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70年代小孤女
第270章 70年代小孤女
梁家的動作很快, 梁瑾瑞接到電話的第二天，梁斌就派人來到了S市。
他們試圖找到钰，讓他回去梁家認祖歸宗。在老一輩人的思想裏，家裏人丁興旺才能長盛不衰，梁家雖然有梁瑾瑞支撐門面，但在梁老爺子看來，多子多孫才是福氣。
但問題來了，他們找不到人。公司沒人，住處不詳，一番打聽下來，居然沒有人知道他具體的住處。
梁斌得知後，直接把難題丢給了梁瑾瑞, 話說得很明白，如果他連個人都找不到, 這幾年在S市也白混了。
梁瑾瑞心裏恨極，但又不好當着梁老爺子下手的面陽奉陰違, 只好把剛剛查到的線索告訴了對方。
钰很少去公司, 見過他并且清楚他身份的人總共才兩個，其他的員工只聽說公司的大老板長年在外地, 知道有這麽個人, 但從來沒有見過。
至于見過他的人，在這之前也從沒有把兩者聯系到一起，就是他的鄰居，至今也不知道電視上那個人, 就是他們隔壁租住的小混混。
梁瑾瑞之前查的時候，并沒有想到狡兔三窟，以致于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這些天他費了不少的力氣，一直讓人盯着舒靈，好不容易才确定了钰的住處。只是等那些人興師動衆地找上門時，鄰居卻告訴他們，那裏的住客前兩天就搬走了。
又是撲空！
那些人能被梁家老爺子委以重任，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可這一次他們手段用盡，也沒能找到目标。
最後只得從舒靈那裏入手。
…………
“最近怎麽沒見你男朋友來接你啊？”有人好奇問道，自從知道報紙上那人就是舒靈的男朋友以後，大家着實吃了一驚，緊跟着八卦的心也就起來了。
男人有錢就變壞，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如此，但現實中還是有不少例子可以佐證，以前他們覺得钰配不上舒靈，認為她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看上一個要錢沒錢要貌沒貌的小混混，但現在情形倒了過來，有財有貌的男人哪裏都不缺女人投懷送抱，他們覺得舒靈未必拿得住他。
舒靈笑笑說︰“他最近有點事情要忙，所以抽不開身。”
大家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仿佛舒靈的回答只是一種掩飾。
又有人問了一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說︰“你男朋友臉上的疤是怎麽去掉的，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了，好神奇！”
舒靈原本是想把钰當活招牌給她做宣傳的，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她避重就輕地說︰“是他自己找了醫生做的手術，又用我配的藥膏塗了一陣，真的看不出來了嗎？”
對方點點頭，随即一臉遺憾地說︰“還以為是用你的藥膏治好的呢，我想那也太神奇了。”
舒靈笑了笑說︰“那些藥膏只能去掉淺表的疤痕，太嚴重的效果不大。”要是真的百治百靈，她大概也不能安安穩穩待在這裏了。
說到這，旁邊有人插嘴說︰“那你們什麽時候定下來啊，是不是要請我們吃飯！”
“當然，”舒靈一口應下，“等他忙完這段時間，就請大家夥一起吃飯。”
聽她說得這麽篤定，很多人也就放下了懷疑。
旁邊的李香蘭靜靜地看着她，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突然上前開口說︰“梁家想要跟你男朋友合作，請你轉告一聲，大家約個時間談一談。”
舒靈擡起頭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這算是通知我嗎？我有說要當別人的傳話筒麽？”
李香蘭見她這麽不好說話，立刻加重了語氣說︰“要是钰知道你壞了他的生意，你說……”
