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去哪?
他們吃了挺長時間,都快十點了,大家又吵着去唱歌,非要讓趙水天帶着。
趙水天酒喝的一直不怎麽舒服,明天又要忙開學,實在不想和他們玩通宵,直接就掏出一張卡給文韬武,“裏邊有一萬,花超自己填。”
“卧槽!”
幾個離得近的聽見了,紛紛表示不能花趙水天的天,卡都不會拿。
趙水天不想一個勁兒說話,硬賽過去了,願意花不花,自己實在不想思考。
幾個小弟舍不得趙水天,又不敢上前抱他,一個個跟受了欺負在家長面前撒嬌訴苦的熊孩子一樣。
這群小惡霸平時耀武揚威的,一下子變成這樣看起來特別滑稽。
趙水天哭笑不得,心裏也十分感慨。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不想去勞什子一中了,說能舍下這幫兄弟一定是假的,他不亂交朋友,待人也從來真心實意黑白分明,如今要換環境,真的沒那麽多精力再處理人際關系這方面。
他不想再社交了,人心裏的位置很有限,加進了新人勢必要騰地方,有時候會擠到舊人的位置,在時間和距離下舊人會慢慢淡出。所以人是群居動物,需要心裏安全區,到了陌生的環境會有一系列的不良反應,生理心理都有。
趙水天聲音幹澀,挨個拍了拍肩膀,一邊笑罵:“以後聚的機會多着,別他媽跟生離死別送葬一樣。”
“天哥,在一中有麻煩了一定得打給我們,随叫随到!”
“天哥,為了你我們進局子都不怕!”
“老大,有不長眼的我們随時去教訓!你不用動手,看着就行,我們不怕違紀!”
“天哥……”
“行了行了!”趙水天踹了最近的幾人幾腳,“趕緊特麽滾吧,有事兒群裏聯系。”
“我送你吧。”黃毛開車來的。
趙水天搖頭,“你跟他們一起,我和……我這哥們兒一起。”
他随手一搭高級臉的肩膀,揮揮手,“走吧走吧快走吧!”
“跟他媽十八相送似的。”待人依依不舍的走幹淨後,他原地站了會兒,罵了句,從口袋裏拿出根煙來,在高級臉眼前晃了下,“抽嗎?”
他以為這種矜持冷傲的男性都不會碰煙,沒想到他媽的差點就五毒俱全——
修長手指夾過煙,送入了口中。
“操啊。”趙水天喃喃一句,去掏打火機。
男生站在他旁邊,有夜風襲來,有點冷,四周的積雪在夜裏折射出顯眼的白,周圍沒有太多的行人,喧嚣都仿佛被隔開了一塊天地,變得萬籁俱寂,人也安靜下來。
趙水天心裏說不上的憋悶,這情緒來的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他身邊很少出現氣場比自己強還強的這麽明顯的男生,他連旗鼓相當都沒勇氣說。第一感覺不是嫉妒不是酸人家敵視人家,而是有點……舒服。
???
自己特麽哪根兒神經在成長中變了态?
他突然很手癢的想和這人過兩招,又想這人看着蠻厲害,萬一是個棒槌呢,而且今天自己這狀态,萬一這厮不是棒槌贏了自己,他勝之不武吧。
天哥可是好勝心超強的。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活的挺費勁的。”
這種沉默是金的人,一定沒朋友又特別無趣,真可憐喲,長得好有什麽用,又不會讨女孩子歡心,真是暴殄天物的一張臉。
男生沒回答,靜靜的看着他,有風從側面吹過來,他動了動,把趙水天擋住了。
趙水天愣了愣,他動作十分明顯,但趙水天還是不敢猜測這男的意圖是不是真像自己想的那樣……那麽體貼?
他低笑一聲,把自己的煙點着,眯了眯眼,看高級臉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突然就起了戲弄的心思。
他直接湊上去一擡手,把兩人的煙罩住,自己點燃的煙和對方的煙頭部相抵,兩個人的姿勢十分暧昧,遠遠看去像是在接吻一樣。
男生沒躲,十分配合的把煙點着了。
趙水天後退一步,長吸了一口煙,覺暈暈乎乎的腦子清明了幾分,後知後覺自己這樣做有些大膽。
還有些好笑。
這是幹什麽呢,他和弟兄們之間也沒這樣啊,一般都直接扔打火機過去了,這他媽是在玩啥。
男生還是沒說話,冷漠的抽着煙,沒有正常少年們看到軟中華時的贊嘆感激,連一句起碼的奉承都沒有。
不過也是,趙水天笑了,這人身上的白衣服自己看見過,應季最新款,最便宜也要五位數以上,這件估計還屬于最貴裏最低調的那一溜。
別說中華,抽瘠薄名雪茄都正常。
他抽煙的樣子……趙水天多看了兩眼,這要是個妞兒,他這會兒八成就上手追了,真他媽性感。
這張臉怕是能讓男人都心動,趙水天再道可惜,是個妞兒多好啊,那麽再怎麽高冷寡言自己也能拿下的!
