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寂寞
這不是高級臉大兄弟嗎?還真是學霸?!
唐甜是一班的,這大兄弟雖然出現的突兀尴尬,但言辭間足可以證明倆人是同班同學,看來自己胡亂編排的身份還真誤打誤撞對了。
但是為什麽……這哥們兒打斷人家姑娘表白啊???而且剛才他是不是說了一長串的話?
他竟然有說長句的能力!
唐甜當然也一臉吃驚,好像第一天才認識這人似的,猛地站起來,“你幹嘛啊?!”
趙水天坐在那沒動,人倆是一個班的,自己不明情況不好插嘴。
大兄弟沒說話,只是目光平靜的看着唐甜,臉上嚴絲合縫沒一丁點表情。
“你……”唐甜突然就仿佛受了刺激一樣,“你那天和我說的是真的?”
“那個‘是’字?”唐甜像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兄弟,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眼圈都紅了。
“哎怎麽了?”趙水天坐不住了。
“哥,”他走過去,輕輕的拉了大兄弟一把,“對姑娘可不能這樣啊。”
高級臉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把手插進兜裏看他。
趙水天覺得涼氣嗖嗖往自己身上竄,他“啧”了一聲,走到唐甜旁邊,美人都要哭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壓根看不懂如此迷的狀況,只能柔聲安慰,“開心點啊,我去給你買波板糖?”
唐甜吸了吸鼻子,“天哥。”
“哎?哎,咋了。”
“你保重!”
趙水天:???
唐甜說完就跑了,趙水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抓了抓腦袋,看了眼姑娘落荒而逃的軌跡,轉頭看大兄弟,“她怎麽了?”
“沒追上你,不開心。”
“可是……”趙水天蹙眉,“我是準備和她試試的啊。”
大兄弟扭頭就走,一個眼神兒都沒給他。
趙水天把賬結了,本來想去追唐甜,想了想還是把自己那份飯給吃完了。
他可能……注孤生了吧。
他最後還是給唐甜發了消息。
趙水天:你沒事吧?
唐甜:沒事。
趙水天:那人怎麽回事啊?
唐甜:你離他遠點,越遠越好,這是個惹不起的。
啧,趙水天看着手機屏幕,短短兩天,已經出現這麽多墳頭草了啊,他暗暗磨牙。
吃飽喝足回了教室,四班在三樓走廊盡頭拐角,走的時候路過一班,他有心想去看看唐甜怎麽樣了,又怕自己太帥引起轟動,趙·自戀·水天晃悠着就回了班,從後門進去的時候,四班的大部分同學還在埋頭寫着什麽東西,他看了眼桌子上,已經放了一張新發的數學卷子。
粗略的掃了一眼,難度比三中的高很多,但和名校優生網來比還是不夠看。
在沒發現難題之後他直接放棄了動筆的打算,把卷子随手一團丢進了後面的塑料垃圾箱。
這個動作壞事了。
就見一個戴着酒瓶底兒眼鏡的男生站起來,拉開椅子就沖他走過來,那架勢簡直勢如破竹銳氣沖天,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瞬就會直接跳起來在趙水天臉上來個橫踢。
趙水天歪了歪頭,有些期待。
畢竟他來這裏還沒打一架,如今有人撞槍口他正好手癢,雖然看着不禁打,但練練手還行。
然後就見……這哥們兒徑直從趙水天身邊貼身而過,到垃圾箱那把紙團撿了起來。
……
他眨眨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酒瓶底兒走到他面前,把揉皺的卷子攤開鋪平,放到他桌上,“我以後給你輔導,不要拉低班級平均分。”
趙水天:……
酒瓶底兒的同桌忽然就跑過來把他往回拖,“這是咱班書呆子,不用理他不用理他!”
書呆子瘦瘦小小,身體卻異常有力量,同桌臉都憋紅了愣是沒拖動。
趙水天沒搭理,直接就在座位上坐了下來,長腿一伸癱在那懶洋洋的。
酒瓶底兒在他桌子前站住,“我叫周晨曦,以後有問題找我。”
他容貌清秀,膚色蒼白神情倔強,像極了狂肝幾晚上少女手游的網瘾少年。趙水天頭一遭要被人罩着,第一感覺是很荒謬,他慢悠悠站起來,突然邪邪的勾了勾嘴角,長臂一伸,猛地一摟周晨曦的腰,把他壓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周晨曦瞪大了眼睛。
趙水天能聽到周圍吸冷氣的聲音,他摘了周晨曦的眼鏡,湊近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就見周晨曦的臉色變得爆紅,眼眶瞬間也紅了。
趙水天把眼鏡給人戴上,又在他通紅的小臉兒上捏了一把,像極了一個老變态,“聽明白了嗎?”
