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0章第三次分手(14)

第80章 第三次分手(14)

宋禹丞這個命令, 對于那些老兵來說, 可以說是相當興奮的存在。但是對于那些容城的新兵來說,卻是十分迷茫。

可即便如此, 軍令如山, 即便他們不懂, 十人小隊也很快就分好了。

宋禹丞大致看了一眼, 基本上都是老兵帶新兵。至于給他剩下的幾個,出乎意料,竟然都是熟人,正巧是之前和楊青一起打劫宋禹丞和傳令兵, 被宋禹丞一箭釘在地上那兩個, 一個叫老高, 一個叫小六子的。另外的七個都是後勤兵。

這就有點意思了。不僅是宋禹丞,喻家軍的其他人, 也跟着露出了微妙的神色。至于那傳令兵見狀,特和其他幾個喻家軍的老兵對視了一會,接着突然就露出些的促狹味道來。

“爺,就這麽混進去也沒意思。要不咱們讨個彩頭吧!”

“怎麽說?”宋禹丞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沒憋好屁, 但也沒有揭穿,而是順着配合。

“依我看,咱們可以比個賽,看那一堆能最先全部混進城, 至于最後的那隊,就脫光了遛鳥跑回去。”

“怎麽樣, 爺你敢不敢?”那傳令兵滿臉挑釁。至于其他的喻家軍,也同樣躍躍欲試。

宋禹丞沒言語,但心裏卻相當清楚,這傳令兵是故意擠兌他呢。當初原身練兵,就曾經有過這種比賽,不過是分成兩隊,輸了的繞着校場遛鳥。

別看原身拿這幫兵都當兄弟待,但是訓練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喻家軍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原身踹過懲罰過。至于遛鳥這種小事,更是全都無所謂了。

然而這裏卻有一個例外,就是宋禹丞。每次都是裁判,從未參加過比賽。再加上現在,宋禹丞手裏這些又都是新兵蛋子和炊事班的。不趕緊趁着這時候“報仇”,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很顯然,不少人也都和那傳令官是同樣的想法,圍着宋禹丞使勁兒嚷嚷︰“爺,比一場吧!”

“就是!爺,咱們比一場,好久沒比了,骨頭都鏽住了。”

“沒錯沒錯。”

聽着他們這頭鬧哄哄的,宋禹丞也沒有反駁,就這麽看着他們鬧。等到全都消停了,才說一句︰“那就比吧!”

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宋禹丞唇邊的笑意也讓他們覺得不寒而栗。

誰不知道,宋禹丞輕易不賭,逢賭必贏。雖然他們猜不到宋禹丞是打算用什麽方法進城,但肯定是能進去,并且相當容易。要不然,絕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算,算了算了,畢竟是訓練!”

回憶起曾經被支配的恐懼,喻家軍的趕緊全都散了,各自準備。

而留在原地的宋禹丞,就這麽看着他們散開。甚至還饒有興致的逗起了海東青,根本沒有半點着急的日子。

系統︰大人【暴風式哭泣】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系統就異常安靜。突然這麽一開始說話,宋禹丞還有點不适應。但是看他這麽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挺不落忍的。

過去多愛貧嘴的一娃啊!現在都被生活和現實摧殘成這樣了。也挺命苦的。

這麽想着,宋禹丞還是主動安慰了他一句︰“別擔心,這個世界我一定會成功給吳文山戴上綠帽。畢竟我都和他成親了不是,只要找到靠譜的,就能戴。”

然而這次,系統卻沒有半點欣慰的意思,反而用更沉重的語氣回答︰“和海東青嗎?”神尼瑪一個可攻略對象都沒有,宋禹丞這個承諾根本就毫無公信力。

“……”宋禹丞被怼了一臉,頓時沉默。直到半晌才說了一句︰“寶貝兒,你學壞了。”

可系統卻并不像說話,并回複了他一個【葫蘆娃式冷漠】的表情包,表示無聲的抗議。

——————————————

就這麽的,一夜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宋禹丞起來的時候,除了他這個小隊,喻家軍其他人,就全都出去了。

而小六子幾個,則是守在宋禹丞帳外,一動不敢動。

“高哥,城戒嚴,你說咱們要怎麽進去啊?”那個叫小六子的年紀最小,也活潑些。但是很快就被老高糊了一巴掌。

“別多話,爺還睡覺呢!跟着爺,怎麽可能進不了城。”但老高這麽說着,心裏卻有點打鼓。

不是他懷疑,而是自己這九個人着實太拖後腿了點。小六子就不說,就是個半大孩子,至于那些炊事兵,就更別提了,他們那身手,還不如自己,做飯還行,想抖點機靈混進城去,談何容易。

