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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上

燕王宮裏,桑子虞見過明蘭後,對宮女說:“派人跟着明蘭。”在跟明蘭交流的過程中,桑子虞能感覺到明蘭跟她的愈兄的關系還是挺熟的,也可以說有些微妙,這需要她進一步觀察。再怎麽說明蘭對愈兄都是有恩的,把明蘭留在王宮一段時間對明蘭有利而無弊。否則今天也不會那麽多姑娘争相前來應選了。

桑子虞自覺自己已經很給明蘭面子了,嗯,要是愈兄知道她把明蘭留了下來,應該會……高興的吧。

此時暮色已降臨,由于燕國王都的地理位置特殊,三面環山一面朝海,所以每到冬天來臨,風都特別大,尤其是晚上,風吹得跟鬼哭狼嚎似的。桑子虞不得不披上厚厚的大氅往她居住的宮殿走去,四周的宮燈散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兩旁的花草像是沉睡在夜晚的妖物。桑子虞走到一半,想起了那個自稱是巫女的少女說的話,她不信什麽鬼神,然她的叔父信淩君确實出使齊國了,她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信淩君正在回來的路上。

齊國和燕國近幾年的關系不是很好,尤其是前兩年安厘王拒絕了齊國國君關于兩國聯姻的提議,齊國差點就要出兵攻打雲州了。要不是她的叔父信淩君手下的一個門客冒死說服了齊國君主,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死于無辜,但也正因為此事,齊國君主一直對信淩君耿耿于懷,因為信淩君幾乎招攬了九州大地上最傑出優秀的門客,很多有志之士都是沖着信淩君禮賢下士的名號而去的,這導致齊國和楚國流失了很多人才。身為一國之主,卻沒有稱手的官員可用,齊國君主對信淩君的不喜可見一斑。

前段時間齊國希望能在燕國大量進行香料買賣交易,齊國盛産香料,提出這個要求也合情合理。安厘王的意思是準許齊國在雲州先建立一個香料交易行,以此為據點慢慢向周圍擴大範圍,不可能允許齊國的香料一下子湧入燕國的各個城市。因此安厘王就此事派信淩君出使齊國進行商議。

只是新登基的齊鹹王性格古怪,動不動就喜歡殺人,很多齊國的老臣子不是被齊鹹王打得半死不活,就是紛紛辭官回老家了。

也不知道信淩君和齊鹹王商談得怎麽樣,抱着寧可錯信也不願錯過的想法,桑子虞派人去打探信淩君的消息了。

臨睡前得知出使齊國的信淩君一行人明日就抵達臨淅,桑子虞這才安心的睡去。

确定明蘭已被燕王姬選為侍讀,斓瀾還來不及詢問其中的細節時,一名身着碧色衣衫的少女用桑雪麒的名義将她們請到了一處環境幽雅的小院子裏。

“明姑娘和斓姑娘沒有落腳的地方吧,少主說這間院子可以暫時給二位姑娘居住,不必客氣。若是有什麽需要,可直接吩咐這裏的侍女。”

明蘭和斓瀾都認識這位碧色衣衫的少女,她就是桑雪麒身邊的碧衣。只是桑雪麒為什麽也會在臨淅,為什麽會知道她們也在臨淅,為什麽會把院子借給她們住,這是她們始終不知道的問題。

明蘭簡直不知道桑雪麒到底買了多少宅子,距離上次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大概他又在各地到處跑吧。雖提出想當面答謝桑雪麒,被碧衣以桑雪麒現在不方便見客為由拒絕了。

富貴典雅的房間裏,明蘭打算用手镯回一趟古莘,她必須得把這件事跟秦澈說一說,接下來該怎麽做她還想聽聽秦澈的看法。

斓瀾阻止了明蘭,假如她的占蔔沒有出錯,那麽明天信淩君就會遭到別人的暗殺,要是明蘭此時穿梭回去,秦澈又不讓明蘭回來,她一個人也不能把信淩君救回來。

明蘭對于斓瀾的話還是持懷疑态度的:“斓瀾你一直不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從楚王宮出來,你說你是巫女,我也沒見你使用過巫術,你總得用什麽來證明一下吧。”明蘭也不願去懷疑斓瀾,但這個時候她不得不這麽做。

斓瀾看着明蘭的眼睛,說不生氣是假的,她确實對明蘭有所保留,那不代表她不信任明蘭。“我要是說出來,你就不會再懷疑我對嗎?”

說到巫女,大概很多百姓想到的就是她們擁有呼風喚雨的巫術,會占蔔預測未知,甚至再誇張點能與鬼神交流,令人起死回生。然事實并不是這樣,會巫術的巫師早已成為遠古時期的傳說,巫師從出現到發展至今,巫術也在逐漸失傳,很多巫師都開始朝占蔔兇吉和祈雨方面專研。最為出名的是齊國的一個叫桑田巫的巫師,齊景公夢見有個大鬼闖到宮裏來追殺自己,還說是奉了天帝的命令。醒來後他請桑田巫預測吉兇,桑田巫說:

“您恐怕吃不到今年的新麥子了。”

齊景公當場就病倒了,派人去請醫師來會診,結果醫師說已經病入膏肓,沒治了。得,安心等死吧!沒想到,六月初六這天,新麥子送來了。齊景公登時神清氣爽,叫人把麥子煮好,然後把桑田巫抓來殺掉,死前還讓他最後再親眼看看新麥子。殺了人之後,齊景公正準備安心享用宮廷煮麥子,突然肚子痛要方便,也真邪門,他就在方便的時候掉進宮廷廁所裏淹死了,還是沒吃到新麥子。

而桑田巫也預測到齊景公想派人來殺他,早早就收拾鋪蓋逃跑了。

斓瀾自進入楚王宮,研習的就是占蔔之術,她能精确的預測哪一天會下雨,當她學會預測人生死的時候,楚王後曾叫她預測過生死,這種事情并非是幸事,為了避免禍端,斓瀾拒絕了楚王後的要求,自然落得被趕出王宮的下場。

“既然王宮的是非這麽多,為什麽你還要進王宮做巫女呢?你會占蔔,我有手镯,咱們一塊兒賺錢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很好嗎?要是燕王後哪天也叫你幫她占蔔生死,是不是你又要離開燕王宮呢。”

斓瀾看着明蘭,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清晨,天還沒亮,出使齊國的隊伍遠遠的就看到了燕都臨淅的城牆。他們還來不及停下來歇歇,一支身穿夜行衣的刺客忽然從草叢中竄了出來,這些刺客身手異常敏捷且訓練有素,簡直不輸給燕國王宮的精英侍衛隊,盡管出使隊伍裏有侍衛,可寡不敵衆,刺客們很快把這行人殺得一幹二淨,坐在馬車裏的信淩君甚至沒機會呼喊出“救命”二字,就被刺客一刀刺穿要害。

刺殺順利結束後,刺客們迅速消失,沒有留下一點兒線索。

信淩君一行遭到刺殺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安厘王耳中,當時信淩君的屍體已僵硬,眼睛睜得很大。安厘王封鎖了此事的消息,準備給信淩君一個隆重的葬禮時,遭到了王姬的反對。

王宮大殿之上,桑子虞說出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的話:“父王,興許我有辦法能試一試救回叔父。”

斓瀾和明蘭被帶上來的時候,幾十雙眼睛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們,而明蘭在大殿上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桑雪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整理即将要搬家的東西,又看了一些陳赫的八卦新聞,所以晚上才碼字的,堅持日更不動搖,以後上班也只有晚上才能碼字,所以養成晚上碼字的習慣真改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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