之後行事低調,很多古莘百姓都不太清楚這個小鎮上還藏有這麽一個家族。

仲叔不明白古莘陳家跟秦澈幫助賣剪刀的少年之間有什麽關系,求助的說道:“少爺,您就直接說吧。”

秦澈把玩着腰帶上系着的雙魚玉佩,說道:“賣剪刀的陳子安,就是古莘陳府現任宗主陳伯華之嫡子。我近日打聽到陳府老爺想從北方地區購買一批好馬,運送到吳越一帶。他原本想讓陳子安去辦這件事,順帶鍛煉鍛煉陳子安,怎奈陳子安一心想做信淩君的門客。”

“于是陳老爺就出了一個主意想拖住陳少爺,就是讓陳少爺去賣剪刀。陳少爺肯定是不善于做買賣,要是答應了,無疑會掉入陳老爺的圈套裏。而少爺您幫了陳少爺,到時候陳老爺追問起來,咱們就有機會結識陳府。少爺您真是深謀遠慮!”別看秦澈整日在古莘到處晃悠,原來他幾乎掌握了古莘的所有信息。

秦澈被仲叔誇贊了,只是一笑,所謂的商機,光靠等是遠遠不夠的。大哥的第二封信上說,他正在陽翟收購香料,正好陽翟離燕國古莘不遠,等香料收購好了,就順道來古莘看自己。

他偷偷做買賣的事情遲早會被大哥發現的,不如趁大哥來之前再大賺一筆,說服大哥的最好辦法就是銀子。他的兄長只認兩樣事物,一是親人,二是銀子。

“我估計陳老爺明天就會到訪。”

仲叔有點兒興奮,這要是能攀上陳家,以後少爺做買賣的路子就會寬不少。

斓瀾一直睡到明蘭來叫她,她才起來吃晚飯。對于只能在廚房吃飯這一點,斓瀾表示很不滿,還好明蘭做的飯菜很合她的胃口,她也就勉強忍了。

吃了半碗飯,斓瀾夾起一個小圓餅嘗了一口,贊道:“沒想到你還那麽會做菜,這個餅叫什麽,味道不錯。”

“這個是麥麸餅,今天拌雞食還剩了很多,我就篩了那些最細的麥麸,和了雞蛋煎成餅……”

斓瀾猛的咳起來,明蘭急忙去給她打水喝,一邊幫斓瀾拍背一邊問道:“斓瀾你怎麽了,是不是卡住了?”

大口灌下幾口水之後,斓瀾哭喪着臉:“明蘭,你怎麽能讓我吃雞食用的麥麸呢?”

明蘭哭笑不得,仲叔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把明蘭叫了出去,說道:“明蘭,仲叔跟你商量個事兒,明天會有貴客來訪,到時候你能不能暫時裝扮成少爺的丫鬟,跟斓瀾一塊兒随侍少爺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苦逼的更新了,白天都在練路考,明天早上六點半去準備模拟,後天考試。

還有十二個實驗報告等着寫T.T

蟲兒待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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