“用不着你擔心，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外人就別瞎操心了。”舒靈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俗話說，男人的事情就讓男人自己解決，讓女人出馬算怎麽回事？”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李香蘭辯解，當下就拿起記錄本去幹活了。
李香蘭被氣得一肚子火，确實是梁瑾瑞讓她來問的，因為他們誰也找不到钰，只能想到舒靈這一條途徑。
而舒靈剛剛的話，無異于指着她的鼻子告訴她，梁瑾瑞他們有多沒用，竟是連個人都不着。
李香蘭越想越氣，當天等舒靈離開時，她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但是舒靈并沒有直接回住處，她挎着小包一個人逛街去了。
被跟蹤的人好似渾然未覺，輕松自在地逛着商店吃着美食，而李香蘭在後面跟了一路，累不說，還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轉眼間，她見舒靈進了一家甜品店，口幹舌燥的她索性在對面的攤子上買了一杯飲料，然後就站在馬路邊等。
隔着一扇窗戶，舒靈惬意地喝着溫度适宜的奶茶，同時聽對面的人侃侃而談，說着今天發生的趣事。
“……我今天在他們面前經過了三次，可他們一次都沒有認出我，有一次還拉着我問，見沒有見過這個人，呵呵。”钰此刻帶着一頂鴨舌帽，鼻梁上是一副看上去很厚重的黑框眼鏡，脖子上圍着厚厚的圍巾，擋住了下半部的臉面，只留了兩撇小胡子在外面。
舒靈還沒有見過他留起胡須的模樣，現在雖然是假的，但光想想都覺得可怕，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她晃了晃腦袋，将腦海裏那個滑稽的小人趕走，随即白了他一眼說︰“你好無聊，這身打扮真是醜死了！”
雖然不是真的醜，但她就是覺得別扭，就好像對着另一個人說話一樣。
“真的嗎？”钰湊近了舒靈，想從她眼裏看看自己是什麽模樣，等真的看清後，立刻就把嘴上的胡子撕了，又把眼鏡摘掉，有些不淡定地說，“這樣總行了吧？”
舒靈馬馬虎虎地點了點頭，拿起一塊小蛋糕放入了口中。
钰看着那些甜點抿了抿嘴，最終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打算避到什麽時候？”舒靈看了眼窗外，這會正是寒冬臘月，虧得李香蘭那麽好的毅力，居然跟了這麽久都沒有放棄，她嘆了口氣說，“我是不是像個壞人，故意讓別人挨餓受凍？”
钰嗤了一聲，滿是不屑地說︰“你又沒有拿槍逼着她，是她自己願意的，她本來可以置身事外，誰知道她打得什麽主意。”
“唔……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那就不管她了。喏，這是我剛剛路上買的，給你。”舒靈從包裏拿出一袋吃食，摸着還是熱乎乎的。
钰眯了眯眼，微笑着接了過去︰“還算有點良心。”
舒靈吃東西的手一頓，下一刻就叉起一塊蛋糕送到了他的嘴邊，虎着臉說︰“吃了。”
钰眉頭緊皺，他有些懊惱剛剛的心直口快，但舒靈的手就那麽舉着，他無奈之下眼楮一閉，一口含住，吞下。
“味道怎麽樣？”舒靈故意問道。
钰苦着臉看她︰“還行吧。”說話間嘴裏泛起一股甜膩，他立刻拿起咖啡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那就是沒嘗出來？”舒靈冷冷一笑，再次叉起一塊蛋糕，然後在钰視死如歸的眼神中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钰不由地松了口氣，決定以後再也不逞口舌之快了。
兩人在店裏待了小半天才出去，而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道兩邊的路燈齊齊亮着，給這冬夜添了一絲絲暖意。
钰用大衣将舒靈裹在懷裏，而圍巾蒙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就這樣他們擦身走過了李香蘭的身邊，對方卻依然毫無所覺。
李香蘭等了又等，中途她也想過去吃點東西，但就怕那一個空檔把人跟丢了，所以她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她不停地跺着雙腳，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硬着頭皮繼續等待。
