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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三次分手(13)

第79章 第三次分手(13)

什麽情況?那涼城守備軍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麽叫花子來了。等仔細一看, 也懵逼了, 竟然是喻家軍。

可他們身上現在穿的都是些啥?那軍服恨不得是十年前的樣式,有的甚至連襪子都當補丁, 補在了上面。至于那些士兵們的臉色, 也都難看到了極點, 就像是一輩子沒有吃過飽飯那樣, 蠟黃蠟黃的,幾千人木着臉堆在門口,比什麽僵屍還吓人。

“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營帳門口守衛的士兵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他分明記得,喻家軍是整個大安朝裏, 裝備最為精良的軍隊, 畢竟有容郡王那種纨褲當主子。

可眼前這些個拿着破碗要飯的是什麽鬼?

然而他這邊百思不得其解, 喻家軍的才不在乎。就看那傳令兵,一馬當先的沖到他的面前, 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一口一個“兄弟!”叫的巨親熱。

接着,他都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被那傳令兵帶着進營了。

沒錯, 不是他帶着傳令兵,而是那傳令兵帶着他。那熟門熟路的模樣,恨不得比他這個兵營的主人,還要熟悉。

先是帶着把馬安置在馬鵬, 然後就往飯廳走。

“不是,你們不能這麽進來, 我需要回複主将。”守衛試圖掙紮,可很快就被喻家軍的傳令兵大力鎮壓。至于那傳令兵的嘴裏,還一刻不停的念叨着,一邊走一邊還給他洗腦,“四海皆兄弟,同為大安的兵,咱們就是親如一家啊!”

誰特麽和你們親如一家!

那守衛都快要瘋了。無辜放人進來,他是要受軍法的啊!奈何喻家軍人多勢衆,一時間,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由着他們在軍營裏亂逛,最後全都拎着飯碗,到了吃飯的飯廳。

此刻正好是飯點。各個軍将們也正準備開飯。而宋禹丞一群人,就是在這種時候進來的。

“哎呀!兄弟!夥食不錯啊!”

“就是就是,今兒還做了大肉!果然還是咱們涼城的兄弟仗義,知道我們要來,還刻意給加餐。”

“多謝涼城的兄弟,我們喻家軍不客氣了!”這麽嚷嚷着,就看宋禹丞這幫兵,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的意思,拎着筷子,就着飯碗就開吃。

感覺仿佛這飯,就真的是為他們準備的接風宴一般,毫無半點違和感。

至于那些被搶了飯的涼城士兵,也直接就懵住了。紛紛看着自己旁邊的陌生人,半晌會不過神。

“哎哎哎,別光看着,吃啊!咱們一起吃!”喻家軍還挺好客,自己吃着痛快,也得一個勁兒的招呼這別人,好似他們才是這裏的正經主人。

這一下,那些涼城士兵徹底震驚了,完全不知道用什麽樣的心情來形容。然而等到了飯後,更加不要臉的一幕,又再次刷新了他們的下限。

他們就從來沒有見過想喻家軍這麽流氓的人!吃了就算了,還要帶走。

“哎呀,我們老弱病殘很多的!你看看我們這瘦的。都是太餓了的緣故!”那傳令兵說着,就把喬景軒給拖出來了,指了指喬景軒的小胳膊。

可那些涼城士兵,卻只覺得他在放屁。

瘦?這明顯是睜着眼楮說瞎話。除了這被拉出來的書生以外,喻家軍裏剩下的人,眼瞅着他們比自己還壯實呢!真的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

這一下,飯廳裏的氣氛就立刻變得詭異了起來。而等到涼城守備軍将領接到消息之後,宋禹丞這邊的兵,都已經吃完了,并且把要帶走的剩菜都打包好了。

“郡王爺您這是……”那守備軍将領也被氣得夠嗆。然而他還沒說完,就看宋禹丞直接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親熱的說道︰“兄弟!爺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什麽?”宋禹丞下手很重,即便那将領是個武将,也差點沒被宋禹丞拍一趔趄,頓時心生警惕。

然而宋禹丞卻像是看不見一樣,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後面的要求︰“最近手頭不湊手,爺和你借點糧。”

“那可不行!”将領趕緊反駁,“我們這裏的軍糧都是有數的……”

“有數的怎麽了?爺有條子,回頭給你補上不就得了!給他念念,別說爺占他便宜!”宋禹丞把手裏那張太子批下來的糧草條子扔給了傳令兵讓他念出來給涼城将領聽。

之後,又刻意指了指那紙條上的字,對他說︰“聽見了嗎?等這邊的糧草一到位,爺就立刻還你,不過是暫時的。”

“可那也不……”

