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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追我來着

108男生宿舍。

裏面只有一個人,蓋着被子睡的很香甜。

有人敲門,床上的人沒理,翻了個身。

誰知道那人锲而不舍,一下又一下,每次的音量和間隔頻率都十分有規律,聽起來相當有耐心有涵養,如果是敲別人的門,趙水天一定給他點個贊。

輕微起床氣的趙水天一臉低氣壓,本來清明節之後才能有午睡時間,現在下午上課很早他就不夠睡抽空眯了一會兒,他睡眼惺忪的下床,在門口照例說了句:“不找代寫不報班不健身不買保險不要面膜,再瞎幾把安利我就揍你。”

事實上他門上已經貼了一張表情包,一個扛着大刀的小人兒,配文:再敲門我一個大耳刮子過去再砍死你!

他聲音裏還帶着一絲不甚明顯的軟糯,大概是嗓子沒打開的緣故,低沉之餘還有一絲埋怨的意味,加之本來他聲音就很好聽,有着少年特有的幹淨清朗,再加進去柔軟和暧昧,聽起來就特別的……

特別的可人疼。

門外安靜了大概兩秒鐘,一個很是耳熟的聲音傳來。

“代班檢查宿舍衛生。”

趙水天怔楞一瞬,把門打開了。

大兄弟;高級臉;創可貼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面前,看到他之後擡頭又看了眼宿舍門牌號,108。

趙水天從沒住過校,不知道還有查宿舍這種操作,在大兄弟進來後把門重新關上,打了個呵欠又把自己扔回了床上。

他在宿舍穿的十分随意,校服脫了裏邊就是一件寬松慵懶的棉麻衫,卡其色,領口開的很大,幾顆扣子扣到最低,黑發有些淩亂,側身躺着的時候白皙纖細的手腕露出一截,衣服被滾的有些皺,胳膊上有條鮮紅的繩子,襯的他越發的有種說不出的……淩虐美。

他的睫毛依舊是離得很遠就能看見很長很明顯的卷翹,嘴唇是淡粉的,和修剪的幹淨整齊的指甲一樣,看起來十分柔軟,甚至有種脆弱的感覺。

喬生站在床頭,這人看似毫無防備的叉着腿就繼續睡了,說要追自己看到後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腿很長,腳也那麽白,微微蜷縮着腳趾,足踝很細,沒有很長的腿毛,像女孩子一樣……

他的宿舍也很幹淨,沒有髒衣服臭襪子,垃圾都規矩的在垃圾桶裏,沒有亂七八糟的雜物,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兒,是個活的随性又不缺乏精致的人。

他的腳腕上有一個紋身,大概比一元硬幣大一圈,是銜尾蛇的圖案,紋這種紋身的人不少,但趙水天這個很好看。

大概還是由于雄性特征不夠明顯?

他看了兩眼,正打算移開目光,床上的人忽然睜眼開口說話了。

“你往哪看呢?”

“宿舍評比,參加嗎?”

“我問你看哪兒呢?”趙水天眯着眼,目光冰冷。

“紋身。”

“你有病吧盯着人腳丫子看?!”

他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很是莫名其妙,換個人看他這種反應也許早就生氣的離開或者罵回來了。

但對方只是垂着眼,面色如常,并未被激怒,淡淡道:“戾氣太重了。”

“管他媽你屁事啊!”

趙水天還想再噴幾句,突然就見大兄弟把檢查本随手一扔,一只手按在他床上,膝蓋抵了上來。

頃刻間趙水天渾身的寒毛炸起,直接就坐了起來雙腿并攏屈膝,臉色都白了幾分。

大兄弟沒料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若有所思片刻,直接道:“別怕。”

趙水天把腳往回縮了縮,指着門,“滾。”

大兄弟沒滾,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

趙水天立刻又後退一點,一口氣喘了半截,不上不下的吊着,“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宿舍評比,參加嗎?”

