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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三次分手(22)

第88章 第三次分手(22)

所以這是讓他核對什麽?又要怎麽核對?

那兩稅使低頭看了一眼喬景軒遞過來的卷宗, 還沒翻開, 就被上面一種莫名的粘稠質感震驚了。那種仿佛抖一抖,都能抖出來鹽粒子的感覺, 讓那兩稅使恨不得立刻把卷宗扔掉。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然而可惜的是, 這種想法不過都是白日做夢。

喬景軒他們一早就安排好了, 怎麽可能給他反悔的機會?

因此, 一時間,從喬景軒,到其他喻家軍負責接待的士兵們,對兩稅使一行人的态度, 那叫一個熱情如火, 仿佛那兩稅使是他們失散已久的親兄弟, 今天就是久別重逢,非常值得好好親熱一番。

至于交稅, 更像是什麽天大的賺錢好營生,好似今天交完了稅,明天就能讓原本窮到沒朋友的容城立刻鳥槍換炮,變成大安第一富饒之城。

于是接下來的兩個時辰, 就是這兩稅使以及所有護送稅銀将士們最煎熬的兩個時辰。

喻家軍這些人原本就是三教九流,什麽的脾性都有,是大安出了名的流氓軍隊。而容城守備軍這些将士,在宋禹丞沒來之前, 也算是中規中矩。可現在歸到喻家軍裏,并且很快就融為一體, 也開始被逐漸同化。

尤其以喬景軒他們幾個日常和宋禹丞混在一起的,現在更是完全染上了喻家軍的特性,不僅臉皮厚,胡說八道的本事也格外出挑。

就看喬景軒捧着那一翻頁就掉渣的登記卷宗,一本正經的給兩稅使介紹容城的稅收情況,非但偷換概念,把普通鹹魚幹說成是容城特産,整個大安獨一份的神奇食物。并且還強行把魚幹分類,以顯示價格的高低不同。

就看那庫房最外側的兩堆鹹魚,分明同樣都是鱍魚,可喬景軒卻讓人按照鱍魚的大小各自計算價錢。哪怕那大的,也不過比小的多出來半個指甲蓋的那麽長,也依舊倔強的把這條破鱍魚定義為大魚,并多加了兩個銅板,來顯示它更高的經濟價值。

至于那河豚,更是迷之給增加了一個觀賞效果奇佳的備注。并且所有喻家軍,都堅河豚是可以裝扮屋子的。

那兩稅使聽着聽着,感覺自己仿佛是在聽什麽笑話。

即便容城的人,可以讓河豚在曬幹後,也依舊保持着圓滾的模樣,可說到底,本質也依舊還是鹹魚。到底會是什麽樣的奇葩,能把鹹魚放在屋裏當擺設。

然而這麽扯淡的事兒,也不過只是個開始,最喪心病狂的是,喬景軒竟然就連海帶和紫菜也被他算到了土産當中。

并且還故意曲解土産的感念,說這些都是從容城這頭海裏撈出來的,和那些鹹魚一起被稱為土産,根本沒毛病。

兩稅使越聽越無語,并且感覺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恨不得掉頭就走。但是他畢竟是文官,怎麽可能掙紮得過喻家軍裏的一幫大兵。甚至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找到。

就這麽的,兩稅使和他來的士兵們,不得不聽了喬景軒數了兩個時辰的鹹魚。等看完最後一種的時候,這兩稅使甚至産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也被這鹹魚幹搞得開始發鹹。

可這種想法不過剛一閃過,他就趕緊搖頭試圖把他抛開,接下來他又努力做了半天心裏建設,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和喬景軒讨論稅收的問題。

“喬副将,您這稅收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兒。的确土産抵稅自古就有,但是從未聽說過有用鹹魚抵稅的。”兩稅使動之以情,但喬景軒的回答,卻滴水不漏。

“怎麽不對勁?我們容城的土産就是魚。容城靠海,又沒有适合耕種的土地,百姓們以牧魚為生。這魚,就是我們賴以生存的食物。而鹹魚幹在我們這裏就是相當于其他地方裏的糧食,海帶和紫菜,就是蔬菜一樣的存在。請問為什麽我們不能用鹹魚抵稅?難不成兩稅使的意思,是看不起我們容城?”

喬景軒話音剛落,臉色也跟着沉了下來。緊接着,那些原本熱情如火的喻家軍們,也跟着換了神色。

肅殺之氣,驟然而起,氣氛也變得危險起來。

雖然這些喻家軍的人沒有拔出武器,但是他們身上那的氣勢,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栗,好似陡然置身于殺戮之城。

“不敢,不敢,喬副将別誤會。我們只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土産,所以有點驚訝。絕……絕沒有看不起容城的意思。”兩稅使慌忙開口解釋。

“是嗎?”喬景軒不依不饒,直到那兩稅使連拜年的吉祥話都說了一籮筐,喬景軒這才淡淡=笑了,重新恢複了方才的熱情,并且讓人把兩稅使一行人送到驿站休息。自己回去宋禹丞那裏回報。

“爺,都安排好了。”喬景軒先換了外衫,然後才進的宋禹丞的屋子。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什麽卵用。畢竟喬景軒都在鹹魚堆裏泡了許久了,注定是場有味道的談話。

宋禹丞懷裏那奶貓,一聞到他身上的鹹魚味道,就一臉嫌棄的鑽到宋禹丞的懷裏。生怕把自己的毛,也染上了魚腥味。

它可是容城第一扛把子,萬一弄得跟賣魚的小魚郎一樣,哪裏還能體現出自己英明神武,尊貴不凡?

