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教室
若有若無的觸感徘徊在自己臀部,喬生的聲音很低,還帶着一絲微微的喑啞,聽得他腦袋裏有根弦上下跳動着,全身好似有電流穿過一樣酥麻。
趙水天臉色爆紅,頭低的不能再低,埋進了胸口。
是……是這樣的嗎?
哦原來他媽的是這樣啊!
怪不得喬生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還告訴自己別再問別人了。
這種問題,問出來的不是傻逼就是變态吧!
偏偏喬生沒罵他,還認真的給他解釋了……
喬生現在心裏在想什麽?
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弱智?
好丢臉啊……
操!趙水天你有病吧幹嘛問喬生這種問題!
他手攥着自己的校服下擺,一臉糾結便秘的表情。
喬生把手收了回去,沒去看趙水天現在臉上的表情,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人壓在牆上親吻,近在咫尺卻吃不到……實在是一種煎熬啊。
前排那一直盯着倆人的女生拽了拽她同桌,“你看你看,喬神給趙水天講題呢,天哥那眼神求知欲很強哦!”
“哇~”被拽了的女生聞言看向後排。
喬生和趙水天說着什麽,神色溫柔,又帶着點無可奈何,大概是問的題太簡單了吧,趙水天也很不好意思呢。
不過什麽題對喬生來說都很簡單的,所以趙水天你其實不用那麽害羞的!女生想。
晚自習的時候數學老師進來講卷子,趙水天本來也不打算聽,但一想到喬生今天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他又猶豫了。
雖然喬生已經很明确的告訴了他不要有心理負擔,可是眼睜睜看着這樣優秀的人被自己耽誤……說不混賬是假的。
要麽和喬生說出真相?
還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僞裝的這麽平穩,就別節外生枝了。
他收斂了情緒,反正自己不是真的學渣,告訴喬生也就一句話的事兒,他們還有時間。
這次的測試有點難度,特別是最後一道大題,據說是高三一道綜合題,可以說是非常超綱,但周測向來出的随心所欲,做不上也沒關系,老師們不強求,做出來都是驚喜。
這道題全年級做出來的不超過五個,自然包括喬生,不僅如此,他還給出了兩種解法。
趙水天這幾天沒來,卷子就沒看,他甚至都沒有。聽老師随口帶過了這一題,說這題太難不講,感興趣的私底下去找老師或者問喬生,他聞言直接抓起喬生的卷子看了看。
是挺難的,他有些意外,數學題這種東西不分貧富貴賤,可能不知道就從哪冒出來一個有意思的,他把題目記下來,在腦海裏構思了一下,第一時間也想出了兩種解法。
然後他和喬生的對比看了一下,思路是一樣的。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喬生正在看他。
趙水天愣了愣,猛地一個激靈,迅速反應過來,“那啥……你可真厲害呀,這題他們都不會,你竟然做出來兩種。”
這也是老師要求的,遇到難題或者經典例題一般都讓他們學會變通,能想出幾種寫幾種。
“想學嗎?”喬生說:“我講給你。”
“不用了。”趙水天搖搖頭,“講了我也聽不懂。”
“你很聰明。”喬生說:“想學就一定能聽懂的。”
趙水天笑了笑,“再說吧。”
腦海裏卻回憶起那個幾何圖形來,貌似……貌似還有一種解法?
他又有些不确定。
“喬生。”
“嗯?”
“數學題最多有幾種解法呀?”
“不一定。”喬生說,“這種幾何的輔助線是自己畫的,所以很容易就生成多種解法。”
趙水天順勢又看了看卷子,心下愈發确定了這道題還有第三種。
喬生寫的這兩個,一個解法比較常規,稍微複雜,還有一種超綱嚴重,那種更簡單,估計全年級就他一個人寫出來了,而趙水天想起來的這一種,大概介于兩者之間,而且還是高一範圍之內就能解出來的,說不定簡化一下還能當成例題。
他心裏有數之後就不再想管了,随口問了句:“這題兩種嗎?”
“嗯。”喬生說:“我只想到兩種。”
操!
趙水天瞬間心裏暗搓搓的激動起來了,那感覺就像心髒裏忽然多出一個水泵一樣,原來喬神也有疏忽大意思慮不周的時候!