“我回家了啊。”趙水天感慨一會兒就算了,天這麽冷他可不想和一個老爺們兒遛大街,便說着,“我就不送你了。”
他見這兄弟也沒喝多,反而他自己走路都蛇皮走位了,腳下踉跄一下,趕忙擡手扶住了一個路燈,無意識的低頭想看自己被什麽絆住了,就見自己旁邊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雙白球鞋,悄無聲息的。
他瞬間就毛骨悚然的“艹”了一聲,一下子躲開,腦袋忽悠一下。
大兄弟一聲不響的跟過來了?!
“你他媽!”趙水天覺得這麽一驚一乍挺丢人,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不會說話啊,啞巴呀!”
那男生看他這副模樣,沒繃住笑了起來,雖然笑容淺淡還他媽很好看,但天哥不是一個懂得欣賞的人,他只想罵娘。
算了算了不和弱智計較。
“神經病。”他低罵了一句,繞過男生,剛走一步還沒步出來,就被人伸手攔住了。
“走開。”
那手臂一動沒動。
“想打架?”
還是沒有反應。
趙水天瞪了他一眼,默念兩遍算自己倒黴不要和弱智計較,從旁邊饒了過去。
他剛一擡腳還沒等走出去,就感覺帽子被人揪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帽子,但後邊除了帽子也沒什麽了,也沒有尾巴,他不得已停了下來,已經被折騰的沒脾氣了,總不能剛坐一桌吃完飯現在就動手揍人吧。
他調整心态,轉回頭,和男生面對面,一字一頓。
“你到底想幹嘛,你他媽看上我了啊?”
“你去哪?”
男生問他,聲音特別好聽,沖擊耳膜,比電視劇裏專業的配音演員都好聽。
趙水天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哥們兒終于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嘣了哈?
“關他媽你屁事,別這麽自來熟。”趙水天寒着臉,“你不覺得你很莫名其妙嗎?現在,”他指着自己,又指着對方,“我們倆,兩清了啊,門兒清。”
男生臉色在昏黃的路燈光下看上去有幾分黯淡,但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眉眼什麽光芒都遮不住的,他聽完之後也沒什麽反應,趙水天也早就不求他有反應,別他媽跟着自己又不說話就行了。
他要是知道這來歷不明的帥哥是這種性子,當時就該勤快點給陸華打個企鵝電話确認一下,什麽東西啊。
趙水天要去打車,後面兩清的哥們兒對剛才的話充耳不聞,如影随形上來,走路還沒有聲音,趙水天汗毛都炸起來了。
“你別再跟着我!”趙水天說完,覺得自己好像小情侶吵架裏邊的女方,他一口老血如鲠在喉,差點沒氣的把胃裏的東西再吐一回,于是他又加了一句,“再跟我打人了。”
更像了……
他有些悲憤,又覺得很無奈,總不能真的就上一秒和人一起吃完了飯下一秒就開始打人吧,他趙水天還真沒幹過這麽颠三倒四的事兒。
“我要回家。”趙水天說,“我還有點冷,有事兒電話說行不行?微信也行,微信電話綁定的。”
他語氣都放軟了,還配合的搓了搓手。
男生一言不發的就把外套脫下來往他身上裹。
趙水天:???
五位數的外套說披就披?
在席間伴随了自己整頓飯的香氣撲面而來把自己圍住了,趙水天罕見的赧了下,“不用……”
男生默默地看了他幾秒,随後轉身就走。
趙水天從一臉問號一頭霧水猛地清醒過來,趕緊追上去把人拉住了。
“衣服給你衣服給你!”趙水天不想和他有交集了,“我們各自打車各找各媽好吧?”
男生擡眸看他,眼裏有很明顯的冷意。
趙水天心想總不能是這弱智見自己不穿他衣服生氣了吧,然而問是不可能問的,問了也不會得到回答,他拍了拍大兄弟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你這個朋友蠻有意思噠,回頭聯系好吧!”
……
趙水天最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種老狗逼常用操作了,他哥倆好的拍完人家肩膀,轉頭再見面就能形同陌路。他看着挺精明的人,實則有點蠢,否則不會知道自己酒量後還一杯牛飲,也沒想着去打聽這人名字,有一種莫名的抗拒。
說不清,他也不是喜歡胡思亂想的人,回到出租屋胡亂睡了一覺,第二天直接去老師辦公室報道了一下。
班主任是個胖胖的穿着中山裝的男人,叫林安,看着挺和藹,趙水天什麽三教九流沒見過,一眼就看出這是個不好惹的,那雙小眼睛特別聚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樣,但趙水天面不改色的任憑其打量,毫不露怯。
他把家裏堆積的快找發黴的普洱茶拿過來當做見面禮,老林看着很高興,但還是給了一番下馬威。
“咱們班在尖子班是吊車尾的,希望趙同學的到來能給我點驚喜。”
趙水天一直沒開口,聞言笑了笑,“老師,問您一個問題。”
“問吧。”老林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和藹。
“您有心髒病沒?”