周晨曦狠狠地把他推開,手足無措的踉跄回到座位上就開始埋頭,肩膀微微發抖。
趙水天收到一衆譴責的目光,大家紛紛以為是他一句話把數學課代表吓哭了,肯定是說了什麽可怕的威脅,可他們一個個又不敢正面剛,只能偷偷怒視他表示不滿。
趙水天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他翻開手機,裏面有死對頭邱迪發來的短信,用詞很髒語氣像個怨婦。
邱迪:聽說你轉學了?像你這種蛆蟲也能去一中?
邱迪:說話!我他媽知道你看着呢!
邱迪:別以為自己去了一中就他媽能成仙了!狗籃子到哪都是狗籃子!
趙水天:你想我了?
邱迪:……
邱迪:我想你馬勒戈壁!
趙水天嗤了兩聲。
趙水天:邱迪,我們休戰吧,我累了。
主要是,一中離三中太遠了,他不想折騰那麽遠去打架。
邱迪:你這個狗東西,你說休就休?周五我他媽去找你!敢當縮頭王八就別出來!
趙水天:我們周六也有課,一星期只有周日半天假。你逃課吧,我想見見你,我不找別人。
邱迪好半晌沒回複,趙水天關了手機趴桌子睡覺。
睡了十分鐘有紙團打在自己身上。
你先做一下卷子,不會的下課我幫你。——周
操。趙水天煩躁的罵了句,直接起來走出去,逃了晚自習。
晚上的空氣還有些冷清,他一個人走在操場上,還有星星點點出去偷腥的情侶,天上烏雲密布沒有月亮,路燈光把教學樓照的如同鬼樓,操場上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
他随便找了塊幹淨的臺階坐下了。
邱迪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
“你死了?”邱迪的聲音聽着中氣十足,倒是沒多少戾氣,和文字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還沒呢。”趙水天興許是被煩的債多不壓身,脾氣出奇的好。
“我去找你?”
趙水天挑眉,“叔叔,我們不約。”
“操!”邱迪罵罵咧咧,“找你打一架,敢不敢?”
“群架?”
“不群。”邱迪說:“單挑。”
“哦,那你打不過我。”
“我不管,放學等着!”
“我住校呢,放學去哪等啊。”趙水天說話懶洋洋的,“你想我了就直說,反正我也不會去見你,我現在只想長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現在在哪?”
“嗯?”趙水天說:“操場坐着呢。”
“等着。”
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窩草,趙水天看着電話,心想這厮不會名義上說是單挑,然後帶一車面包人來打算群毆自己吧,依照他的經驗之談來看,邱迪那種直筒子一根筋還真沒這種腦子。
草坪是假的,所以一年四季都給人一種綠草如茵的感覺,他坐在上面并不覺得涼,只是有點寂寞。
這個詞趙水天不常用,如今他離開原來的環境,來到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平常人那種拘謹不安,相反他懶散傲慢吊兒郎散發的氣場盛氣淩人高不可攀,但當他擡頭望天,看沒有月亮和星星的頭頂,一片漆黑猶如一張不能掙脫的網把他徹底籠罩恍若窒息時,寂寞這種感受像無孔不入的破壞分子密密麻麻的攻擊包圍了他。
讓他喘不過氣。
一種無處安放的壓抑和煩躁在沖破了重重克制之後終于攻城略地般的占據內心,思維塌陷,他不想思考,只想放縱。
這種放縱持續到邱迪從後面開口的時候,他猛然跳起來和人動了手。
兩個人單挑過很多次,次次酣暢淋漓拳拳到肉,邱迪是自由搏擊有名的教練下最拔尖的一個得意門生,還擅長跆拳道和散打。身高體型和趙水天差不多,誰也不占誰便宜。
趙水天則是從社會上練的野路子,他一輩子沒當過乖學生,以前有成績光環護體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如今僞裝了學渣就更加無所顧忌打架專門挑下三路陰人。
邱迪最後就敗給了那一腳撩陰腿,于是又開始破口大罵。他越罵趙水天笑的越開心,還一邊逗他,“其實我已經手下留情很多了,別不知好歹。”
“傻逼!”邱迪恨恨。
兩個人氣喘籲籲的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巨大的網,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喘息聲。
趙水天躺着點了根煙,吐了個煙圈出去。
“給我一根兒。”邱迪說。
趙水天把煙扔給他,閉上眼,心情好了一些,漸漸的有些犯困,但腦袋裏有一部分細胞又很活躍,叫嚣着不想休息,他經常有這種感覺。
“你就在這念了?”
