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行
“你！”錢越一步上前，氣勢陡然爆發，一爪抓向鬼見愁。
鬼見愁沒有理會，反而吹起一曲，元石身上應聲炸開幾個血洞。
“沒……事……嘔……”元石伸出手，制止了錢越。
另一只手按在鬼見愁的頭上。
“你啊，還是喜歡這樣故弄玄虛，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音樂總是帶着你自己的感情啊，咳咳……”
元石的聲音很微弱，但是錢越卻從中聽出來了一些東西，盯着鬼見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你嗎？”錢越也開口問道。
鬼見愁停止了笛音，擡頭“看”了一眼元石，抽出了笛子，轉身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元石的血就順着笛子一滴滴的滑落。
“入世、歸隐？”小胡子也頗感意外。
錢越抱住有些體力不支的元石，看着小胡子。
小胡子摸摸頭：“你要不嫌棄，先來我那裏吧。”
錢越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
……
“這裏，是你家？”
此刻不只是錢越，連迷迷糊糊的元石都感覺到氣場不對。
“呵呵，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這裏會留給外來人随意住，好地方都沒了呗。這裏以前是詛咒之地，升仙臺開啓之後，這裏的詛咒之力褪去，但是殘留的氣息還是把這裏改造的讓人無法居住。說句不好聽的，命軟的別來這裏溜達，指不定怎麽樣就把自己玩沒了。”小胡子一邊開門一邊解釋。
一進院子，錢越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胡子。
院子裏，沒有外面的那種讓人不安的氣息，相反很是溫柔祥和。
“你還是先別問我是誰了，先帶他去治療一下吧，我很好奇，他是怎樣做到傷口不愈合但是流血卻留得那麽少的？”小胡子看了一眼元石的傷口，頗為好奇。
“多謝。”錢越道聲謝帶着元石下去，小胡子卻望向鬼見愁的房子。
“入世曲，歸隐曲，永遠的長安城，這可是當初鬼見愁驚動聖祖的三曲啊，自當日之後不曾再現，怎麽會用在這二人身上？鬼見愁的每一曲都是帶着自己的思想，這一次歸隐、入世，難道……”
……
元石的傷口不大，錢越很簡單的就包紮好了，關鍵是元石的不抵抗加重了他的傷勢。
“就算是他，你這樣，何必呢？”錢越搭脈，看着元石。
“我當初是不是就是他的那個樣子……”元石說了另外一句話。
錢越一愣，他沒有見到元石當時的樣子，他只是見到了一根根樹枝即将對元石出手，但是沒有見到最後的慘像，不過看當時那些樹枝的方向，估計差別不大。
“我也沒有見到，當時只有水杉老祖和小凡在，你回來的時候和現在一樣，小凡，确實有古怪，我當時也覺得，他可能，用自己身體換下了你身上的傷……”
“那，他應該很疼吧……”元石閉上了眼睛。
“比不過在你身上的痛苦……”錢越把元石的手塞回被子，摸着元石的臉說道。
……
入夜，元石醒來，氣色好了許多，錢越扶着元石在院子裏走動。
“哎，錢大哥，還要你伺候我。”元石一副無可奈何的調侃語氣。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錢越敏銳的感覺到元石在開車，但是不知道他接下來要來哪句。
“本來打算淺嘗辄止，你這樣讓我忍不住加倍補償。”元石的話比較隐晦，但是錢越一扇子敲了下去。
“早知道我剛剛就該先辦了你，省得你還有力氣說胡話。”
“你這是不加掩飾的謀殺！”元石揉了揉腦袋。
“你可以把後面兩個字說出來！”錢越斜眼一觑。
“你确定？我很樂意說哦！”元石身子一靠，貼着錢越耳朵吹音道。
錢越的臉上幾分潮紅，臉色一正。
“你身體還沒好，想這麽多，你還想恢複嗎？我們也很趕時間的。”
“反正那裏不受影響就好了。”元石咳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剛剛真該反攻你的……”
“可惜你沒機會了……”
倆人的互動落在小胡子眼裏，小胡子原本以為二人只是簡單的主仆，最多是至交好友或者兄弟，沒想到看來還有一些別的東西，他很擔心，自己會聽到一些不太好的聲音。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公德心都沒有，一點也不體諒我們這些老人。”