林安:“……”
中年胖子意識到這樣不行,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最終也沒憋出一個笑來。
“趙水天,我不圖你能為班級掙得什麽榮譽,起碼要做到不拖後腿吧,你的成績!”他四下看了看,“要不是你爸苦口婆心,我不可能讓你進來!”
“老師。”趙水天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皮都沒擡,“您要是能勸我爸把我送回三中去,我會感謝您一輩子的,真的。”
他語氣誠懇真摯,要不是臉上懶洋洋的表情連藏都藏不住,還真以為他有多感激人呢。
保溫杯“嘭”的一聲砸在桌面上,要是他們四班的學生這時候肯定低頭認錯了,而這種震懾力對趙水天來說,還不夠他看上一眼。
老林不喜歡這種和自己擡杠的同學,但又沒什麽能拿捏住他的,他們一中秉承“有教無類”,什麽玩意都往裏收,也不知道這千年的傳承到如今還是不是幹淨的,是不是已經成了吃黑洗黑的借口,他無法,最後只能直接把人帶到班級。
趙水天站在講臺,此時已經下午了,高一四班的人沒一二班那麽精神抖擻,但也都在學習刷題,分類分的泾渭分明。
他進來那一刻班裏四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什麽眼神兒都有,他掃一圈基本心裏有數,但一張臉也沒記住。
“自我介紹吧。”
“我,趙水天,其他的,論壇找。”
他說完直接就走到最後,那有個遺世獨立的空位是給他新準備的,書包一放,直接趴下睡覺。
班裏因這一句話直接沸騰了。
大家對校霸+帥哥+校花戀慕對象的設定相當好奇,但沒有一個人敢前去搭讪。老林一陣頭疼,他不是沒看見班裏的女生們兩眼放光,男生們好奇興奮的樣子,只能再次強調了一遍快要考試了,不好好準備就會掉出去。
趙水天也聽見了,嘴角冷冷一勾,掉就掉呗,巴不得呢,他在哪都一樣。
他直接就睡了一覺,醒來發現是一個女老師在講課,老師估計也看見他了,但是沒想搭理,正和他意。
手機上有文韬武的八千轉賬,還有一群小兄弟的888,666之類的紅包,問他新學校怎麽樣。
趙水天心情好了幾分,終于找到了一點沒變的東西。
他沒收紅包,挨個回複了挺好的,還不錯之類的話。
【文韬武略】:天哥,我和我媽商量商量,争取提高五十名她就同意把我搞到一中去!/害羞
【水天一色】:五十名?那我有生之年怕是不能在一中看見您偉岸的身軀了。
【文韬武略】:天哥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佛說衆生平等呢,萬一我就發憤圖強了呢,誰也說不準呢~
趙水天:……這種tb腔真是讓他惡心。
對于學渣來講,上課的時光總是特別漫長,對于覺得老師講的太簡單的學神也是一樣的。
去年那套應屆高考卷他們名校優生的網站早就發放了,他和那個學神同時飙出了七百多分,嗯……那裝逼犯比他多一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跟開挂照着答一樣。
不過總之比這個未見其面先聞其人的喬生牛逼多了,所以那些人誇着什麽680的,他根本就沒在怕的好不好。
這個網站是他在初中的時候老師給的,是一個誰都能搜到的網頁,但卻不是誰都能進去。
登入資格不是身份證不是手機號,是一套內部老師出的中考卷。
六百分滿。550以上可進,要求嚴格苛刻。而且每周都會有更新的試卷,根據你的進程,退步就會被踢出去無法再次登陸,除非再次做的最新應屆入門中考卷達到570。
充滿了bug以及不講理的氣息。
趙水天當年中考卷在考場是随手答的,在網頁上卻認認真真答了個滿分,然後就被分配了一個同級別的對手——這位喪心病狂的學神。
那之後無數次趙水天都在想,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控制在550拉倒,甚至可能不會進去。
名校優生有幾個三千人的內部大群,這裏高手雲集,高中部也有數千人,談資大多都是“多一分”這個梗,并且源源不斷的有老人給新人普及。
【聽說這裏有高手】:大家好!
【寫不出滿分作文不改名】:新來的吧,爆英語詞彙量數理化公式儲備量,眼熟我送江蘇內部調研卷。
【活到老,學到老】:新人看這,有沒有衡水的內部卷?最近手癢市面的練習冊都刷兩遍了。
【仰望學神】:新人多少分進來的?是不是滿分,聽說今年題難,和學神水天一色大大那一屆一樣都是地獄模式啊!