“嗯。”趙水天說,“想我就常過來呗,反正你空餘時間比我多。”
“想你個屁想你。”邱迪的聲音有些悶。
趙水天嗤笑一聲,要是讓那些小弟們知道,他們兩撥人鬥的熱火朝天,老大們卻能并肩躺草坪抽煙,心平氣和的聊天,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你笑什麽?”
“沒。”趙水天摩挲一下手,上面有點黏黏的,他舉起來看了眼,只看到一塊黑色,“操,什麽東西,咱倆打歸打,沒見血吧?”
“剛才翻牆刮着了。”邱迪有些懊惱,“你是不敢和我繼續打了才轉的學?”
“放屁。”趙水天聲音很輕,“我是太小了拗不過家裏。”
“你也有這種窩囊的時候。”邱迪輕嗤。
“是啊。”趙水天熄了煙,沒和他擡杠。
邱迪似乎被這兩個逆來順受的字噎住了,好半晌有些不自然道:“一中,沒辦法,我進不來,不能來陪你。”
“陪我?”趙水天踢了他一腳,“你他媽不給我找麻煩就不錯了。”
邱迪沒和他繼續擡杠,忽然說道:“等你能自己做主的時候,也就不用上學了吧。”
“嗯?”趙水天反應過來這王八羔子是在安慰自己,不禁有些意外,他以為邱迪對自己點亮的都是嘲諷技能呢。
邱迪忽然就半起身,兩手撐在趙水天肩膀兩側,把人籠罩住了。
“幹嘛?”趙水天半阖着眼,十分慵懶,說話甚至帶上了點氣泡音,怎麽省力氣怎麽來。
邱迪慢慢的,撐在地上的手掌握成拳,突然就坐回去,閉上眼大口呼吸。
“我擦,怎麽了?哮喘還是羊癫瘋啊?我可沒對你做什麽啊!”趙水天依舊在皮,往邱迪後背拍了一巴掌。
“你閉嘴!”
“嘿,”趙水天笑了,“你怎麽跟文韬武他外甥似的,莫名其妙就炸毛啊。”
“我走了。”邱迪就要站起來。
趙水天沒想到這人沒頂回來自己的諷刺,一時間還有些不适應,不過下意識的就不想讓他走,他走了自己豈不是又剩一個人孤苦伶仃孤家寡人……
他随手那麽拽了一下,真的就十分随意,沒想到邱迪就像繃緊的弦猛地斷掉一樣,回過頭直接俯身,把剛要起來的他壓回了草地。
“哎……”
趙水天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毫無防備的被按在了地上。
邱迪和他靠的很近,仔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趙水天壓下心頭的怪異,拍了拍邱迪的後背,“你他媽是不是打不過就想壓死我?”
邱迪沒說話,語氣陰沉,“別亂動。”
他說完似乎覺得自己的話也有些奇怪,又惡狠狠的補充了句,“扭什麽,多動症啊!”
我……趙水天翻白眼,我扭你馬勒戈壁,老子壓根就沒動。
邱迪的臉和自己距離很近,幾乎貼上,他隐約覺得自己臉上有什麽柔軟的東西一觸即離,快的如同錯覺。
除了打架,他不太适應和人這麽親密的接觸,但他倒沒覺得什麽,只當這小子舍不得自己,雖然是死對頭,但他和邱迪也算不打不相識,而且這麽多年一直聯系的勤快密切,就算是仇人,也比很多朋友都強了。
趙水天剛打完人家很給面子,并沒有跳起來敲掉他的門牙,而是很不正經的開了個玩笑,“這黑燈瞎火你壓着我,要強了我?”
邱迪聞言身體顫抖了下,發狠的在他頸窩裏用力咬了一口。
“操!”
邱迪起身,心跳很快,不敢去看趙水天,剛想開口說他要走了,猛地一道勁風過來,他腦子很亂完全沒躲開,結結實實的在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打不過就上嘴咬,真他媽小人。”
趙水天氣急敗壞,脖子上那破皮了,剛才的一陣尖銳的刺痛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怎麽不把頸動脈咬開看看一柱擎天式噴血?
邱迪被打的有點懵,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後知後覺出一身冷汗,但看趙水天的樣子……這人完全沒往那方面想,竟然以為自己是打不過要報複。
他松了一口氣,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失落,不如快刀斬亂麻攤牌,是死是活給個痛快,不用這麽天天用粗暴的打架鬥毆和他聯系……
可是萬一一點機會都沒有呢。
他認識趙水天三年多,太清楚這人什麽樣了,他不留餘地時,誰都不會鑽到空子,看着笑嘻嘻彬彬有禮,冷起來比誰都吓人。
“對不起。”邱迪平靜了呼吸,覺得難受的心口都跟着疼。
“哎喲。”趙水天摸着脖子,“這他媽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邱迪都能給我道歉。”
邱迪心如亂麻,對他的刻薄話根本沒心思回擊,“我走了,還有……”
他看着趙水天,“在這出了事,一定得撐到聯系我。”
趙水天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輕笑一聲,“回去還翻牆?”
