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瓶酒
喬生把人拒之門外,把門關上,回去坐在床上看趙水天。
人好看,但是好看的人他見過不少本應該免疫。
可是世間那麽多面孔,總會有一張長到你心坎裏去。
明明五官精致輪廓很深,但又給人很柔軟的感覺,明明很有侵略性的,包括脾氣說話,但有時候又很蠢萌,像個呆呆的紙老虎。
喬生就坐在那看了很長時間。
他感覺自己中邪了。
趙水天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眼,已經十點半了。
九點半下晚自習,他這一覺睡了近一個小時,還是在別人家的宿舍。
喬生正在書桌那寫東西,臺燈的柔光映在他臉上,把犀利的面孔鍍上了很溫暖的感覺。就連金框眼鏡也看起來不那麽冰冷了。
趙水天站了起來,這屋子溫度偏高,加上自己又喝了牛奶,不然不會這麽輕易就睡着的。
他給自己找了借口終于不那麽難為情了。
“我回去了啊。”他說。
喬生停筆,擡頭看他。
趙水天眨了眨眸子,有種喬生在等他說什麽的錯覺。
說什麽啊?他心頭茫然。
喬生又把漂亮的眼睛垂了下去,“明天降溫,多穿。”
“啊,哦。”趙水天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薄薄的衣服,把校服抓起來随手往身上一披。
喬生忽然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趙水天看向他。
喬生最後在他黑軟的頭發上輕輕揉了一把。
我的媽呀。
趙水天抻着校服走出去,感覺頭上火辣辣的。
這人有什麽毛病吧,把自己當弟弟了?
不過只不過是比自己高了幾公分而已嘛,還不一定有自己大呢!
被在頭上那麽輕輕地揉了一下,趙水天三天沒敢去找喬生。
說不上什麽感覺,可能是別扭吧,還是角色站位問題?
應該也不是,要讓他這麽摸喬生一下,估計也會抗拒。
說到底是性別問題,要是這麽摸唐甜的頭肯定沒什麽好抗拒的。
算了,想那麽多幹嘛。
還有個十來天就要第一次月考,這次應該不會調班,所以目前周測中吊車尾的學生們沒那麽擔心。不過危機意識還是要有的,掉出去的話住校生晚上十一點就熄燈斷電了,而且住宿條件也會變成六人間八人間,還沒有獨立衛浴。
趙水天依舊在趴桌子,前桌吳所謂問他追喬生的進展怎麽樣了,一臉的興奮。
“就那樣,沒起色。”
“那可不行啊老哥,我們得加強攻勢,六分之一的期限已經過去了,時間不等人啊。”
趙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道皇上不急太監急,嘴裏卻說着,“什麽攻勢?”
“白色情人節剛過去你那賭約還沒生效,但可以補啊,清明節還有一天半的假,這幾天先想辦法把關系拉到可以約出去吃飯看電影然後就順理成章了啊!”
“順理成章什麽?”趙水天看着他,“倆男的看電影不奇怪嗎?”
“有什麽可奇怪的?”吳所謂反問他,“人都追了總得拿出誠意吧。”
“有道理。”趙水天說。
他給喬生發消息,在知道喬生就是Q以後,他已經把所有的馬甲都改了。
【落霞與孤鹜齊飛】:中午有事兒沒?
【Q】:沒有。
【落霞與孤鹜齊飛】:一起吃飯?
【Q】:好。
趙水天松了一口氣。
他開始還有些擔心晾着人家三天突然就找吃飯會不會很唐突,但似乎無論怎樣喬生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非要逼人試探一下這人各種情緒的臨界點都在哪似的。
人總要哭要笑要激動欣喜崩潰忌恨等等,喬生的情緒吊的太高,離普通人太遙遠。
趙水天那天去他宿舍的時候,看到他桌面上一張微積分的冊子。
這人不僅情緒高遠,格局眼光目标都挺高的。
也不知道接近他是要幹什麽。
趙水天嘆了口氣,人總要玩總要做蠢事,誰都無法一生幸免,所以想那麽多幹嘛,管他呢。
中午放學,他去了一班門口。
喬生出來的很早,看到人那一刻趙水天心裏忽然就平靜下來,說不上怎的,仿佛一塊石頭沉沉落地。
他主動抓住喬生的胳膊,“我們去外面還是食堂啊?”
