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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愁人

其他幾位都開始大罵,但心裏也是很開心,到了他們聖殿,要圓要扁就不是他千雅說了算的了。

此刻的千雅也以一副看白癡的目光注視着王老五。

“王公子是不是闖升仙臺受挫精神錯亂了,不妨紅翠樓內一坐,千雅奉上一曲了以解煩。”千雅的話聽着很好聽,但配合着她那副表情,怎麽看怎麽不爽。

“呵呵。”王老五一聲呵呵,臉色不善。

像紅翠樓這種地方那是打探消息的聖地,千雅豈能不知面前這幾位的情況,一幫子聖殿家族的混子們,連第一門中天門都過不去的廢物,此刻就只是一群紅了眼的野獸,之前可是已經虐死了好幾個青樓女子了。

“看來幾位已經想清楚了啊,那千雅就恕不奉陪了。”

聲音一肅,千雅氣勢全開,一個瞬移穿過了北域楊、張、王三人的攔阻,欲要回紅翠樓。

可是冷不丁腳下像是被定住了。

“你們?!”千雅眼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紅翠樓裏面袖手旁觀的人和幾位世家公子。

“千雅姑娘似乎對我們有所誤解,我們的确闖不過第一門,但是不代表我們的修為低。”

楊三狂陰鸷的臉上現出一種恐怖的笑容。自打金泉城一戰,楊家的所作所為居然在事後被創始元靈揭了老底,一時間本就損失不小的楊家此時可謂成為了過街老鼠,不少年輕子弟的心裏居然極度扭曲。當時武明藏就說了一句話:“天欲令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

“錢大哥,那貨和當初金泉城的楊安國有幾分相像哎,咱們要不要管管呢?”元石頭一歪,把手往錢越肩膀上一搭,嘴一努。

“你說呢?”錢越手裏的折扇已經合起來了,一下一下的在手心拍打着。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元石話剛說完頭上就挨了錢越一扇子。

“你只需要拔刀相助就好了,不用吼,不知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嗎。”錢越點了點元石的額頭,寵溺的看着元石。

“好!”元石剛應下,剛要打算出手,下一刻遠方傳來一曲,紅翠樓內外所有人臉色都是一陣變化,不同的是,千雅是喜色,公子哥們是怒色,紅翠樓的人則是尴尬的臉色。

“看來來的人是個硬茬子!”錢越仔細看着那個不是很高的身影,莫名的眯了眯眼睛。

“錢大哥,你,不覺得,他,很眼熟。”元石看着那個邊吹笛子邊走來的身影,除了身高高了點,長相變化了之外,那股氣質與元凡很是相像。

“眼熟的人很多,不代表每一個都是小凡。”錢越拍了拍元石肩膀,他當然清楚元石的意思,只是,就像當初元凡和五位聖祖所言,就算是元凡這位大道元主也不可能憑空使人複活。這樣一算,石頭的複活只怕是支付了小凡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以此為代價讓他意識靈魂完整歸來,而非只是找了一個無主的魂魄而已。

“其實他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他,用他自己把你換了回來……”錢越又一次重述這句話。

“我知道……”元石看着那個身影,沒有多說。

對于元石而言,和元凡在一起的世間其實真的很短,很短,但是對于元石來說,他的天賦感知告訴他,他和元凡之間就屬于那種一見傾心的類型,當然他不知道那是因為元石的前世就是元凡締造的,嚴格算下來,元石應該稱呼元凡一聲老媽,只不過這個轉世之後,元凡主動給元石當不知道該算是情人還是兒子抑或孫子了。

……

遠處的吹笛人來到紅翠樓前,千雅叫道:“先生,您來了。”

紅翠樓裏的人鄙視的看着千雅,還以為會說什麽東西呢,結果就是這麽一句。

“鬼見愁,我們只是邀請千雅姑娘到府上做客,跟你無關,別多管閑事!”楊三狂直接拔劍,劍尖指着吹笛男子。

錢越等待着吹笛人的反擊,可自始至終沒任何下文。

旁邊來往的人有留意到錢越二人,估計猜到他們是新人,就好心開口解釋。

“那個人叫鬼見愁,是個怪胎,聽不到,看不見,說不出,當然是真是假我們不知道,反正沒見他出過動靜,永遠都是自己吹笛子。哦,有時候還吹簫。不對,前段時間彈過琵琶彈過琴,拉過二胡,好像還吹過喇叭,還有……我的老天,這家夥玩過不少樂器了,難怪千雅他們幾個紅翠樓的樂妓跟他好呢。”