直到對面甜品店裏的店員開始進進出出打掃衛生，李香蘭才發覺不對，她匆匆跑到那家店，卻只聽店員說︰“對不起，我們要打烊了。”
後知後覺的她，直到此刻都想不出來她怎麽會把人跟丢的，尤其是店員确定地告訴她，後面是封閉的，客人不可能從後門離開。
李香蘭悻悻地回到了梁瑾瑞的住處，而梁瑾瑞因為沒找到人，被梁斌在電話裏說了一通，氣憤之下喝了不少酒，這會已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李香蘭看着滿室的冷清，又冷又餓的她，心裏也不由地跟着冷了起來。
…………
梁家的人始終都沒能找到钰，他們天天盯着舒靈的行蹤，可即便這樣也沒有在她的住處見到钰的一絲蹤影。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向梁老爺子彙報了這件事，而梁斌一點都不相信他們連個人都找不着，只當是梁瑾瑞在其中搞鬼。
知子莫若父，梁斌就算以前不知道钰，但大兒子的處境他不可能毫無所知，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覺得那個兒子反正也不成器，不要就不要了。
但這會钰他還有對梁家，都有很大的價值，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如今積累的財富，都是梁家迫切需要的。
梁瑾瑞确實一表人才，也将梁家打理得很好，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梁老爺子一直在位子上，一旦人走茶涼，梁家勢必也要跟着走下坡路。
事實上，梁家并沒有如外人眼裏那般光鮮，只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着家大業大，真正來錢的産業卻只有很少一部分，近幾年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加起來還抵不上钰所擁有的資産。
梁斌自認為梁家的背景對钰有足夠的吸引力，到時候钰回到梁家，就可以幫助他們擴大産業，同時還可以結交其他權貴，使梁家再輝煌五十年。
聽說找不到人，他立馬就火了，當天就讓人定了最快的機票，準備親自上S市走一趟！
而與此同時，钰也收到了梁斌要來的消息。
他掐着時間去了一趟公司，然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等在了醫院門外。
因此，當梁老爺子帶着人找到钰時，正好看着他的車從旁邊擦肩而過。
“這就叫找不到人？”梁老爺子找到梁瑾瑞的第一時間，就把着手裏的拐杖丢了上去。
梁瑾瑞敏捷地躲開了，但這麽一來，梁老爺子怒氣更甚，他更加篤定是梁瑾瑞不願意接納钰，才故意說什麽找不到人。
梁瑾瑞面對梁老爺子的指責，卻是一句分辯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今天之前他們死活找不見的人，偏偏當着梁老爺子的面，光明正大地去了公司，又去接女朋友下班，他不管怎麽解釋都像是在狡辯，也許還會越描越黑。
而梁老爺子見他無話可說，就當他是默認了，氣急敗壞之餘，他勒令梁瑾瑞立刻把钰請過來。
梁瑾瑞不敢懈怠，立刻就讓人去找钰，但是離奇的事情再次發生了，他們的人根據線索去了一家餐廳，但等他們到的時候，钰他們早就不見了。
梁老爺子聽說後，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直言對梁瑾瑞這個兒子已經失望透頂。
他讓人打聽了舒靈的住處，然後就親自登門了。
…………
钰開門将人請進來的時候，舒靈正好将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
四菜一湯加一道點心，兩個人綽綽有餘。
梁老爺子目不斜視地走進屋子，他看了眼餐桌上的兩副碗筷，心下不由地一陣期待。
然而，钰卻不按理出牌，他一本正經地對舒靈說︰“你先吃吧，我和梁老去書房談話。”
舒靈還沒有開口，梁老爺子立刻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你們先吃，吃完我們再談。”