“聽你的。”
喬生書包帶滑落,他反手握了趙水天手背一下,借機離開把帶子重新挂上了肩膀。
趙水天愣了愣,喬生的手依舊很涼,摸自己手背那一下時間很短,但是……
但是也沒什麽,沒什麽。
趙水天低着頭,“你那書包,中午也背着幹什麽?”
“最近有雨夾雪,備着傘。”
“哦。”趙水天抓了抓頭發,又沒話說了。
樓道裏人很多,很多目光都往兩人身上戳,還有掏出手機拍照的,趙水天有些厭煩,下意識伸手把自己臉擋住了,就撐在太陽xue,眉宇間充斥着躁氣。
喬生和他換了個位置,讓他在靠牆的一側走,還貼心的在他後背拂了下,“以後我們早點。”
“你又不會早退。”趙水天嘟囔着。
“可以的。”喬生說。
趙水天轉頭看他。
喬生目視前方,語氣淡淡,“你找我我随時能出來。”
趙水天:……
真的,這麽,好,嗎?
為什麽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啊。
這要是個女的,就他媽娶了!
趙水天覺得食堂的飯大多都很鹹,于是說要去校外吃,起碼調料可以後期控制。
學校附近的店面又多出了很多橫幅。
有“預祝一中第一次月考圓滿成功”的,有“不知道為什麽就想挂個橫幅”的,有隔壁緊挨着“不知道為什麽看鄰居挂我也想挂”的,有“情侶打五折王者打五折單身狗進來必須要點一份傷心涼粉”的,種種奇葩語錄看得人啼笑皆非,把好好的本來挺漂亮的牌面弄得亂七八糟。
校門口特色從來如此,他們選了一個比較清淡的菜館。
“忌口?”喬生問他。
“我……”趙水天剛想開口,忽然發現自己很挑剔,都說出來會比較難為情,“我點吧。”
他不吃蔥姜蒜不吃青椒洋蔥香菜胡蘿蔔不吃蒜薹蒜苗蒜蓉蒜泥……
還不吃油膩腥辣的。
嗯……比摩羯處女座的綜合體還讨厭。
喬生拿過他點的菜看了看,臉色有些奇怪,似乎是想笑。
趙水天瞪着他。
“洋蔥還是很好的,胡蘿蔔也是。”喬生說。
“你怎麽知道我不吃。”
“我就是大概率的統計了一下。”
“哼。”
“我記着了。”
“什麽?”
“你不吃的東西。”喬生說。
趙水天眨眨眼,“那你有什麽忌口?”
“和你差不多吧。”
趙水天:“……”
那你還說我!
兩個人吃東西都沒什麽聲音,也都不喜歡喝雜七雜八的飲料,統統要的燒開的熱水。
這個天氣喝熱水還行,等到了夏天也可以來一小壺檸檬水。
趙水天打了個響指,要了兩瓶梅酒過來。
上次喬生灌他酒的仇可還記得呢,這次好不容易把人弄過來,一定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才行。
他直接就給喬生滿上了一杯。
“一口的哈!”趙水天說。
“你行嗎?”喬生問。
他沒有挑釁的意思,主要是上次那杯白酒,把趙水天折騰的挺慘的,被扣着肩膀說“你牛逼”的場面……喬生不太想再經歷一次。
“有什麽不行?”趙水天冷笑了一聲,“吹瓶來來來!”
喬生搖搖頭,“我要把你抱回去嗎?”