趙水天一愣,逐漸摸索出一條規律來,大兄弟要問什麽問題,一定要乖乖回答,不然他能把你活活磨死。

“不參加。”趙水天說,“以後這種類似的東西都別找我。”

大兄弟點點頭,在檢查本上寫了個“優”,轉身走了。

趙水天瞥了眼上面其他宿舍,前七個都是“差”。

他抓了抓頭發,這麽粗暴的嗎?

……

他出宿舍樓,離上課時間還有段,想了想買杯奶茶給一班那個喬生送去,堵好幾次人都不在,追人不是這麽追的,樣子都做的這麽敷衍,不符合他的風格。

說實話他對喬生這個人一直都有好奇心,不然也不可能幾次三番的去打聽,名人效應嘛,他趙水天也不想錯過。

這種帥哥+學霸的設定向來了不起,又加上了只能遠觀,不是那種渣妹子的炮|王,這個形象拔地而起瞬間層次就高大了。

他在一班門口站着,拍住一個男生肩膀問喬生在不在,那人說不在。

“又他媽去哪了啊。”趙水天很是不耐煩。

那男生表情很驚恐,似乎沒想到會有人敢用這種态度對喬神如此不客氣,好半晌憋着臉支吾道:“他去、去給老師送宿舍衛生報告了。”

趙水天愣了一秒,腦袋裏閃過什麽沒抓住。

“唐甜呢?”

“啊,唐甜也去了。”

“行你進去吧。”

趙水天把奶茶拿回去自己喝了。

操啊,又沒見着人,再去就是三顧茅廬了吧。

正常情況下如果有人找沒見着人,那等那人回來肯定會有人告訴他剛才某某來找你啦,是個男的或女的長得好不好看,但喬生估計沒人告訴。

一是興許他班學生不敢和他說這麽随便的話題,更可能的原因應該是找喬生的太多,他們告訴不過來,喬生也不在意,所以不找着本尊,基本上就等于白搭。

一般情況下給人買的東西沒見到人直接放桌子上也行,但機靈鬼兒趙水天想到喬生肯定每天這種東西收多了,沒準直接轉手就送人了,自己他媽憑什麽把花錢買的奶茶送別人啊,他必須要親自看喬生喝下去。

尤其這杯還排了好幾分鐘隊呢。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問題,于是晚上晚自習前他又去了。

這次手裏拿着一份雙皮奶,是一個不會有太多男孩子買的比較娘唧唧的東西,要拿小勺子一口口剜的。

他倒要看看喬生看到這個玩意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是不是也不會和自己說一句話把自己當空氣,還是會像之前別人說的那樣說自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看着手裏奶白色冒着涼氣兒的東西,竟然有些期待起來。

他拎着雙皮奶晃悠到了一班門口,裏邊已經坐了大部分人,都在低頭寫卷子,但并沒有太安靜,都在研究什麽題目。

趙水天長舒了一口氣,覺得有點緊張。

他送個奶,不會被認成變态吧,畢竟他們四班口風比較整齊一致,沒把他要追人的賭約說出來,一班應該不知道。

他不知道喬生坐在哪兒,只能在前門站住了,剛要敲門,正好一個同學出來拿着杯子接水,飲水機就在前邊。

他咳了咳,低頭小聲問那人,“老弟,你班喬生,坐哪呢?”

那同學随手往後一指,趙水天順着方向看過去,然後……

他指着那個正襟危坐垂頭看書的人,感覺嘴都不利索手裏的雙皮奶都開始哆嗦了。

“你、說、他、是、喬、生?”

趙水天差不多是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了這幾個字。

“是啊。”那同學喝了一口水,點點頭,不明所以這男的怎麽就跟受了多大刺激一樣。

趙水天原地站了一會兒,撒丫子溜了。

他幾乎是驚慌失措落荒而逃一般回到座位上,抓着自己的手掰了好一會兒。

好半天深呼吸了一口,感覺終于把在一班門前憋到現在的氣給順出來了。

我真傻,真的,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長得和自己顏值不相上下又在一班的能有幾個?