“怎麽的,你這是瞧不起爺了?”宋禹丞眼楮一眯,肅殺之氣頓時油然而起,至于那傳令兵也湊到他面前,不懷好意的勸說道。

“都是兄弟,何必鬧這麽僵呢?我們又不會騙您,容城現在是真的缺糧。您要是不信,可以和我們去容城看看。現在?蘉T乇婦母苯  艙迷谀睦铩D膊揮玫P鬧 菽峭罰 暇埂  強?跻  厝?畝圓歡裕俊br />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宋禹丞是個真纨褲,如果不順他的意,他真敢直接拿人。丢了軍糧固然丢臉。可如果真的在自己軍營裏被抓走,那以後這首領,就也徹底不用做了。這想到宋禹丞之前在?聍o 蟠蠓椒降那懶司福 罅爍苯 途韞俚淖塵佟D鞘琢煲踩灘蛔∪纖恕W詈笠? 潰 由?友劾锛煩隼匆瘓洌骸敖瑁 頤牆琛!br />

“借多少?”宋禹丞把玩着手裏的鞭子。

“四……四……”

“四?”宋禹丞冷笑,明顯不滿意。首領頓時改口。

“不不不,我是說,是兄弟,容城守備軍有難,咱們涼城的一定會幫忙。”

“好好好!這才是我喻祈年好兄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禹丞緩和了神色,接着,他用力拍了那守備軍首領的肩膀,然後就讓傳令兵去裝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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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涼城果然富饒,即便是軍營裏這一小部分儲備,也依舊夠裝滿糧車的一半了。宋禹丞心滿意足的帶着自家吃飽喝足的将士們走人。

而涼城守備軍首領,此刻拿着一張借條,欲哭無淚。至于涼城知州,在聽到回報之後,更是被氣得吐血。一個勁兒的罵街。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郡王!還能不能更不要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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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快,涼城的悲劇,就傳到了城和襄城那頭。其中,襄城緊挨着涼城,明顯是宋禹丞借糧的下一目标。因此,在襄城知州的命令下,襄城守備軍立刻做好迎接宋禹丞的準備。只是這糧草要怎麽保住,依然還是個大難題。

“這可怎麽辦?”

“不行就把糧草都收起來。反正離城近,不行咱們随用随取?總比全都被搶走了好!”

“你怕不是傻了,那容郡王都不要臉到什麽程度了,你要是敢這麽弄,他就敢守着你去取糧。到時候,萬一把人引到糧倉去……”

“估計整個糧倉都會被搬走。”

衆人面面相觑,心裏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個馊主意。

實在不行,他們就不給宋禹丞進門的機會。

因此,這樣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落實。襄城守備軍連夜加固了營牆,并且告誡全營的士兵,就算天塌下來,也絕對不能給喻家軍的人開門。就當做這些人不在。

然而他們這些小動作,很快就被宋禹丞他們發現。

距離大營有一段距離的小山丘上,宋禹丞帶着将士們遠遠眺望。就看襄城守備軍大營營門關得死死的,就連偵察兵,都換成了高處,既不耽誤探查,也不會因為距離營門口太近而被宋禹丞的兵搭讪。

“爺,這可怎麽辦?”喬景軒現在也熟悉了,在宋禹丞門面自在了不少,不懂的時候,也敢主動詢問。

然而這問題剛問完,就發現自己好像問的太蠢。因為不論是宋禹丞還是他手裏那些騎兵,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神情。

矮油~就喜歡這種貞潔烈營。

傳令兵湊到宋禹丞身邊,一臉壞笑的問︰“爺,咱們換上那套衣服不?”

“換。”宋禹丞也笑了,“今天晚上,就奇襲!”

“是!兄弟們都準備好了,爺說了,現在就換上那身衣服,準備晚上奇襲!”傳令兵立刻傳下去,所有的将士都興奮了起來。

喬景軒一開始還不懂,那身衣服是什麽,緊接着就被其他人拉走。

再然後,他就苦笑着看着自己一身淩亂而粗狂的短打,還有頭上的頭巾,覺得自己不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并不像是什麽軍隊的,反而像是……山賊。

“哎哎哎,喬書呆,你回頭得多吃飯,你看你這樣,哪裏像是寨之裏混過的,一點匪氣都沒有。快,我給你貼上這個疤痕,馬上鳥槍換炮。”

“……”所以,竟然還真的是山賊的衣服嗎?喬景軒頓時覺得自己的認知徹底被颠覆了。可緊接着,就明白了宋禹丞的打算。心底對宋禹丞,也充滿了敬佩。

這大安朝上下,所有認識宋禹丞的,都說他是個純粹的纨褲。可只有他們這些在宋禹丞手下當兵的,才知道自家郡王爺,手段多厲害,心思多玲珑。

那些輕視他的,覺得他是靠身份得到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貨。

一時間,喬景軒對晚上的行動,也充滿了期待。至于其他第一次跟宋禹丞出門的容城士兵們,更是興奮到了極點。

覺得宋禹丞這計劃,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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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宋禹丞這邊憋足了勁兒要使壞,襄城守備軍那頭,卻還在嚴陣以待。

箭樓上,兩個巡邏兵謹慎的交換着各自視野中的信息,同時小聲猜測。

“你說,喻家軍他們,真的會來嗎?”

“說不好,可都這個點了,感覺不會再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遠處的土丘上情況不對,似乎有好幾千人騎着馬,正朝着他們營地這頭奔來。

在仔細一看那裝扮,灰突突的,不像是兵将,到像是……賊寇!

“不對!有山賊攻營了!”

“是山賊!是山賊來了!”