他心思活絡起來,一邊把卷子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塞回去,一邊暗暗思忖如何能不動聲色的把第三種解法告訴他。
要不找周晨曦轉達?不行,喬生那腦子,也不會信啊,偷偷畫上去?就說考神下凡提點他了……更扯淡。
趙水天湊到喬生身邊,把喬生工整的卷子拿過來挨個看了又看,在語文卷漫畫作文上把好好的一男一女兩個小人改成了日系漫畫版本的少男少女,畫完了還讓喬生看。
喬生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想揉了揉他頭發,又忍住了,最後只來了句,“畫的挺好看的。”
趙水天又看喬生的作文,這次是很标準的議論文了,針砭時弊社會現象,言辭狠辣犀利,特別像網上那種讀起來嗆人的諷刺性軟文。
趙水天心裏暗笑,看慣了他披着的一層溫柔皮囊,差點忘了喬生本來是個不好相處的人了。
他迂回政策用的差不多了,終于在最後拿過數學卷子,喬生寫了兩道解法,自然在卷子上給的印刷圖下面1:1畫了個一模一樣的加了另一種解法的輔助線。
上面是常規解法,畫了三條。他直接在第二種喬生自己畫的圖上那簡單的只畫了一條輔助線的解法上又添了一條。
喬生以為他又在亂塗亂畫自己的卷子,也由着他去了,誰知看了兩眼那添完線的圖,突然眉頭蹙起陷入了思考。
“你這是……”
“随便畫的。”趙水天懶洋洋道:“我看這條線和這條連起來剛好成一個直角,好玩兒。”
他說随便,看起來就真的很随便,沒用尺子,歪歪曲曲別別扭扭的,倒像是亂七八糟的塗鴉,在工整嚴苛的卷面上一眼就能看出格格不入。
喬生挑眉看了他一眼,拿過卷子直接動起了筆。
趙水天餘光瞥見喬生正下筆答出第三種解法,默默地笑了笑。
喬生做題,趙水天沒得打擾了,又去翻手機。
唐甜告訴他現在一班氛圍并不好,封誠帶頭天天和老師嚷着要把喬生調回來,因為喬生走了大家課間都沒人請教題目了,唐甜又說封誠這人挂羊頭賣狗肉司馬昭之心,打着問題的幌子就想讓喬生回去繼續和他坐一桌。
趙水天沒當回事兒,他對喬生沒什麽占有欲,但看到這低情商的小崽子吃癟他還是很樂意的。
畢竟一個能把他電話號找出來給約/炮對象的人,也不是什麽白蓮花,芯兒是黑的。
而且他不信一班班主任沒找過喬生,說不定不止一次。
因為老林找過自己好幾次了,問喬生和自己是不是以前認識,或者家裏有什麽淵源,亦或者是不是有什麽交易,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自被老林各種質問,他真沒想到一個人過中年又謝頂的男人竟然那麽多戲。
他倒沒再說什麽誰追誰的驚世駭俗的真相,只是說喬生樂于助人,再加上自己球賽幫了大忙人緣不錯,老林還真被忽悠住了,告訴他趁着這個機會一定要抓緊學習,該問的問,別浪費大好資源。
他都想告訴老林了,你別擔心,真的,攆都攆不走。
哈哈哈,這種別人搶不到的卻上趕着湊到自己身邊的感覺還是蠻爽的。
“在笑什麽?”
“哈?沒什麽沒什麽,你做出來了?”
“做出什麽來了?”喬生眯了眯眼。
“做出……你不是在做題嘛。”趙水天心裏“咯噔”一下,好在面色如常看不出異樣。
“嗯。”喬生說,“托你的福,我想到了第三種解法,比基礎解法要簡單,而且用的都是學過的內容。”
“哇,我真是個小福星。”趙水天笑了笑,“喬大神這麽厲害,罩我啊。”
“我這麽厲害,你喜歡嗎?”
“喜……咳咳……咳!”趙水天被口水嗆到了。
又是……又是突如其來的閃腰,簡直道行深的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這條線……”喬生忽然湊過來。
嗯?
趙水天瞬間緊張起來,他不會發現了吧?
不可能的,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十幾歲的孩子有幾個吃飽了撐的玩這一套。
“怎麽了?”趙水天剛說完,教室陷入一片漆黑。
“卧槽?我瞎了嗎!?”吳所謂大叫一聲,然後哎喲了一下,同桌小瘦子一拍他腦袋,“喊什麽,停電了而已,學校又不是沒發電機,幾分鐘就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尋思怎麽一睡醒一點亮都沒了,還以為自己看不見了呢!”