趙水天:“……”
趙水天喝嗆了。
好在他沒對着飯桌嗆,不然也太不雅了,只是小幅度的噴出去一點,趕緊被自己反應神速的擦幹淨了。
抱個屁抱。
“你喝不喝?”趙水天把杯子舉起來,非要和他碰。
喬生垂了垂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吹瓶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平時完全不這樣,一和喬生在一塊兒就忍不住想撒撒野,想試探一下喬生那條看不見的線到底在哪兒。
他喝完一杯拿起瓶子真的就想再一口了,喬生伸出筷子把瓶子按住,“先吃點東西。”
“那一會兒吹嗎?”
喬生眼裏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行。”
“好嘞。”
趙水天沒注意喬生的表情,事實上他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幹了,想生吹一瓶酒,什麽酒都行,除了低度數的啤酒都行,這二三十度的果酒可以,沒白酒那麽辛辣,沒啤酒那麽催尿。
以前不敢嘗試,因為怕自己酒後失态倒在大街上被人撿屍,他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年怎麽能被人撿走糟蹋了呢。文韬武那些人在的時候他也不敢,不能把自己老大的形象折損殆盡。
不過在喬生面前就無所謂了,畢竟他是“神”嘛,神就可以看到衆生百态而面不改色,凡人如蝼蟻千帆模樣在神眼中都是一個樣。
所以醉了又能怎麽樣。
他吃了半飽後硬是要喬生陪着他把一瓶酒吹了個見底。
然後他就開始打嗝,捂着嘴低頭,還是忍不住。
喬生坐過來,他推了人一把。
“你先嗝!走開不然嗝!我會嗝!尴尬嗝!”
他咬着唇,急促又不間斷的換氣讓他雙頰攀爬上兩片緋紅。
太尴尬了,以前趙水天也沒經歷過他媽的喝個酒還能不停打嗝的場面啊。
他低着頭,手捂着嘴,都想把旁邊的喬生一拳打暈過去了,你聽不見你聽不見你什麽都聽不見!媽的!
腰部忽然被一只胳膊摟住,一個很溫柔的聲音貼着他耳朵輕聲道:“別打了,聽着像嬌|喘。”
趙水天的嗝一下子就止住了。
他臉色劇變,起身就要走。
然後他想起來飯錢還沒結,直接就拿出手機要去結賬。
被喬生拽了回來。
趙水天剛要說話,那邊就姿态很低的先發制人。
“聽說打嗝吓一吓就好了。”喬生說,“對不起,冒犯了。”
“你沒事吧。”喬生輕嘆了聲,又說了句:“對不起。”
“……哎,沒事兒。”趙水天舒了一口氣,他還不至于因為這一句被調戲的話就弄得面紅耳赤急頭白臉。
就是有點兒……有點兒吃驚。
那種突然突如其來猝不及防的騷,閃腰了。
特別是喬生剛才親昵的動作和那種暧昧的語調,帶着強烈侵犯戲弄意味的感覺,讓自己如臨大敵。
甚至想直接落荒而逃。
太騷了,招架不住。
這人看着挺冷淡的,沒想到會突然給你來這麽一出,毫無防備的就中招了。
不知道怎麽說,因為正常人被這麽擺一通應該會很反感,偏偏是喬生,一個很紳士很懂得尊重別人的人,突然就這麽幹了,讓人生不起氣來,又很……
又很無奈,很無從下手的感覺。
怎麽這樣?
喬生為什麽會這樣?
他是悶騷型的嗎?和人熟了就這樣嗎?
還是……只對自己……
趙水天阻止了自己想下去,坐回桌子上悶頭開始繼續吃東西,沒吃太飽,細嚼慢咽的,就不想擡頭和喬生的目光接觸。
畢竟那句“聽着像嬌喘”和摟腰貼耳的動作真的有點吓到自己,雖然只有一秒鐘都不到,很短很短的觸碰,像剛才在一班門口摸自己手背那樣。
說喬生占人便宜又不像,畢竟喬生那種人沒必要的,但趙水天的的确确是被摸了被摟了。
那種沾之即離的觸碰像極輕極柔軟的羽毛不經意的撩騷了自己一把,又舉重若輕的飛走了。
真煩。
然後道歉又那麽及時,這是幹什麽呢?