“啊,啊?”
趙水天擺擺手,回宿舍了。
——
一班的早晚自習會有各種老師湊過來補課,有的時候還會互相争搶。
對于成績好的學生,提高一分都很難,也更為重要,他們一中是名校,對985,211升學率看得特別重。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喬生一樣直接就可以被保送。
去年那套高考卷,老師們都知道,喬生認真做起來絕對不止680分,因為作文寫了一半直接棄了,原因寫在了內容裏。
——字跡淺了,好像沒油了,不寫了,就這
“這道題兩種解法,一個用輔助線一個不用的,大家以後看到類似題型可以拿出來單獨練練。不會的去問喬生。”
最後一句幾乎每個老師都會說,他們深以為喬生如果不是筆突然出故障肯定就上大學了,或者說讀完初中就會直接去參加高考,不會再在高中念上一天,喬生和他們這群人不一樣,他是老天眷顧的天才。
喬生坐在前排靠窗的一處,沒有同桌。
實在是因為想和他坐一起的人太多了,很多家長頻頻給老師送禮,就是為了讓自己家孩子能夠和喬生坐在一塊兒哪怕一個月一個星期也好,沾沾學神的光輝。
但喬生來到這就和老師說過,要求獨立宿舍,獨立書桌。
他身邊很寬敞,桌上的書不多,也沒有堆積,幾本習題冊一支筆,擺放的很整齊,書本也基本不像翻過的樣子,甚至連名字都沒寫。
同學們總時不時朝他偷偷看過去,又沒有一個敢接近,雖然喬生已經表現的足夠友好,但愣是一臉生人勿近讓這些小孩兒都規規矩矩不敢造次。
“大梅,你去問問呗!我沒聽懂,老師講的太快了!”
“你咋不去啊,我可不敢。”
“夢麗去吧?你膽子最大。”一個男生道:“我也想聽聽。”
“膽子大也分哪裏啊?我敢看楚人美都不敢和他搭話!”
“你竟然把喬生和楚人美放一起比,你完了!”
“我就突出一下鬼和神都是很難接近的嘛!”
不知道誰嘆息了一聲,“不敢問啊,我還有兩道生物一道化學配平的,我敢問老師都不敢問喬生。”
“可上次喬生就給我們講了啊!”一個女生說道:“他講的比老師好,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完全知道咱們哪裏不懂哎!”
“我倒是希望他能多說幾句話……”
“有出息一點啊夢麗!”
……
這些聲音都被收到了喬生的耳中,青澀稚嫩的青春的氣息,像這初春快融化的積雪,像馬上新綠泛濫的草地和盛開的鮮花。
新年過去,春即來臨。
“喬生……”
一個女生抱着習題冊,期期艾艾的走過來,“22題大家、大家沒聽懂,您能不能……給我們講講?”
喬生沒說話,女生失落的回頭看了眼,給了大家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就在他們大失所望以為喬生不會搭理他們的時候,喬生站了起來。
他走到講臺上,兩手空空,只拿了一根粉筆,把前面最細的部分輕輕按斷,然後直接在黑板上把關鍵數字寫了下來。
這道題他根本沒做,老師講的時候他也沒聽,所以他給出了三種方法——比老師講的還多一種。
同學們一個個在下面自覺排成排站好,恨不得多長出一雙耳朵。
像女生們說的,喬生講課和他為人一樣惜字如金,但關鍵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有一種力透紙背的驚人準确度,而且從不會嫌麻煩,有幾種解法都會寫幾種,不會藏拙。
他聲音比很多播音配音的專業人士還要好聽,從表面到細節堪稱一個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人。
喬生講完了三種解法,放下粉筆,拿出手帕擦拭手指,還耐心的等他們記錄完畢。過了一會兒,有姑娘鼓起勇氣過來問一道化學題。
喬生三言兩語就給她指點明白了。
女生本想裝作不懂趁機讓喬生多和她說幾句話,不料在喬生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眼下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匿不住無所遁形,她幾乎是爆紅着臉落荒而逃。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問各種各樣的問題,喬生只是看一眼就能給出精準扼要的解題思路,他更像一個內存龐大的人工智能題庫,讓人連仰視都覺得太高太遠望不到邊。
這樣的人注意孤獨,遺世獨立,沒有人能走近他,走進他。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