【終極目标——學神】:樓上,學神那一屆的題難度超綱數十年未見,今年的也不行。
【膜拜一色太太】:我賭十套卷子這把一色肯定超學神,三天後見分曉!
【膜拜學神太太】:樓上我賭二十套依舊是學神贏,不服當面solo,讓你十道題!
趙水天:……
他把網頁關了。
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官方給他打線下電話,要求大概距今三天後有一場公開賽。
兩個人要在網絡上兩小時內直播做數學難題集錦,答題過程全面曝光,甚至包括旁邊草稿板上的內容。贏了的免費送一年紙質習題試卷以及三年的無線對應網卡,即免周測資格證。
聽起來沒什麽,但老人都清楚,這意味着贏了的人可以在這個破網址釘子三年不用做每周的跟蹤測試,不在錢多,在省心和面子問題。
平心而論,有裝逼犯在,趙水天不對釘子卡抱太大希望,這個人不僅實力強而且邪門,名校優生完全公平公正公開後臺強大,不存在任何挂逼,所以只能是學神不僅會答題,還會預測,還能控分,這太惡毒了。
趙水天一度以為這人是什麽老師或者職業出題人,直到第一次跟蹤考之後網頁後臺要他連線出示身份證或戶口本以及對應人臉識別……
所以造假流程複雜困難成本很高,可能性幾乎為零。
趙水天還未滿16周歲,沒有身份證,不然現在的身份證都錄入指紋,那樣指紋識別會方便的多,甚至比人臉都靠譜。
晚上放學他直接起來,沒有去食堂,不知道去哪,也吃不下飯,就在校園裏亂晃。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長得很漂亮,即使穿着校服也能被人從人群裏一眼認出來。
趙水天挑了挑眉。
“你好。”
“你好。”那女生臉紅了。
“有事兒?”
“你、你是趙水天嗎?”
趙水天笑了笑,“我是啊。”
“我是、我是唐甜。”
“喲,唐校花。”
“我課間找你,你睡着了。”唐甜看起來有幾分拘謹,比網上要害羞的多,“晚上吃了嗎?”
“沒呢。”趙水天想說吃了,不知怎麽看見姑娘期待的眼神又改了口。
“那!我請你吃飯吧!”
剛來就讓校花請吃飯無疑是一件十分拉仇恨的事,但趙水天最不怕的就是別人上趕着找他麻煩,不過飯是不能讓女生掏錢的,他倆去外面的一家石鍋拌飯要了很多看起來賞心悅目的東西,趙水天點的果汁比唐甜的還花哨。
依照他的話來講,心情不那麽美麗的時候,多接觸一些好看的事物能起到很好的緩解作用。
“我沒想到你真的能來!”唐甜很開心。
趙水天笑了笑沒說話。
店裏氣氛很好,放着輕音樂,三三兩兩的情侶低語着。趙水天找的地兒,主要是店面好看,消費也高,人并不多。
唐甜臉上化了淡妝,很精致,也不知平時就這樣還是專門為了見趙水天。
他對這個不作不鬧的女孩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反正閑着沒事兒試試也行,而且趙水天說過,和誰在一起他都不會讓對方吃虧,今天這姑娘幾次三番看自己欲言又止,雙頰緋紅,明顯有事要說。
“你的果汁,很好看。”
“好看的事物,也包括你。”趙水天舉起果汁,沒頭沒尾的說完,又沖她道:“幹杯。”
唐甜眼睛亮晶晶的,“那天說的,是認真的嗎?”
趙水天放下杯子,單手拄着下巴看她,“你是認真的嗎?”
“啊?”唐甜愣了愣,“當然了!”
趙水天說,“要是相處的過程中發現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據我所知,我的風評并不好,你看上的是我哪裏?”
如果單單是臉或者能打架,那就算了,那太小學生了。
“我不知道。”唐甜深吸一口氣,說的很鄭重,“我不知道喜歡你哪裏,總之還挑不出不好,所以想和你試試,在這過程中發現什麽困難我都會做好迎接和解決的打算,所以,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她臉很紅,握着果汁的纖細手腕微微發抖,緊張的不敢正眼去看趙水天。
後者看她這樣子,瞬間就想起了那張小奶貓的頭像,心裏柔軟起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誰不答應都不是帶把兒的,趙水天剛想開口表态,精致的小方桌上突然出現一只手。
修長,白皙,還有些眼熟。
“老師要你一點半去批周測。”一個異常冷清的聲音,“五分鐘。”
趙水天下意識看手機,一點二十五。
然後他猛地擡頭,窩草!
趙水天震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字魔咒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