他低頭吃飯的功夫,喬生去把賬結了。
“下次我請啊。”他說。
“好。”喬生點頭。
吃完了飯,果酒的後勁有些上來,他上了個廁所,用冷水沖了把臉。
看着鏡子裏貌似還沒緩過來的自己,他稍微有點并不明顯的後悔。
下次不能再這麽玩兒了,其實想想也沒什麽,不就是被摟了一下,而且喬生那樣的……
自己也不吃虧吧。
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廁所門被打開,喬生站在門口看他,目光看起來比水龍頭裏的水還涼,他一個不甚明顯的激靈,瞬間就有些茫然。
什麽情況?
自己在廁所待太久,他生氣了?喬生看出來自己心裏的那點抵觸和算計了?
不要吧。
顯得自己多娘們兒多斤斤計較似的。
只是一個玩笑,而且喬生已經道歉了。雖然這種看起來不會開玩笑的人和自己開玩笑挺驚悚的,但好歹是……過去了。
“我們走吧。”趙水天說。
喬生看着他,目光裏的涼意又不見了,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受都是他自己憑空臆想的錯覺一樣,喬生還是那個紳士,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
他走路還有點飄,喬生要扶他,他本來想推開,硬生生忍住了,不能太明顯,不能!
而且自己是要追人家的,怎麽能一邊約人家吃飯一邊又做這種欲拒還迎的婊/子事兒。
喬生雖然離他很近,但攙扶的動作沒有任何暧昧的意思,似乎怕再次吓到他,便很正經很刻意的保持了距離。
這樣讓趙水天更加覺得自己小肚雞腸。
他慢慢的就把自己放松了下來。
進了校門已經抱着喬生胳膊在走了。
“哥。”
喬生僵了一瞬。
“哎。”趙水天笑了好一會兒,“你怎麽啦?”
喬生沒說話。
趙水天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挽着他的手臂,喬生走的很慢,原因是他快不起來,讓喬生也不敢走快。
他頭暈,甚至想讓喬生背着自己走。
“不想去上課了。”
“回宿舍嗎?”喬生問他。
“嗯,煩死了,沒有假。”趙水天輕嗤,“你把我放這吧,上課要來不及了。”
喬生停住了腳。
趙水天以為他真要撒手自己不管,撇了撇嘴,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人家也沒義務幫你,而且好學生是不會逃課的。
喬生卻沒走,站在那拿手機打了兩個電話。
外面的天氣還有些涼,但喬生的身上也并不怎麽溫暖,有淡淡的香氣,和那天席間充斥在自己鼻尖的并無不同。
喬生校服裏面也是一件很薄的衣服,白色的,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無端的清逸俊朗了幾分。
攻擊性沒那麽強了,趙慫慫膽子又大了幾分,尖尖的下巴戳人家的肩膀,要多皮有多皮。
他聽到喬生說“下午有事不去了”,又聽喬生說“他生病了,我照看一下”,他甚至還倒出功夫指尖碰了碰肩膀,應該是被自己戳疼了又沒說。
打完電話,喬生就帶着自己往宿舍的方向走。
趙水天睫毛蹭的自己下眼睑癢癢的,他揉了揉,“你給我請假了?”
“嗯。”喬生應着,把人不太規律的手握了握,“快到了。”
他握的很輕,像是單純的為了阻止,因為趙水天的手已經很不老實的扒到喬生領口去了。
趙水天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耍酒瘋,他覺得自己沒喝多,但絕大多數喝多的人都會這麽認為,所以這不能作為評判标準。
他有些氣為什麽喬生喝的和自己一樣屁事沒有,他到底多能喝,怎麽練的,還是天生的?
