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70年代小孤女
第269章 70年代小孤女
這天中午休息時, 大家正聚在一起閑聊。
突然有人指着報紙說︰“十大傑出青年……你們看，這人是不是有點眼熟？”說話間他把報紙放在桌子上攤開，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去。
“咦，好像真的在哪裏見過！”說話的那人立刻搶過報紙，在一群人的哄鬧中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哇，是我們S市的呢，叫什麽來着——小王你吃什麽了，這名字都被染掉了！”
叫小王的立刻擺手說︰“不關我的事，我也不知道。”
大家異口同聲地“嗤”了一聲，到底沒有追究。只是明明看着很眼熟的人，卻怎麽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衆人議論了一會，眼看着上班時間到了, 就把這事放到了一邊。
當天晚些時候，S市的電視臺專門播出了一期節目, 內容就是關于這次的十大傑出青年。在簡單的介紹了其他九位後, 重點就到了S市的代表人物。
鏡頭一轉，優雅大方的節目主持人旁邊, 坐着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兩人開始一問一答式的對話, 簡單來講就是關于獲獎的一個心路歷程。
主持人試圖想要營造一個歡樂一點的氣氛，話語中不乏親切和幽默感，但回答的人似乎并不擅長這一類訪談，全程都擺着一張正經的臉, 回答問題的時候特別地言簡意赅。
“你太嚴肅了，應該帶點微笑的。”舒靈對屏幕上那人的表現感到惋惜，她咬一口手裏的只果，在聽到主持人接下來的問題時，不由地皺起了眉。
钰敷衍地點了點頭，正要拿起水果刀，想了想他放下手裏的只果，轉而拉過舒靈的手——“ 擦”就是一口。
“你——”舒靈看着那整齊的牙印，撇了撇嘴，直接将剩下大半個只果塞給了他，“都給你了！”
“嗯。”他就是懶得自己削皮。
舒靈認命地拿起水果刀繼續給自己削只果，而電視裏主持人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您的經歷可以告訴我們的年輕人，出身不能由自己決定，但成功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麽想問一下，迄今您認為對您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稍作沉吟後，對面的年輕人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原本淩厲的氣勢立刻變得溫和起來，他說︰“是我的家人。”
支持人笑着等他繼續說下去，但對方說完這句就沒了下文。聯想到對方的出身，主持人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家人的遭遇讓他有了後來的決心，于是她話鋒一轉問道︰“程先生如此年輕有為，聽說還是單身，有沒有想過要找一個什麽樣的伴侶？”
這個問題問得稍稍突兀，舒靈手裏的刀頓了頓，擡頭的瞬間，正好看到主持人不自覺流露的某種眼神。
“啪嗒——”長長的只果皮忽地掉落在地，原本還差一點就可以整個連成一片了。
與此同時，電視裏傳來了男人的回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永遠不會覺得寂寞。”
舒靈皺皺眉，将剩下的皮三兩下削掉，随後把那個不是很圓整的只果往钰手裏一塞，說︰“這個也給你。”完了準備繼續削第三個。
钰不名所以地愣了愣，剛好手裏的吃完，就接着啃了起來。
…………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
李香蘭和梁瑾瑞也看到了電視上的節目。
“這人……”
不同于李香蘭的疑惑，梁瑾瑞一下坐直了身體，面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李香蘭詫異地看着他︰“怎麽了，你認識？”
片刻的沉默後，梁瑾瑞臉色發沉地說︰“何止認識，你難道沒看出來？”說完他不等李香蘭反應，即刻起身走出了客廳。
李香蘭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不快，但随即就被電視裏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這麽一個人她怎麽就沒印象呢？李香蘭搜遍了自己的記憶，就是想不出能夠對號入座的人。
電視裏的男人神情刻板，說話的聲音也都是公式化的語氣，但這些都掩蓋不了他獨特的魅力，那張年輕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沉穩，隐隐地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忽然間，李香蘭的心跳漏了幾拍，剛剛男人不經意間流露的笑容，讓她有種對方在對着她微笑的錯覺，而緊接着的那句話，更讓她忍不住悸動起來。
為什麽她就沒有遇見這麽一個男人呢？
就在她發愣的當口，梁瑾瑞走了進來。他重重地往沙發上一坐，口氣陰狠地說︰“我們都被他騙了！”
“什麽？”李香蘭恍然回神，目光裏滿是不解。