中午檢查完宿舍直接去交表的能有幾個?

虧自己還一起吃飯時在他面前對本尊高談闊論,有他好友時當着面改了“我要追喬生”,人家發問號過來還罵人家有病。

神他媽的掉馬了。

那群兄弟知道他們各種吹捧的人就一直和他們坐在同一個房間甚至同一張桌上一起吃飯嗎?那神人還面不改色跟沒在說自己一樣呢!

這臉已經丢到太平洋去了。

還好這大兄弟屬于沉默寡言型的,自己沒和他共同議論“喬生如何雲雲”之類的話,不然他也要在一中混不下去了。

趙水天內心異常崩潰。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媽耶,好刺激呢。

原來這他媽的就是喬生。

他支棱在座位上,眼神沒有焦距的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不想打這個賭了。

什麽賭約什麽期限去他媽的吧,這人就不是個正常人。

關于自己對喬生所有的預期猜想一點一點和大兄弟重合起來,到最後變成了大兄弟手撐着自己的床鋪問“你要不要參加宿舍評定”那一幕。

他長嘆了口氣,頭磕在了桌面上。

趙水天揉了一會兒眉心,找出了喬生的微信號。

原來Q是喬啊。

他點進去聊天界面,想說點什麽,又猶豫了。

說什麽?你就是喬生怎麽不早說?

你他媽也沒問啊!

喬生是吧我要追你。

你真的這麽頭鐵不怕挨揍嗎?

趙水天拿出那張折皺的筆跡幼稚的有着自己簽名和手印的賭約,有一瞬間想放棄,或者想和喬生談談。

最後他什麽也沒行動,面色如常的收起了紙和手機,雙皮奶是吧。

他擡頭看了眼教室中間的石英鐘,還有七八分鐘。

他站起來拿過雙皮奶,走到一班從後門進去,直接就把東西放在了喬生的桌面上。

咣當一聲,把喬生吓了一跳。

全班安靜下來,紛紛擡頭看他。

喬生眨眨眼,把手裏轉着的筆放下,目光裏有詢問。

“晚上放學等我。”趙水天僵着臉說完這句話就想走。

“等下。”喬生開口了。

“幹嘛!”趙水天不耐煩的看向他,他現在處于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炸毛狀态,仿佛不是給喬生送東西而是來讨債的。

“勺子呢?”喬生手指點了點雙皮奶,眼裏似乎是帶了一抹笑。

趙水天一愣,窩草剛才走路帶風掉出去了?

“為什麽要勺子?”趙水天一巴掌拍在了喬生桌面上,他能感覺到很多不可思議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怎麽?你們喬生喝露水嗎?吃我的奶很不可思議?

喬生沒說話,拿出自己的獨立餐具,從鐵盒裏抽出一個小勺子,“那我吃了。”

趙水天怔楞一秒,待不住了,手縮回去再一次落荒而逃。

喬生看了看似乎還帶着那個人體溫的雙皮奶,回想了一下他落荒而逃時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

“那人誰啊?我第一次見喬生吃這種東西。”

“那個不是趙水天嗎?真人長得比論壇拍的強好多啊。”

“切,我們早去四班後窗戶看過了。”

“他倆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的?”

“什麽用詞啊,好看的和好看的認識不正常嗎?人家倆人就不會找你說話。”

“……紮穿了老鐵!”

一班議論的小高潮直到老師進來才停止,而這邊什麽都沒聽到的趙水天已經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緊張的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這是撩啊,純撩,沒有感情基礎很不道德的那種。

要是別人敢這麽對自己會被自己狂扁一通以後再也不敢擡頭看自己那種。

不是他媽不食人間煙火麽,還問自己要勺子……

晚自習過去,最後一波放學鈴聲響起來,往常的趙水天早一股腦竄出去了。

現在卻在座位上猶猶豫豫好半晌不願意起來。

周晨曦從後門出去看了他一眼。

“不走嗎?”

