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上)
明蘭急忙推開桑雪麒,怒氣沖沖的問:“你在做什麽!”
桑雪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給明蘭道了歉。車廂內一時有些尴尬,見明蘭不想說話,桑雪麒也不好繼續追問明蘭皮膚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沉默着,直到晚上,他們一行人才到達允州的驿站。
深夜子時,明蘭如約來到桑雪麒的房間。現下已是初秋,深夜不免有些薄薄的涼意。
桑雪麒披了一襲狐裘坐着,看到明蘭蹑手蹑腳的進來掩好門,他說道:“周圍有人看着,你不用這麽心虛。”
想必他口中的“有人”,就是那些玄衣人了。明蘭遂大大方方地坐在桑雪麒對面,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免低了下去:“雖然不知道桑少主你怎麽知道這個手镯的,但是我要事先告訴你,這個手镯每個月只能有九次穿梭的機會。”還好今天是初一,上個月她用了四次,加上這個月的九次,她這個月還有十四次穿梭的機會。
“試試看能不能帶我去找華佗。”桑雪麒把要說的話寫了出來。
“桑少主,神醫華佗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他早就辭世了。”明蘭好心提醒。
桑雪麒不為所動:“這個镯子在你身上确實有些浪費。”
“你……”
“你已經答應要幫我,難道還想出爾反爾?”
“我可沒這麽說,”明蘭氣得牙癢癢,“要是找不到華佗,桑少主可別怪到我頭上。”
“這是自然。”
沒辦法,明蘭只好拉着桑雪麒的衣袖,催動了手镯,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手镯發出的是一陣幽幽的紫色光圈,被吸進去之後,明蘭感到自己的身體四分五裂般難受。
在失去意識之前,似乎有人從她身後抱住了她,之後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古莘秦府。
明蘭和仲叔離開的當天,秦澈也出去了,只剩下斓瀾。
傍晚時分,一名高挑貌美的女子進來找到了斓瀾,并頤指氣使的問她:“二少爺呢?”
斓瀾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二少爺?”
女子環顧四周,眼底有明顯的嫌棄之意:“居然連自己的主子都不清楚,真不知道二少爺為什麽會用你來辦事。”
“你說什麽呢?你又是誰,敢對我評頭論足!”斓瀾看不過女子盛氣淩人的模樣,拉住對方的手就把一顆藥丸塞進了對方的嘴裏。
女子驚吓之下吞下了藥丸,事後才大驚失色的質問斓瀾:“你到底喂我吃了什麽!咳咳、咳咳……”想把藥丸咳出來,卻發現根本沒用。
斓瀾滿臉得意之色:“只要你跟我道歉,我就把解藥給你,否則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覺得渾身發癢,最後……就會癢死。”
女子忽然感到手臂有點兒癢,她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着斓瀾,“你太卑鄙了,我要告訴二少爺,把你送去官府!”
斓瀾朝她做鬼臉:“來呀來呀,在官府的人把我抓走之前,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确定女子口中的二少爺是秦澈後,斓瀾記起仲叔說過秦澈的兄長會來古莘,那麽這個女子應該就是秦大少爺身邊的人了。哼,看來這個秦大少爺不是什麽好人,否則怎麽會有這樣不懂禮貌的人跟在身邊。
“你、你!”女子被斓瀾的話氣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身上似乎也越來越癢了。
斓瀾叉腰大笑,她還打算再逗逗對方的,秦澈阻止了她:“斓瀾,別胡鬧了。”
“少爺,你沒見剛才她說了你壞話呢,我只是替你教訓一下她。”斓瀾本還想多說兩句,但這是秦澈的家事,她還是少摻和好了。把一粒白色的小藥丸給女子,斓瀾很不客氣的走掉了。
服下藥丸之後,身上的異樣感消散,女子給秦澈行了禮,恭恭敬敬地道:“二少爺,大少爺在外面等您。”
“大哥為什麽不進來?”