趙水天沒問,只知道自己不能輕易再灌喬生酒了,每一次都是自讨苦吃自掘墳墓。
到了108門口,他猛地想起來自己走的時候有題忘了收,那一堆習題可不能被喬生看到,不然沒法解釋他不是個學渣的事實,倆人還不熟,暴露了以後就更沒得玩了,他直接就借力打力往門上一撞。
喬生把手墊在了他腦後。
“我去你那睡。”
喬生沒說話,瞳孔似乎縮了一下,微微眯起眼,靜靜地看着他。
直男趙水天完全不知道這句話會造成多大的暗示錯誤,他剛追完人家又趁着喝酒扒人家領口和人家撒嬌還要他媽的睡人家的床,簡直潛臺詞就是“我想和你睡覺”,偏偏現在又如此執着的問人家。
“行不行啊?”他又問了一句。
“你……”喬生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這麽快嗎?”
“什麽?”趙水天沒聽懂。
喬生忽然湊近他,微微低頭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柔聲安撫道:“乖,現在不行,你還太小。”沒滿十八歲,喬生不忍心把人吃這麽早,雖然他也很急,很想把人按在床上。
這個吻太淺了,趙水天意識很模糊,只覺得一股香氣充斥了鼻尖,眼睛半睜着,并沒有看清喬生做了什麽,腦袋裏全是“不能讓喬生進去看見習題本”,因此就做了一件讓他日後十分後悔讓這個誤會得以加深的蠢事。
他輕聲嘟囔了句,“小氣死了,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麽。”
白皙精致的小臉兒上都是不滿,嘟哝着嘴翻了翻白眼,怎麽看都很可愛,哪怕是撒嬌任性也讓人生不出氣來。
喬生的床上別說睡,坐都沒坐過別人,但是今天……
算是敗給他了。
誰讓這人如此的與衆不同呢,別說是床,人都是他的,早晚要給他睡的。
喬生笑了笑。
“走吧。”
趙水天放了心,進門直接脫了校服外套大步跨過去,躺在了喬生柔軟舒适的床上。
醉酒後的好處。
腦袋一瞬間就放空了。
什麽也不想,只想這麽安安靜靜的躺着,任憑大腦在迷茫的狀态裏僵持,所有活躍的細胞互相之間撒丫子起舞,把沉重的黑暗的肮髒的東西統統清理進垃圾桶裏。
好舒服。
是一種久違的舒服。
上一次這麽舒服還是在姐姐那兒,聽趙子柒一臉高興的和他說自己這麽多年雖然辛苦但收獲頗豐,過得很值得不後悔。
雖然趙水天心裏清楚,不後悔和不留遺憾是兩碼事。
他姐在聽到學校兩個字時眼裏的期待和向往不是假的,哪怕已經是個二十幾歲的人了,但仍然年輕,仍然有着很多拼命想努力實現的願望。
可是哪怕年輕,有些東西錯過了也是一輩子無法彌補,那個屬于青春特有的歷程,已經永遠的過去了。
喬生坐在電腦前似乎是在整理什麽東西,趙水天懶得看,又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這回自己穿了一雙幹淨的白襪子,喬生就算盯着他的腳看也不會看出什麽來,但是他沒有洗漱,不過這又不是晚上,又不過夜,不用那麽講究吧。
他的呼吸聲變得很均勻,喬生從電腦那輕輕的站起來,照例把空調調高一點,把窗簾拉上讓光進不來,又拿起自己的被子蓋在了趙水天身上。
這人……原來沒那個意思嗎?他安靜的看了會兒趙水天的睡顏,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眉宇間卻比尋常多了一絲難以窺見的柔軟,隐藏的非常深。
是真的不能喝酒,不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之類的游戲誘惑自己?
喬生低低的笑了笑,差點丢人,好在床上的睡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