钰推辭了兩句，見對方執意如此，也就不再客氣，準備先吃飯再說。
倒是舒靈開口說了一句︰“梁老不如坐過來一起吃吧，都是家常便飯。”
梁老爺子剛要點頭應好，哪知就看到钰斜了舒靈一眼，他只得改口說︰“不用，我已經吃過了。”
“那就喝點酒吧。”舒靈說着對钰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去拿酒了。
钰似乎很不情願，但還是對梁老爺子邀請說︰“梁老想喝白酒還是紅酒？”
梁老爺子立刻順坡下驢︰“那就來點——”
恰在這時，舒靈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走出來，她笑笑說︰“白酒太烈容易傷身，還是喝點紅酒好了。”
钰喝不喝都無所謂，而梁老爺子來的目的也不是喝酒，就更加無所謂了。
三個人很快做到了餐桌前，舒靈替他們各自斟了一杯，然後那兩人喝酒，她就自顧着吃飯。
席間，梁老爺子幾次想要将話題扯到钰的家人身上，但都被钰不着痕跡地岔開了。無奈之下，梁老爺子把目光投向了舒靈︰“聽說，你們是在孤兒院認識的，那時候還很小吧？”
舒靈咽下口中的飯菜準備開口，但钰已經先一步接了口︰“梁老是聽誰說的？”
“呃，這……”梁老爺子愣了愣，他不過是一個說辭，這會哪裏想得起是誰跟他說的，他拿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酒。
而這時候钰開口說︰“我跟她在哪裏認識并不重要，那時候的事情讓人想起就不愉快，還請梁老爺子見諒！”言下之意，他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梁老爺子讪讪一笑，目光落在了那一桌菜上面，随口誇了一句︰“這菜做的不錯。”
“嗯，确實。”钰并不在意誇自己幾句，其中有兩道還是他做的。
舒靈也跟着客氣了一句︰“梁老喜歡就多吃點。”事實上對方根本一筷子都沒動，怎麽可能知道好不好吃。
梁老爺子對吃食很講究，梁家光給他做菜的大廚就有三個，他并不覺得自己會喜歡眼前的菜，但話已經說了出去，他還是勉為其難地夾了一筷——
入口的味道有些出乎意料的好！
梁老爺子放下筷子點了點頭，再次誇獎說︰“大廚的水平也不過如此了，丫頭的手藝很不錯。”
舒靈謙虛地笑了笑，不着痕跡地看了眼钰。
钰心裏有點惱，剛剛那道是他喜歡的菜，而他這個人有個不好的毛病，別人吃過的東西他是不吃的，而他剛剛還沒吃兩口呢！
梁老爺子并沒有發現钰的不快，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松地跟人吃過飯，那些飯局就不說了，就是在家裏也沒有普通人家溫馨的氣氛，不過是另一種飯局罷了。想到這他不由地再次拿起筷子，一口酒一口菜的吃了起來。
舒靈正好吃飽了，她給兩人添了一回酒，然後就借故離開了。
留下的兩個人各自打着小九九，言不由衷地寒暄着，因為钰一杯接着一杯，導致梁老爺子也跟着喝了不少。
到最後，兩人正事沒談成，倒是一個比一個醉醺醺、
钰很快将梁老爺子送到了他手下那裏，等對方開車離開，他立刻回了屋裏向舒靈抱怨說︰“我沒吃飽怎麽辦？”
舒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等回頭一瞧，卻發現桌子上的菜都吃光了。
钰可憐兮兮地揉了揉肚子，下一刻他目光一轉，看向舒靈問道︰“你吃飽了嗎？”
舒靈不疑有他，點了點頭說︰“吃飽了啊，你們喝酒的時候我就吃飽了，要不我給你再做一點？”
钰搖搖頭，他不着痕跡地靠近了舒靈，随後沖着她耳邊低語道︰“既然吃飽了，就輪到了我吃了，對不對？”
舒靈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你——”
突來的失重讓舒靈下意識勾住了他的脖子，等她反應過來這情形有點不對時，钰已經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随後就将她往床上一丢，即刻覆身壓了上去。
“我餓了，你得負責喂飽我！”钰說完就開始自己覓食，至于反對的聲音？那是什麽，他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