在加上他們之前大鬧了襄城和涼城守備軍大營,現在的城,不說風聲鶴唳,也相差無幾。這種時候,他們這些生面孔,想光明正大的躲過排查,就跟白日做夢沒有任何區別。

越想,老高心裏就越忐忑。至于那幾個炊事班的,更是緊張到了不行。這可是頭一次跟着郡王爺出來,要是扯了後腿,裏子面子就全都丢幹淨了。

因此,這九個人除了小六子以外,這一晚上都基本沒有睡好。等宋禹丞起來之後,更是全都瞪着一雙熬得發紅的眼楮,專注的盯着他。

“爺,咱們怎麽進城?”

“噗。”宋禹丞看着面前一雙雙兔子眼,忍不住就笑出來了,“怎麽的?這過去一宿還變了個物種?”

“……”面對宋禹丞的調侃,老高幾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然而宋禹丞卻沒有繼續的意思,而是直接把他們原地解散了。

“都回去睡覺,進城的事兒不用你們操心,爺有法子。對了,你叫小六子是不是?”

“是!”

“去騎馬上附近的農家給爺我買一個蘿蔔回來。”

“好 。”

“還有你們幾個廚子,有會食雕的嗎?”

“爺,小的會一些。”

“嗯,那就齊了,都先回去睡覺,養養精神頭,等到下午睡醒了,那個會食雕的過來找我。你要是弄得快,咱們晚上就能進城。”

“晚上就可以?”這九個人頓時都震驚了,看着宋禹丞,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宋禹丞有心賣關子,他們也只好又把好奇的視線,聚集在那個會食雕的廚子身上,似乎就這麽看着,就能看出什麽不同。

看他們這幅模樣,宋禹丞也沒有多做理會。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開始準備一會要做的事情。等到下午大家都補好了覺,小六子那頭也成功買好了蘿蔔,宋禹丞這才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說出來。

他想的法子很簡單,扮成商人就可以了。

“可是爺,我們沒有商家的路引。”老高及時提出問題。可宋禹丞卻并不在意,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并拎起一旁小六子買的蘿蔔一起扔到了那個會食雕的廚子面前。

“讓他照着這紙上的圖案刻個一模一樣的,咱們就有路引了。”

卧槽!所以這是要做假章?

那廚子手一抖,蘿蔔直接就掉地上了。僞造印鑒是要掉腦袋的,然而看着宋禹丞肯定的目光,這廚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又把那蘿蔔撿起來,帶着刀去後面琢磨了。

畢竟,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宋禹丞是他們的統帥,即便他們不理解,但是也必須完成宋禹丞發布的命令。

至于老高他們,也十分默契的閉口不言,并且決定,把這件事作為秘密,死也不能說出來。

宋禹丞看着他們嚴峻的神色,眼裏也多了一絲滿意和欣慰。老高幾個,雖然工夫不行,也不聰明,但是卻意外有着一顆忠心。而做将領的,最需要的,其實就是這種忠心。

宋禹丞突然明白原身為什麽死不瞑目,有這樣的士兵,這樣的兄弟,卻因為自己的忽略,而讓他們慘死倭寇之手。換成是誰,都閉不上眼。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能從來。

然而宋禹丞心裏百般感慨,那頭的系統卻淩空澆了一盆冷水︰“大人,私刻公章是違法的。”

“沒關系。”宋禹丞溫柔的安慰他︰“這并不是公章,只是蘿蔔。一會吃掉就可以毀屍滅跡了。”

神尼瑪的吃掉,這麽不要臉的話,宋禹丞是怎麽說出來的?系統十分無語,并且覺得,自家原本嚴謹溫柔且沉穩的掌控者大人,似乎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就開始放飛自我,完全不顧及半分原本的男神形象。

系統甚至感覺,是時候張貼一發尋物啓事,尋找宋禹丞離家出走的臉皮了。

然而系統不知道的是,其實宋禹丞的這種想法,已經算是十分靠譜。喻家軍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不要臉加流氓。