兩個巡邏兵大聲預警,號角響起,整個襄城守備軍大營,都亂了起來。

襄城地處平原,周圍又有?糮篟益城守望相助,從未遇見過山賊馬賊這樣的情況。哪怕是當地的地痞流氓,他們都沒有怎麽見過,更別提這種有規模的,看着得有千人之多的大型賊團。

“列陣!準備!弓箭手!步兵!”頃刻間,整個大營亂成一片。幾乎每一個兵将的心,都提到了頂點。

按理說,他們其實并不用擔心。畢竟,這過來的賊寇再多,也不過幾千而已,而他們襄城守備軍,卻足足有數萬。

所以,真正應該害怕的,反而是那些山賊。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山賊離得越近,就越給人一種莫名的微妙感。

甚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危機,始終籠罩着他們。并不是因為什麽生命受到威脅,所以緊張,反而像是要倒黴之前那種別扭之感。

尤其是襄城守備軍的将領。

雖然他也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但是剿匪卻是實打實的參與過。眼下,他看着遠處正朝着兵營襲來的賊團,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說,正常的山賊,會這麽訓練有素嗎?”将領詢問副将。

而那副将看着,也覺得十分別扭。因為單看那些山賊的行軍速度和列陣,就和印象裏的大相徑庭。與其是說山賊,不如說像是什麽歷經百戰的老騎兵團。

等等,騎兵團?

不會吧!

副将心裏一沉,忍不住擡頭和主将對視,腦子裏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個想法。

要完,他們中計了!

果不然,下一秒,那山賊團的馬隊中,竟陡然豎起一面軍旗。金色的喻字,在夜色中,也依然格外顯眼。

接着,他們就聽到了那個足以讓他們記一輩子的吆喝聲。

“襄城守備軍的兄弟們!我們路過求混口飯吃!”

襄城瞬間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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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丞畢竟頂着郡王名號,沒接觸也就算了,接觸之後,還故意無視,那宋禹丞是可以直接要了他們腦袋的!

蔑視皇室,可是大罪。

而只要見了面,宋禹開口借糧,他們想要拒絕,那就是天方夜譚。

最後,襄城守備軍損失慘重,喻家軍過後,糧草庫猶如被蝗蟲過境,連一粒米都沒有剩下。更有甚者,就連廚房門口腌着的鹹菜疙瘩,都被整壇端走。

“流氓!喻祈年就他媽是個臭不要臉的大流氓!”襄城知州那邊聽完,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那是四萬軍隊大半年的軍糧啊!說借走就借走,連一粒米都不留下,他們襄城這邊的守備軍,後面要吃什麽?

一時間,襄城知州又氣又後悔,氣得是宋禹丞不要臉,後悔的是,自己幹什麽要招惹這個煞星。現在好了,他後面要花多少錢,才能把這些軍糧補上。想想就肉疼不已。

至于宋禹丞主動歸還這個選項?那根本就不可能有。大家都不是傻子,容城若真能等來糧草,宋禹丞何必要挖空心思到處打秋風?他們襄城這糧,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越想越憋悶,襄城知州最後連霍銀山都恨上了。覺得他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好端端的非要對付宋禹丞。這下好了,連帶着他們也跟着吃瓜落。

短短三天涼、襄兩城相繼淪陷,整個平原亂成一團。至于最後剩下的城自然不會等死。

那城知州,和霍銀山是拜把子的兄弟,霍銀山想要報複宋禹丞,他自然要立刻跟上。至于眼下,宋禹丞想要要糧?那更是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更何況,有襄城和涼城的情況在前,城知州也有自己的辦法。他幹脆把城守備軍,都給調回到城附近了。

這樣,糧草就随用随取,宋禹丞願意過來,就正常接待,只不讓進城。至于想要借糧?可以啊!這一天的糧食直接送你,畢竟大安士兵皆兄弟,我們連欠條都不要你的。

“呸!這麽賤竟然敢還是個知州!”之前去探查回來的傳令兵,一邊向宋禹丞回報情況,一邊吐槽那個城知州,覺得這人也太小家子氣。

然而宋禹丞卻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指了指身後的糧草車。

“已經差不多了,有沒有城的,都不要緊。”

“是不要緊,但是不幹一票,總覺得不舒坦。”傳令兵語氣有點失望。

而宋禹丞也看出他的想法,反而笑着說了一句︰“你不覺得這樣也挺好?”

“什麽好?”傳令兵完全沒懂宋禹丞話裏的意思。

“他守備森嚴,咱們也正好利用這個練兵。容城那些新兵蛋子都太生澀了,總得經過點歷練。”

“爺,您的意思是說……”那傳令兵眼前一亮。

宋禹丞點點頭,“去把人都叫來,就說我說的,特殊訓練開始。除了守護糧草的以外,剩下每十人一組,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在三天之內,混進城。三天之後,咱們城知州府衙集合,直接攻了城知州府!”

“他不是不想借糧?咱們就親自上門去談!”

作者有話要說︰

宋禹丞︰這次該借多少糧呢?

系統︰歪,妖妖靈咩?我家大人的臉又離家出走惹。【七彩瑪麗蘇式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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