小胡子一臉醋味的回房，原本出來和錢越套套近乎的心思也沒了。
不過還沒走幾步，他就發現出問題了。
整個宅院周圍原本用來壓制惡靈詛咒的陣法仍在運轉，只是有大能出手，召喚來了他的陣法攔不住的東西。
“不知是哪位大能來此，可否現身一見？”
小胡子從陰暗處走出，此刻的他身上沒有一絲的痞氣，就像聖人一般正氣缭繞。
錢越和元石二人聞言，掃視四周，但是沒有察覺到任何變化。按理說以他們兩個的實力，不應該存在這種狀況的，就算是五方聖祖想要在他們集中精神的情況下隐藏自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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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充斥着凄涼委婉感覺的樂音襲來，小胡子登時就覺得腦袋都大了，怎麽是這尊兇神。
錢越和元石尋着樂音的源頭看去，半空中無盡黑霧包裹着一個黑袍人，但是看那個人的外形，基本可以斷定，就是不遠處的鬼見愁。
“鬼見愁？”錢越也是頗感意外，白天他給了元石一下錢越就已經很是火大，別人無所謂，一來是元石受傷，二來，元石的體質特殊，傷口恢複的特別慢，更別說元石這一次的傷可謂是致命傷。
“怎麽，白天還不夠，晚上這是來收割人頭嗎？”錢越手一揮，周天星辰攢動，星輝垂落，化作囚牢困住鬼見愁。
“小凡，你？”元石此刻還是斷定鬼見愁就是小凡，那種樂曲中的情感和內心的一種感應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就是元凡。
鬼見愁沒有理會錢越的的星光囚牢，一曲百鬼夜行抄副歌段直接強行破法，黑霧擴散，籠罩整個小院。
錢越見狀，閃身到元石面前，與鬼見愁面對面。
“哼。”一聲冷哼，錢越威能飽提，雙手滑動周天，沛然正氣透體而出，氣運紫龍護體，鬼見愁的黑霧無法再進一步滲透。
“卧槽！居然能和聖祖境的鬼見愁拆招，這也是倆扮豬吃老虎的狠人！”
小胡子一見錢越居然擋住了鬼見愁，頓感意外，他可是知道鬼見愁的實力的，能讓五聖祖之一的龍清泉退走，實力絕對是有保證的。
當然他本人其實也能擋住，只是做不到錢越如此輕松而已。
“喂，在一旁看戲看了那麽久，是不是給我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你鄰居嗎？”錢越問小胡子。
“我也想知道啊，我怎麽知道你把這尊兇神招來了。他的天機一片虛無，所以我斷定他只是一具兇傀，和一個沒有腦子的傀儡你怎麽解釋！”小胡子也是覺得頭大，當然兇傀這個說法也是他聽龍清泉所說，龍清泉被鬼見愁逼走時，給了這麽一個解釋，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沒有多少耗費精力的價值。
“兇傀？！”錢越和元石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麽。
“是誰把他召喚來的，心腸如此歹毒！”元石怒道。
“除了元靈，只怕就是那幾個混蛋了吧，不過看樣子他們多半最初的打算就和當初對你的謀劃一樣，只是最後結果看樣子是失控了。”錢越盯着眼前的鬼見愁，伸手一抓。
鬼見愁的身軀被淩空帶起，向着錢越飄去。
在這一刻，鬼見愁身上紅光暴動，錢越的氣運紫龍瞬間崩碎，錢越被這一波沖擊和反噬震得大吐血向後倒去。
元石硬撐着身體，哪怕胸前傷口裂開噴血也一把扶住錢越，然後一個換位，擋在錢越面前，直面黑風陣陣的鬼見愁。
鬼見愁并沒有因為來人換成了元石而停下，甚至于他一開始的目标似乎就是元石。笛音停止，鬼見愁幹枯的手一爪就從元石胸口抓下一塊肉。
“啊……”元石慘叫，但是硬撐着沒倒，錢越聽到叫聲，強壓下反噬，撐住元石。
看到元石胸口的傷口徹底怒了。
毫無保留的一拳擊出。
“嗯，只是超凡巅峰居然就有硬碰聖祖境的實力，看來也是個受到上天眷顧的孩子。”
一旁的小胡子看出了錢越和元石的底子，猜出了個差不多。
鬼見愁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左手一笛子敲出，直接把錢越的手腕打斷。
但自己也被錢越一拳的餘威掃到，向後退了幾步。
元石上前，和錢越相互攙扶，看着在不遠處黑霧籠罩下，像吸毒一樣吸收元石肉塊精華的鬼見愁。
當然也沒有太久，一個呼吸的功夫，鬼見愁手裏的肉塊消失，周圍令人不安的黑霧也散去，似乎剛剛完全是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