“啊……”趙水天擡頭,無意識道:“我等人一起。”

“等誰啊?”

“喬生。”

……

周圍聽到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你……”周晨曦更是不該做什麽表情好了,幹笑一聲,“你不會追上了吧?”

“哪有啊?!”趙水天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我先出去了哈!”

他拉開椅子從後門跳了出去。

一班後門口。

喬生沒走,他座位旁邊很寬敞的位置圍了好幾個拿着習題冊的人。怪不得每次趙水天都看不着他,好不容易放學了還要占用自己時間給這群麻瓜開小竈,憑什麽啊。

他直接就進去擠開人群一把拽住了喬生的胳膊。

“我找他有事兒,你們有問題明天抽空問老師!”他像有些難為情又破罐子破摔一般動作十分粗魯。

喬生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我把這個講完。”

“你講個屁啊講!”趙水天語氣很差,硬是把人拽了起來。

喬生就很倉促的把書還給了同學,随手抓起書包被拉了出去。

周圍沒那些人騷擾了,兩個人并肩下樓,趙水天趕緊把手松開,忽然就沒了話題。

沉默着也好啊,這人本來就是個悶葫蘆。

原來他就是喬生啊。

趙水天還跟做夢似的。

啧,沒話題正常啊,根本相互都不了解,這人還是悶葫蘆的性子,都不知道說什麽。

這種尴尬一直持續到了操場中央,兩個追逐的學生從喬生旁邊擦過去,趙水天猛的拽了他一下才使喬生躲過了撞擊。

趙水天這次握的是喬生的手腕,涼的,幹燥有力,但很涼,要不是還能感受到脈搏有力的跳動,他幾乎感覺不到這人身上的熱乎氣兒。

就像那幾次的指尖一樣。

他徒然就松開了。

“你宿舍在哪?”他沒話找話。

“208。”

“咦?”趙水天說,“我上面嗎?”

喬生頓了一下,“……嗯。”

趙水天對這個停頓無所覺察,“怪不得那麽安靜,我聽其他人總反應二樓有人蹦蹦跳跳跟猴子似的,我就什麽都沒聽到。”

喬生安靜的和他并肩走,聽他說這些事情,不時嗯兩聲作為回應,不會讓趙水天覺得冷場也不會讓他有對牛彈琴的感覺。

總體上和喬生聊天,哪怕沒什麽話題,他也會給你很紳士的回應。

但是你要足夠細心才能發現,當然,大大咧咧的人即使發現不了也不會在意。

所以很多人時常會忽略喬生的好,很難達到和他同樣的高度和層面,所以也就不會盡然的理解他。

“你拿書包幹什麽?回去還學習?”趙水天問。

“沒用,做樣子的。”

趙水天本以為他會說要回去寫題做卷子預習之類的,沒想到會得到一個這樣的回答。

學神都是如此有性格?

趙水天拿過他的書包掂了掂,還真是空的。

“我還以為你……”他笑了笑,“我以為你被我拽出來比較意外随手拽了個什麽玩意當救星一不小心帶出來了呢。”

“是挺意外的。”喬生說。

“啊?”

“我手腕上,還有你的體溫。”喬生聲音淡淡的。

“什、什麽啊!”趙水天差點跳起來,不要用這麽一本正經的口吻說這麽暧昧的話啊!

“下次不要這麽突然了。”

“啊?”

“那些人的題還沒解開。”

趙水天蹙眉,“那我以後放學都去找你,豈不是要等很久?”

