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黎明
看着錢越感慨萬千，元凡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掃了一下錢越，然後招了招手，錢越身上的笛子飛了過來。
“嗯？你會這個？”錢越笑道。
“大概比你吹的好，你更擅長琴吧，我更擅長的是吹簫，不過這些還是都會一點的。”元凡撫摸着玉笛，在錢越不注意的時候，暗中做了點手腳。
“吹簫啊……”
元凡沒有回應，但是很幹脆的吹起了一曲英雄的黎明。
“咦，你這首曲子，我知道哎，這首曲子不簡單的，不過似乎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樣。”錢越帶着幾分意外。
“嗯？你知道英雄的黎明？”元凡更意外，按理說這是當初他在靈王宮中消遣時自娛自樂的曲子，不曾在現世出現過，所謂的靈王古曲被大衆所知曉的應該只有最後一戰的三曲，又名靈王戰歌，故宮的記憶被稱為第一戰歌開門曲剛剛現世。而像英雄的黎明、望月之城這些最多也就是龍清泉他們那些原始生靈知道才對。
“不叫這個名字，那首曲子很短，似乎是叫母之死。”錢越給解釋了一下，不過他也知道，靈王古曲被各方限制，所以出于種種考慮，錢越并未做多了解，以免惹禍上身。
“徐州凱旋母之死啊……”元凡沒有多說什麽，“那你聽聽完整的英雄的黎明吧，如果有失誤自己知道就好了。”
一曲英雄的黎明，回蕩在錢府院內，不知不覺中黎明已至。
看着初升的旭日，錢越和元凡對視一眼。
“天亮了。”錢越深情的說道。
“是啊。”元凡放下玉笛，也與錢越一并看日出
“今天似乎是最後的大比之日呢。”錢越的話讓元凡眉頭一挑，這話問的，難不成錢越還要再度下場？
“可是你不是已經有了名額了嗎？”元凡試探了一下，但是錢越的臉上是一派堅毅無比的神色，滿臉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元凡知道此刻的錢越實力大減，只怕真要上臺的話，真的會出意外。
“是啊，所以，我要回去休息了。”錢越就這麽堅定地說完轉身離開。
看着離去的錢越，元凡表示這個轉折好尴尬，你那麽一臉上戰場的神色，結果最後來了這麽一句，你這樣皮一下很有意思嗎。
“唉……”
元凡倒是沒說什麽，但是他開始擔心接下來的文鬥，不知為何，他越來越沒底。
……
“今日是武鬥的最終決鬥之日，請前三日裏最後依舊是勝者的諸位上臺挑戰。”
龍翰代替了城主木無聲，在擂臺上主持。
“龍聖子，敢問我們要角逐出幾位武鬥勝者，最初的說法是角逐出四位，每個擂臺一位，然後再進行淘汰賽，那麽現在……”
問的人不是什麽強者，但顯然是受人之托，問的也很有針對性，錢越。
“一切照舊，金泉城是出兩位候選人，換句話說諸位該怎樣怎樣，不受影響。”龍瀚沒有生氣，顯然也是意料到了這個問題的出現。
不過很快就有其他的問題出現。“那如果錢大少今天也下場，那該怎麽算？”
龍翰此刻的臉色卻是非常的欣喜，高興的有點讓人摸不着頭腦。
“那只能說明他放棄了到手的名額，之前我說的一切作廢，他和諸位一樣，諸君不需要留手。”
龍翰的話不少人很是開心，甚至有人在尋找，看看錢越三人有沒有來，更有甚者，幾大世家決定要派人到錢府，把錢越他們诓出來。
看着行動起來的人們，龍翰的心裏卻是帶着幾分得意。
“中域聖祖，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其他三個裁判很明顯感覺到了問題。他們實力的确沒有龍翰的實力高，不只是天賦也有資源的問題，但是他們活得久，看了一眼當前的局勢，他們隐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既然能夠被派出來，那麽他們三個對不少密辛都是有所了解的，對于元凡他們接到的通知是敬而遠之。但現在，顯然臨時被聖殿殿主派來的龍翰不這麽看。
“你說聖子這麽做，有沒有得到殿主的首肯？”
“如果是真的只能說明殿主對這位也極端不爽。”
“唉，那樣的話殿主這是要重蹈北域長老的覆轍啊。”
北域北方聖殿當初圍殺石無心而導致的全員覆滅，長老反噬的事情他們幾個是知道的，他們也相信殿主也清楚，但是龍翰還是執意如此，如果真的是奉命而來那只能說明殿主有着自己的謀劃。不過他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保命吧，枯樹嶺怕是壓不住了。”