揚了揚腦袋,今天依舊無法成功用後腿蹬到耳朵的黑毛奶貓,仍舊覺得自己厲害壞了。

宋禹丞被它這幅洋洋得意恨不得叉腰站會的模樣逗得不行,意外想到了自家那個同樣二到沒朋友的系統,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然而系統在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之後,卻只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人,我還覺得我有必要要提醒你,我的腿,遠比那傻貓要長!【別惹象拔蚌】”

可宋禹丞的回複,卻直接怼的他啞口無言。

宋禹丞說,“你不是腿比他長,而是根本沒有腿。”

“……”很好,這回答根本沒毛病。

作為一個活在宿主意識流裏的系統,別說沒有腿,就連身體都沒有。

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的系統,立刻決定單方面屏蔽宋禹丞,并且在心裏畫了無數個圈圈祝福他,甚至開始為太子打起氣來,希望太子能夠早點攻略宋禹丞成功,好好管管這個眼看着就要上天的人。

俨然已經忘記了它自己是個綠帽系統,而真正應該去攻略的,是宋禹丞本人。

可不論這一人一系統的腦內對話到底有多不靠譜。當宋禹丞把思緒回歸到現實,并且開始安排事情的時候,還是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在仔細聽完喬景軒的報告之後,宋禹丞又囑咐了他兩句,這才放他離開。

然而宋禹丞這頭安排妥當,可此時驿站那裏的兩稅使,卻正處在憂慮當中。

宋禹丞這一招鹹魚抵稅,相當于把問題的根源,直接推到了他的頭上。

人家別的封地用土産抵稅,都是什麽奇珍異寶,或者是真正少見的珍惜食材。可這容城弄來的一倉庫鹹魚,除了惹人厭煩以外,絲毫沾不上半分土産的邊,只能叫做土。

重點是,現在堆放在倉庫裏,就已經味道刺鼻。要是他們一路拉着回上京,怕不是連上京的城門都進不去,就會被轟出來。

這味道,已經到了有礙生存的地步了。

可宋禹丞出身皇家,就算再不學無術,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纰漏。難不成是故意的?

他來之前聽聞?蘛嶼Y侵 荼凰斡碡┌槌龇阜   枷日逗笞嗔恕5筆背 蘇庑┬ 菁業模 褪怯骷揖娜恕H昵逯   蜓└ㄒ 谒闵先莩悄歉鲋 荩 鄧斡碡┤擲锩灰櫻 趺聰耄 季醯貌淮罂贍塴br />

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兩稅使忍不住和自家心腹商議起了今天的所見所聞。

“你說這容郡王,是故意的還是就真的把鹹魚當稅收了?”

“這可說不準,那位是個混不吝的,聖人又寵着,就算是故意的,只要皇上不責罰,您又能說什麽呢?”

“可這于理不合,萬一怪罪下來,容郡王去殿前耍個賴,這事兒或許就過去了。但是你我恐怕就難辭其咎了。”

“是這麽個理兒,那要不然,大人您就先憋着急着走,再在容城觀察幾天,看看容城到底有沒有錢,是裝的,還是真就這麽窮。如果是裝得,您大可直接揭穿了,把稅銀要回來。如果不是,那您也可以原方不動的上報聖人。這容城沒錢,只能拿鹹魚,不,是只能拿土産抵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言之有理,那咱們就再留幾天。”聽完了這心腹的建議,兩稅使又沉思半晌,最終還是決定贊同他的做法。先留在容城觀察幾天。

可這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格外骨感悲催。

早在一個月前,宋禹丞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如今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讓他們發現端倪?

因此接下來的幾天裏,這兩稅使和他的屬下們,就在容城享受了一段至死難忘的“美妙”旅程。以至于他們臨走的時候,恨不得身上插雙翅膀,分分鐘就飛出容城地界。

這麽窮,且民風彪悍的地方,他們再也不想來了啊!更何況,每餐都只有鹹魚,沒有別的,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怕不是他們自己都要被同化成鹹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喬景軒︰兩稅使大人,請您仔細觀察這兩條鹹魚,您看出他們有什麽區別了嗎?

兩稅使︰似乎一模一樣?

喬景軒︰這怎麽可能一樣?分明左邊的那條比右邊的那條長了半個指甲蓋【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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