“誰在睡覺?!”老師吼了一嗓子,一群蠢蠢欲動起哄的人立馬消停了不少。
趙水天敏感的發現和自己說話的喬生立馬呼吸都放輕了。
他想起上次倆人在電影院看鬼片的樣子,莫非喬生怕鬼?怕鬼和怕黑并不相同吧,而且如果喬生怕黑,也不可能一個人住在宿舍,自己有一次留宿時也停電了,喬生還沒有開燈,烏漆嘛黑在陽臺抽煙。
教室裏亂成一團,有人提議唱歌,又被老師阻止了。
“唱什麽唱,一會兒就來電了,有那時間不如想想公式都怎麽背的,字母都能寫錯!”
喬生趴在了桌子上,十分安靜。
趙水天有些不放心,湊過去拍拍人肩膀。
“你怎麽樣?”
“沒事。”喬生聲音很輕,趙水天差點沒聽見。
“你怕黑?”
“不怕。”喬生說,“就是眼睛不太舒服。”
眼睛?
趙水天聽過怕光的眼睛,甚少聽怕黑的眼睛。
他剛想出言安慰幾句,就聽喬生說:“我能,牽你的手嗎?”
“什麽?”趙水天一愣。
“對不起,我……”
喬生沒說完,趙水天摸到喬生的手,纏繞了上去。
他什麽都沒想,怕黑的人見的多了,什麽要求都不算過分,應該不是占便宜。
“喬生。”
“謝謝。”
“不客氣,我想說……”趙水天貼着他耳朵,“你那天聽完我說的夢,真的去廁所,那個了?”
或許是黑暗讓他釋放出了壓抑在謙謙君子下的怪獸,趙水天的聲音帶着點兒故意的挑逗,聽起來暧昧又邪惡。
他覺得一個男的能對自己産生欲|望,真的很不可置信,他有意無意的就想讓喬生多說一些有關的話題,雖然他清楚此刻說的話問的問題有多愚蠢,多難以啓齒,但再羞恥的問題他都問過了,真的有點債多不壓身的意思。
在趙水天來看,喬生更像是一個兄長一樣包容自己,照顧自己,能給自己帶來很體貼紳士的安全感,他一向習慣照顧別人為別人着想,突然就出現一個事事為自己考慮的人,突然就想把平時看不見那些小性子使出來。
反正他還沒探到喬生的底線,這個人對自己也只有在夢裏才會粗魯起來,所以沒什麽擔心也沒什麽好怕的。這個人多有涵養,哪怕在得知被自己愚弄之後也只是在雨中輕微失态,最後仍舊克制住了自己什麽都沒做。
他想到這又覺得很溫暖,像一顆心被玻璃瓶裏的熱水緊緊貼住了,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喬生握緊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點了點,“我說是的,你會惡心嗎?”
“目前還沒有。”
喬生似乎是頓了頓,片刻又問,“那若是你看到了呢?”
“看到什麽?”趙水天愣住了。
好半晌他反應過來,臉一點點的滾燙起來。
“不行……”他掙脫了喬生的手。
喬生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那怎麽這樣好奇,你今天一直問我這樣的問題,我現在很難受。”
“難、難受?”趙水天一臉懵逼,“為什麽難受,我怎麽你了嗎?”
喬生沒說話。
趙水天又湊過去,“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你為何不敢看我?”
“喬生?”
喬生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趙水天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問:“熱了?”
趙水天話音剛落,突然就被校服扣住了腦袋,喬生一擡手,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唔!”趙水天驚呼一聲,趕緊在衣服裏捂住了嘴。好在一片漆黑,大家都在興奮的聊天,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他掙紮幾下,被人攬着腰摟進了懷裏。
喬生的校服上有熟悉的香氣,這下整個把自己包裹住,讓他非常的……非常的害臊。
“別鬧了……”趙水天被蒙着頭,小聲說。
喬生摟着他腰部的手實則并未發力,而是虛握成拳,只是那手臂太有力,讓人沒辦法忽視。
“你答應不碰我的。”他實在急了,伸手去推喬生,紮紮實實的就摸到了他胸口,感受到了不規則的心跳,他愣了愣,忽然覺得自己掌心發熱,如同被什麽灼燒到一樣驟然松開。
喬生把校服拿回去穿上了。
趙水天整理了下頭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說錯話惹喬生不高興了。他沒見過喬生生氣的模樣,他以為尋常人的喜悲并不能作為喬生的評判标準。
“我不問了還不行麽,你不會生氣了吧?”趙水天戳了喬生大腿一下,“哥?”