喬生忽然看向他。

“看、看我幹嘛……”

“下次不用等。”

“什麽意思?”趙水天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腦回路每次都跟不上。

喬生輕笑一聲,幾乎如同錯覺一樣,他說,“那就不講了。”

“啊,這才對嘛!”趙水天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不過嘴巴已經快于大腦一步把話說出來了,“還是我比較重要。”

糟糕……

果然是不經大腦的話,真是特麽的羞恥!不要臉!神經!

喬生并沒有因這句話産生多大反應,也沒有調侃揶揄打趣,他神色淡淡,對這句話的回應竟然是微微點頭,像是在應承,覺得很有道理一樣。

趙水天……

趙水天已經懵了。

神壇上的人不應該特別高冷嗎?還是只是話比較少……

他倆就這麽一直走進了宿舍樓,到了108的門口。

“哎,208……”208是從門口上樓梯的吧,這人怎麽一直跟自己過來了。

“要不,我送你回宿舍?”他說完覺得有點傻,有這麽追人的麽。

“好啊。”喬生說。

趙水天:“……”

他竟然同意了。

趙水天于是一過家門不入,直接就跟着喬生入二樓了。

他其實沒多想,就想着喬生已經過去他宿舍了,他也想去喬生宿舍看看,都沒想喬生有沒有讓他進去還是單純的就讓他送到門口就行。

趙水天還真就進去了。

他坐在喬生的電腦椅上,來回轉圈,跟自己家一樣。

這宿舍和自己擺置差不多,幹幹淨淨帶着香味兒的,品味都挺接近,在一起生活應該也不會有那種細節上的小沖突。

卧槽,他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喬生給他倒了一杯牛奶,是熱的。

“謝謝。”趙水天窩進椅子裏,喝完打了個呵欠,眼裏起了一層霧。

“你怎麽總困。”喬生坐在了對面的床上。

“也沒有總困。”趙水天對這個“總”字沒多想,揉揉眼睛,聲音迷糊,“我就是,就是困。”

喬生把他手裏的空杯子拿走了。

趙水天把外套脫了,裏面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了很明顯的鎖骨,上面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創可貼也沒了。

他的皮膚在白熾燈下有種晶瑩的感覺,像溫暖的玉石,精致又脆弱。

喬生把燈光調暗一點,就這麽起身的幾秒鐘,趙水天已經在椅子裏把眼睛閉上了。

他微微上翹着的嘴角還有一點乳白色的痕跡。

喬生想幫他擦掉,又怕吵醒他,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把空調調高了幾度。

趙水天突然就伸出手,無意識的擺弄幾下,又放下了。

外面有人敲門,喬生皺眉,走出去“噓”了一聲。

“我那數學卷子,”高二的谷井絲毫沒有面前的人才上高一的覺悟,“幫我把答案說說。”

“明天吧。”喬生說。

“為什麽?”谷井看喬生不讓自己進去,伸長脖子扒着門看了眼,只看到椅子上有個腦袋。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

“卧槽啊兄弟,你房間居然還有別人?!你背着我有狗了!”

“是趙水天。”喬生說。

“嗯?什麽情況啊??”

“他……”喬生臉上猝然略過一抹笑,特別的迅疾,但是很明顯。

“你這表情不對啊?”

“他追我來着。”喬生徹底的笑了出來,似乎很愉快的樣子,輕聲道,“他好像喜歡我。”

這表情不像在說“他好像喜歡我”,又羞又臊又激動的,反而像說“我喜歡他”一樣。

介于說話的人是喬生,所以就更加難以置信。

喬生能露出這麽明顯的情緒已經像平常人大喊大叫到崩潰那種程度了。

谷井從沒見過這樣的喬生,此時更是覺得世界都錯亂了。

“我的哥哥,您從哪看出來的人家喜歡你?”

雖然憑借喬生的資本說出誰喜歡他這種話都不奇怪,但是如果真的是一廂情願也是一件相當尴尬的事兒。

“我還不确定。”喬生說,“先看吧。你走吧。”

谷井:“……”

他明白,他收拾一下行李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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