畢竟在宋禹丞手裏訓了這麽久,之前又經受過原身的仔細調教。現在這幫喻家軍的老兵,各個多才多藝,精通各種方言和角色扮演。裝得了風流才子,演的了地痞流氓。

之前聚在一起,可能還顯現不出來。這會子一散開,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至于原本平靜的城,也因為宋禹丞放出來的兩千喻家軍,而頓時混亂成了一片。

就看第二天,一大清早,那城門邊就鬧了起來。

“開門,開城門!趕緊着,開城門!”也不知道這喊人開門的到底是誰,破鑼嗓子還挺亮,這麽一嗓子下去,把周圍樹上的鳥就給震飛了。至于那還處在困倦當中的城守衛,更是被這一嗓子給吓醒了。

“趕着去投胎嗎?這麽大聲幹什麽?你什麽人……”啊!後面的語氣詞直接就給咽下去了,那守衛直接被眼前的情景糊了一臉。

這什麽情況?

就看面前八、九個青年,擡擔架的擡擔架,哭喪的哭喪,各個一身孝。而那擔架上,還躺着一個看着挺壯實的小老頭。看模樣,竟像是死了。

“大人,大人!您得給我們做主啊!”和最開始嚷着開城門的那個不同。這個瘦點的青年,明顯要更機靈一些。拉着守衛的衣袖就開始哭訴。他嘴皮子也利落,三言兩語就把自家這點事給說明白了。

原來這擔架上躺着的是他大哥,被媳婦戴了綠帽一個忍不住就喝了農藥。這會子,那奸夫淫婦仗着家裏有錢,還要搶他們家的地。

“大人啊!我們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要去衙門裏找青天大老爺告狀!”

卧槽!一大清早就這麽勁爆的嗎?那守衛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看那青年哭得傷心,也覺得心裏不是滋味,還掏出十個銅錢遞給他們。并且勸他們不要難過,先去府衙外找個秀才,給他們寫一個訴狀。

“沒有訴狀,開堂都不知道你們狀告什麽。另外一定要和那些訴狀的秀才把話說明白了。別漏了具體的罪名和事件。”

“謝謝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兄弟幾個沒齒難忘。”

“行了,快去吧!”那守衛怕他們耽擱的時辰,也沒有再查,趕緊就把人放進去了,還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殊不知,這些人不過剛一進城,就繞到一個隐秘的角落,再出來的時候,俨然換了一身打扮,甚至還找了個不錯的客棧,舒舒服服的住了進去。

這正是喻家軍裏的其中一個小隊。然而他們卻并非是第一個進來的。早在昨天傍晚,就一隊靠化妝成波斯過來的雜耍團,混進了城。

後面,那混進城的法子就更多了。

傳令兵那一隊自然不用提。他們是最早跟着宋禹丞的一幫,功夫好就能一招鮮,就算是王宮大內他們都能像逛自家後花園那麽輕巧,一個小小的城,潛伏進來,簡直容易到了極點。

而那些工夫次一些的,也同樣有自己的法子。例如藏在進城商賈的馬車車廂下面。雖然難受了一些,但也能順理成章。

不過,最值得一提的,其實還是喬景軒楊青那一幫。本來他們是最沒有可能混京城的。可傻子自有天顧,誰能想到,他們竟然在城外破廟碰見英雄救美的了。那姑娘對喬景軒芳心暗許,連問都沒問,直接聘了他們十個人當自家護院,大大方方的給帶進了城。

至于宋禹丞,那就更不用說了,炊事班那幾個大師傅可以說是手藝極其精湛了。雖然只是一個蘿蔔章,但那以假亂真的程度,估計擺在真的面前,都會讓那真的變成假的。

因此他們帶着商賈通行證,連盤問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走進了城。

就這麽的,等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喻家軍這兩千軍将,便準時的聚集在了城知州的私宅門口。

而此時城知州還摟着小妾,做着美夢,自以為自己這招閉城的法子把宋禹丞給制住了。眼看着過去了三四天,也沒有人找到自己這邊。

然而夢和現實總是相反的。

就聽一聲洪亮的嗓音陡然響徹整個街道,頓時吓得城知州和那懷裏的小妾一個激靈。等在聽到那聲音嚷嚷的是什麽的時候,更是直接就氣得蹦了起來。

就聽那外面的聲音不停的嚷着︰“王瘸腿!裝孫子躲債也沒有用!我們郡王爺問你,你哥哥霍銀山欠我們容城的三萬軍饷啥時候還回來?在不歸還,我們就要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喻家軍︰王瘸腿,我們過來要債了。

城知州︰你們才瘸腿,你們全家都瘸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