“大少爺說他只是看看您,并不打算留宿。”女子不敢把秦大少爺的原話說出來,這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
對于兄長的性格,秦澈早就知道了,所以也不追問下去。
跟着女子來到大門處,一輛華蓋馬車就停在前面。馬車四角都垂有明黃色的流蘇,雙蓮映月的圖徽彰顯着馬車主人的身份。
秦蕭逸有喜潔,若要他下馬車,必須鋪以地毯,不能弄髒他的鞋子和衣擺。更遑論讓秦蕭逸進入秦澈那座“雜亂無章”的宅邸了。
秦澈上馬車前,另兩名侍女給秦澈換了一雙便鞋,要不是現在在大街上,估計秦蕭逸還會命令侍女幫秦澈把衣服也換一換才讓他進入馬車。
馬車裏,秦蕭逸正端坐在鋪着貂皮的車廂裏品茶。看到秦澈的時候,他的臉皮都沒擡一下,說道:“我聽說你在做買賣。”
秦澈一點兒也不驚訝,即使仲叔不說出去,憑大哥的眼線,随時都能掌握他的動向。
秦澈坐好,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是,既然大哥知道了,我就不再重複給你聽了。”
秦蕭逸道:“只賺了那些銀兩就想做大買賣?”
“大哥不也是想做大買賣麽?既然大哥可以,我也可以。”
“父親交待過不許你從商,你倒是把這些話都忘了?”
“大哥,你不要老是拿父親的話來壓我。”
秦蕭逸看了秦澈一眼:“我問你還記不記得父親的話。”
秦澈老實回答:“記得。”
秦蕭逸把一塊玉牌丢到秦澈面前:“你拿着這塊玉牌去找信淩君,你要是能成為他的幕僚,我就不幹涉你做任何事情。”
秦澈頗有些無奈:“大哥,找信淩君不急于這一時吧?我現在走不開,能不能等仲叔回來?”要是現在去臨淅,那府裏的那些雞怎麽辦?斓瀾一個人他實在不放心。
秦蕭逸道:“我知道你和陳老爺的事情,這些再怎麽看都是小買賣,即使你借着陳府和桑少主的名聲,把生意做成了,最後能賺多少?”
“大哥,你還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吧?”
秦蕭逸無動于衷:“沒興趣。”
“……除了幫陳老爺從北方買馬,然後賣去吳越之外,我還讓仲叔去做了一件其他事情。”如果事情辦得順利,他能賺到的,遠遠不止上千兩。
秦蕭逸沉默地看了秦澈一眼,最後說道:“我給你的三百兩你都用去哪兒了,這件衣裳是去年的吧,你穿在身上不覺得丢人嗎?”
“……”秦澈道。
“好吧,我再給你一點時間,要是這次的買賣不成功,你就老實去找信淩君。”
“就算成功了,我也會去找信淩君的,大哥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生意吧。”
秦蕭逸道:“父親給你的宅邸不是讓你拿來養雞的,要養雞就找別的地方去養,下次我來,要是看到有雞在,我就把宅邸收回去。”
“大哥,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大買賣,燕國以農立國,你還指望我在這裏買賣香料和珠寶嗎?”秦澈反駁。
秦蕭逸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父親讓我轉告你,你并非他親生,我也并非你的親兄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秦蕭逸好像在說着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秦澈的笑容凝滞在嘴角:“大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那我是誰的兒子?”這麽重要的事情,秦蕭逸怎麽可以說得這麽若無其事呢?
“你是楚國白丹的兒子。”
楚國白丹,據說富可敵國,是燕齊楚三國中最富有的巨賈,人人都知道白丹有一個女兒白雲,卻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忽然接到上榜通知,要求更新一萬字= =明明撤掉申榜的帖子了,結果還是沒來得及...
那就随榜更新吧
文文不會有科舉制度,男主不會去考公務員的咳咳,而是自薦或者有人推薦什麽的做官的
今天和基友聊到此文的時候,自言還沒寫出感覺,所以可能會寫很長.
最近在人生十字路口迷茫着,感覺做記者有點不适合我= =正在着手換工作
手镯可以穿越古今,上天入地,但是感覺這樣發展下去腦洞有點大,所以一直限制着女主,不給她随便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