梁瑾瑞順勢将她摟進懷裏，手上不住摩挲的同時，眼神卻意外的冰冷，他看着電視裏的人，憤恨地說道︰“他把我們都耍了，我們只當他是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可人家現在功成名就，不但賺地盆滿缽滿，還被評了十大傑出青年，老頭子看了一定懊惱得很！”
李香蘭起初并沒有聽懂，但這時恰好節目結束，主持人說結束語時提到了對方的名字，她一下掙開了梁瑾瑞的懷抱，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電視機前。
她定定地伸出手将畫面上的人掩去一半的面容，果然就是他——舒靈的那個不成器的男朋友，慕老爺子曾經想要讓她嫁的那個人！
那一瞬間，李香蘭的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當初的自作聰明，變成了現在的無盡懊悔。
身後梁瑾瑞還在不停地謾罵，人前溫文爾雅的他其實十分地暴躁，李香蘭雖然享受着他的好，但只要一想到他家裏還有一個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兒子，心裏就一陣的不甘，原本的悔意又更深了幾分。
她無神地看着已經切換了的畫面，心裏忍不住去想，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下藥，而是乖乖地聽從慕老爺子的安排，那一切是不是就可以不一樣了？
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在後悔不已，一個恨沒有早點解決掉心頭之患，另一個則懊惱不曾在他微末時幫上一把好給自己增加分量。
可彼時他們哪裏又會想到有今天，一個籍籍無名的人竟然一躍成為了人生贏家！
就在屋子裏氣氛一片凝重時，客廳的電話鈴響了。
梁瑾瑞心浮氣躁地拿起了話筒，卻在聽到聲音的瞬間陰沉了臉色。
…………
慕老爺子找不到钰，确切地說是钰懶得理會他。無奈之下，他只好曲線救國，先找了舒靈。
兩人約在了醫院附近的咖啡館，慕老爺子難得大手筆地包了場，等舒靈一到就開門見山地說︰“我希望你能夠主動離開钰。”
“哦，為什麽？”舒靈招來服務生要了一杯咖啡，等待的期間再次問道，“那樣我能有什麽好處？”
一聽這話，慕老爺子立刻來了精神，他了然地看着舒靈，當下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支票。
舒靈嘴角一抽，等那張支票放到眼前時，臉上更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一萬塊！
“慕老不是在開玩笑吧？”舒靈原以為對方會甩一張空白支票打發她，結果就只有一萬塊？
然而在慕老爺子看來，他已經很大方了，他微微眯着眼楮看向舒靈，口氣有些不善地說︰“那你開個價吧！”
這個時候服務生端來了咖啡，舒靈順道問他有沒有筆，等得到确認的答案後，就借了服務生的筆，然後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唰唰幾下寫了一個數字，簽名後将筆還給了服務生。
“謝謝你的筆，這是咖啡錢，剩下的就當小費吧。”
服務生剛想說慕老爺子已經包了場，但等瞄到支票上的數字時，還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舒靈将支票往前一推，說︰“慕老給的價碼也太低了，我出十倍好了。”
慕老爺子剛剛一直在發愣，舒靈一氣呵成的動作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但那也太可笑了，支票簿可不是誰都有的，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支票瞅了瞅，随即正了正臉色。
舒靈了然地開口道︰“慕老放心，随時都可以支取，拿了它就請慕老以後都不要打钰的主意了，他跟你雖然有那麽一丢丢關系，但他并不想增加額外的身份，還請高擡貴手別再糾纏了。”
慕老爺子的手抖了抖，大約是被氣的。他面色一變，氣鼓鼓地說︰“這些還不是他給你的！”
舒靈啞然失笑，這還真不是。
“既然您這麽認為，那就算了。”舒靈說着收回了支票，繼而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對慕老爺子說，“雖然十萬不多，但好歹是我現在全部的身家，钰要是知道他在慕老眼裏只值那麽點錢……”說到這她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慕老爺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仔細一想又覺得那話很有道理，他看着桌上自己的支票，立刻氣惱地将它團成了一團。
居然被個小姑娘奚落，還被比了下去，慕老爺子的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他不由後悔剛剛的輕敵，但同樣的手段已經不好再來一次。
想到這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一個個都是那麽不讓人省心！
只不過讓他郁悶的還在後頭，他一直沒有公開钰的身世，一來是對他們當年的做法羞于啓齒，再來也是想用這一點拿捏對方，只可惜對方根本不在意，而轉眼間還有人想跟他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