“哦,他居然如此不幸。”錢越和元石也有點意外,确實有些太倒黴了。

“所以才說鬼見愁嘛,他的下面啊,咳咳,據說也是極度不堪,有人說他是被那些變态,咳咳,你懂得,後來迫害成這個樣子的。”旁邊的解說看着鬼見愁搖頭嘆息。

錢越和元石不言,元石是因為可憐,錢越是因為他記起,元石在他被傳送走和被帶回來的前後的差異,以及元凡的區別,似乎和面前的鬼見愁有幾分相似。

“不過就算這樣,人家照樣活得很好,而且沒事就和聖殿的那幾位杠上,要不然會是鬼見愁,鬼都收不了他。哦,對了,這個有些懸沒人證實,但也有可信度,就是傳聞當初他逃離這裏,跑進了禁地,回來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錢越和元石聞言莞爾一笑,話雖如此,但可以想見,最後的傳說八成是真的,面前的鬼見愁只怕絕不簡單。

……

鬼見愁的确沒有回應,只是依舊吹着笛子離開,但是離開時的樂曲卻換了,在場的人除了錢越二人之外,都臉色變幻。

“永遠的長安城……”

旁邊看熱鬧的人給錢越二人解釋。

其實錢越也感受到了,一股無上意志鎮壓下來,沒有攻擊性,但是卻讓人生不出反抗。

千雅看着鬼見愁離開,也只是搖頭嘆氣,不過她的身體恢複了行動能力,一個瞬移就會到了紅翠樓。門口的幾人只是和千雅冷面對視一秒便各自散去。對他們而言,或許當初的龍瀚、楊安國那一級別的年輕人來他們要給幾分薄面,至于門外這幾個,算了吧,他們紅翠樓不是這群二世祖們惹得起的。

“這個紅翠樓的後臺夠硬的啊……”錢越和元石同時感嘆。

“沒人知道後臺是誰,只知道當初龍清泉聖祖都碰了一鼻子灰,類似的的地方四大升仙臺附近都有,有人懷疑他們的後臺其實就是創始元靈。”解說的人摸着一抹小胡子點頭說道。

“那敢問先生是何方人士?”錢越觀察他許久,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元石瞬移,一把制住此人。

“那個那個,公子饒命,我,我就是一個暫時定居在此的外鄉人,因為待的久了,什麽都知道點而已……”

“哦,真的是這樣嗎?”錢越滿臉的不相信,因為鬼見愁向着他們走來。

看着鬼見愁,就算是小胡子都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下一刻,幾人就見到鬼見愁對着小胡子行禮,算是打了個招呼。

“現在你說你不認識他你覺得有誰會信?”錢越笑眯眯的看着小胡子,小胡子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被元石捏碎。

“幾位大哥,輕點輕點,我和他真的不熟,我們只是住的近,我和他都在那邊住!或者說想你這種人要是真的找不到住的地方,去那邊湊合一段時間的人不少的。”小胡子伸手一指,鬼見愁跟小胡子打完招呼後,也的确向着那個方向走過去了。

錢越和元石聞言,眼光一亮。

但是原本吹着笛子離開的鬼見愁卻停下了腳步。

錢越三人自然留意到了,此刻,換成聖殿世家公子圍觀了。畢竟,他們是見識過鬼見愁的恐怖的。

“有事?”小胡子愣了下,一般鬼見愁對人都是很冷漠的才對,而且到現在為止,貌似就是那一次,他神念傳音警告了他,當然他也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你剛剛吹的曲子名叫永遠的長安城,長安長安,長治久安,你也不希望安靜祥和的這裏鬧出亂子來吧。”錢越看着鬼見愁,試探的問道。

鬼見愁沒有回應,只是一笛子敲開了元石抓着小胡子的手。

在接觸的瞬間,元石一陣心動,反手抓住笛子,一把把鬼見愁拉到面前。

借助于身高優勢,元石很輕易的看到了鬼見愁那張貼床頭都能避孕辟邪的臉。

“你……”

元石看着那空洞的眼窩,破損的耳鼻嘴,一道道傷痕爬滿整張臉,再看了一眼他的樣式明顯不正常的褲子,除了震撼、可憐、嘆息之外,多了一股不舍和心疼。

鬼見愁抽了兩下笛子沒抽動,手上加力,直接一笛子打向元石,刺中元石心口。

元石身子一彎,胸口一疼,低頭看着插入自己身體的竹笛,再看向鬼見愁,咳嗽一聲,牽動傷口更加疼痛,身上的血止不住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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