突然間錢府上空爆發出了陣陣梵音。
“嗯，錢府這是？”意外的人不少，都知道錢府應該有防備，但這麽大的動靜卻沒有人想到。
“錢越這是挑釁我們啊，龍聖子，你不管管他們嗎？”有人唯恐天下不亂。
“你在說些什麽，錢府這麽做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有人為錢越辯護。
龍翰看着籠罩錢府的鋪天法陣，臉色一半是驚愕一般是憤怒。
陣法中的大道綸音他不會，但是其中的意蘊讓他都有些心神波動。
“一道防護陣法都有如此威力，果然是昔年第一陣法大師啊，這樣才有意思啊……”
……
“嗯，百燈聯戒怎麽會？”
還未睡下的元凡醒來，目光透過陣法，看向外面的那些人。
“這群人怎麽又來了？”
元凡現在已經進入了虛弱期，石頭和錢越剛剛睡下，雖然陣法以外面的人實力是攻不破，但是終歸不好。
即将起床的元凡被翻身的石頭一把拉住。
“這？”
元凡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石頭，僵硬的身軀軟了下來。
“由他去吧……”
不過在臨睡前，元凡輕輕取了石頭一滴血，混合了自己的一滴血，凝結為一顆血珠。
屈指一彈，血珠落入陣法之中，一股沛然聖氣噴薄而出，來自于創世之初的洪荒之力爆發，陣法之上金光閃動，金色漣漪一圈圈泛起，錢府周圍的房屋又一次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先前還勉強挺立的危房這一次徹底倒塌。
一時間，雖然錢府這邊已經是金泉城的外圍，但是錢府還是造就了一副鶴立雞群的姿态。
“剛剛那股力量！”
對于最後爆發的那股力量，三位裁判在內的諸人都是為之震撼，只有龍翰卻是一副迷醉之色。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殿主追求的應該就是這種力量吧，只有聖祖們才掌握的力量……”
龍翰與裁判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因為他見的東西比他們多，對于年紀輕輕就位列聖子，實力天賦運氣缺一不可，只是龍清泉對于這個昔日自己仆人龍浩然的後人有些不滿，就是他被保護的太好，心有些太大，大到他這位聖祖都覺得是養虎為患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這樣，龍清泉才與現任殿主起了分歧，龍清泉才搬到禁地中居住，和其他三人一樣過起了隐士一般的生活。武明藏他們都是因為自身的原因無法自由活動才不得不隐居，而龍清泉完全是被氣的。
不過龍清泉早年的确在龍翰面前露過幾手，所以龍翰對力量的判斷也比其他人有着更清晰的認識。
“中域聖祖，這樣才有趣嗎嘛……”
……
擂臺上依舊在進行着比賽，無非不一樣的是三大家和城主府這一次低調了許多，當然其他人也都知道原因，元凡最後時刻引爆了木無聲，當場把吳家的人炸了個底朝天，雖然吳寒保下了性命，但是最後也不曾登場。沈、顧兩家也沒好到哪裏，城主府暫時韬光養晦，一時間，擂臺賽變成了二等世家和外來人的火拼。
最後四位擂主是白家二少，北域暗衛隊長，散修劍仙成蒼，以及齊家的人。
不過備受矚目的最終戰沒有打起來，齊家的人自動放棄，成蒼放棄，北域暗衛隊長看了一眼白家二少，又看了一眼白家家主，沒有說什麽，和白家二少比劃了幾招後點點頭。
“你很不錯，不比吳、沈、顧三家的人差多少。畢竟在你們的地盤上，這一次我給你們面子，我還是放棄好了。”
龍翰聞言面上不悅，北域的人放棄，這樣可不利于他在接下來的文鬥中對錢越施壓，如今勝者依舊是金泉城人，這樣的話地方保護主義的浪潮可就不那麽容易掀起來。
不過白家二少倒是贏得了不少贊譽，一時間白家的聲望有力壓原本的四大家的趨勢。
“家主，咱們的準備充分嗎？”白家的坐席上，一位白袍老人問道。
“準備的差不多了。”
“呃，那個，也準備好了嗎？”
白家家主臉上一時間閃過一抹厲色，不過很快失去。
“當然準備好了，有些事你還是不要再問了，知道的太多，不好。特別是在這裏，小心人多嘴雜！”
“是，家主。”
來人退下，白家家主的臉上也就是那副萬年不化的僵屍面容，不過如果有人細看下去的話，白家家主臉上的皺紋少了許多，而且臉色也變得白皙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