“我就是好奇,然後也不好意思問別人,我想着你又不會笑話我,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問這種事了。”
喬生還是沒說話。
趙水天有點不高興,“你又開始惜字如金了,不然你打我一頓好了。”
他還要再說什麽,喬生猛地把手伸了過來。
趙水天以為喬生要打他,想避開,又硬生生忍住了,心道這是自己多嘴活該付出代價,卻未料喬生只是輕輕把手蓋在了他雙眼上,下一刻,教室突然就亮了起來,來電了。
趙水天愕然的瞪大眼睛,睫毛眨巴的某人手心癢癢的。
溫熱的手掌心,虛虛的蓋着自己的眼睛,擋住了外界刺眼的光線,這種感覺……他從未體會過。
太過于貼心的細節實在沒法讓他淡定……喬生這人,如果不是太細膩太會撩,那真的是很在意自己了。
“你怎麽知道來電了?”
“有電流聲。”
“哇。”趙水天驚訝,“完全沒留意到。”
喬生遞給他一張紙條。
——那些問題都可以問,只可以問我,不能問別人。我不是不想搭理不想回答,我怕我會忍不住對你做些什麽,再惹惱你,我怕自己哄不好。
這紙條是剛才在黑暗中,在趙水天惹人煩的追問下寫的,但每行字依舊排列的整齊有序,趙水天臉上的餘熱還未退,一點一點的重新升溫起來,他慢慢的往後挪了挪,和喬生拉開了距離。
擡頭發現喬生正看着他。
趙水天抓了抓頭發,“對、對不起。”
“你沒做錯什麽。”喬生搖搖頭。
喬生說完那句話就不再說話了。
趙水天知道今天暫時不能和喬生多談了,這張字條他再遲鈍也看得懂。
一定是喬生對他太好了,讓他有一種本該如此的錯覺。而事實上喬生既不是他的親人也不是他什麽多年的好朋友,說句難聽的,只是一個對自己有着觊觎之心的人。
他漸漸想明白過來,後知後覺自己實在是太不懂事兒,趕緊強迫自己不再去刻意的計較這個問題,忘掉就好了!鴕鳥有鴕鳥的好處,他便拿起手機和陸華組隊游戲。
陸華游戲玩的挺好,打野位天秀,意識也很強,喬生玩這個游戲就是他帶起來的,喬生資料填的女,當時玩的時候菜的摳腳,正好和陸華組隊,陸華以為這麽菜的操作肯定是妹子,就湊上來要帶,趙水天當然同意,後來一直到倆人結了情侶號陸華才知道這他媽一直嬌滴滴賣萌的人竟然是三中校霸,差點沒把他吓的直接銷號。
打了幾局,陸華回到聊天界面和趙水天吐槽剛才的中單,趙水天聽他哔哔了一通,忽然就問道:“你覺得喬生是個怎麽樣的人?”
【灼灼其華】:???
【灼灼其華】:好好活着不好嗎?幹嘛問那麽喪氣的問題。
【趙宇宙無敵高冷】:我覺得我看不透他。
【灼灼其華】:正常,凡人的視角去看神,只能看到一副軀殼。
【趙宇宙無敵高冷】: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喜歡上他。
【灼灼其華】:正常情況下,喬生那種人,任何人喜歡上都不足為怪,但是你趙水天,是一只沒有感情的臭豬,因此我覺得不會。
【趙宇宙無敵高冷】:???
【趙宇宙無敵高冷】:我給你□□一拳???
【灼灼其華】:你沒發現你這人防備意識特別強嗎?
【趙宇宙無敵高冷】:……
【趙宇宙無敵高冷】:沒有吧,我覺得還好。
他有些驚訝陸華會說這種話,他一直以為陸華都是那種大大咧咧不會有這種細膩心思的男生。
【灼灼其華】:你現在照照鏡子,看看你眉心那塊兒,是不是都撫不平!
趙水天真的就照了下鏡子,除了發現自己真TM帥之後未發現任何端倪。
他嘆了口氣,仔細想想也能找到原因,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不是由于他來到這招惹了喬生,趙水天有時腦子不會刻意放置太多東西,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個傻子,他現在已經能做到和喬生和平共處,不至于淪落到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樣,這點小事還不足為懼。
他明白自己為什麽有時會在外人面前暴露煩躁的面孔,甚至連一向十分內斂的喬生都三番五次說他戾氣太重。
畢竟任憑誰經歷過那種事都會留下陰影。
有些事哪怕已經過去了,還是會不經意的在日常的正常的生活中回想起來。
這個“不經意”,就像柔軟被子裏肉眼不可察覺的小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紮到自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如其來一陣刺痛,毫無防備的那種襲擊,比有準備之仗要難打的多。
任何一個人被這樣長期的反複的折磨,怕是精神都會不正常。
他有時會強迫自己遺忘,或者反複的逼迫自己去進行脫敏,比如他有時會不經意的看自己的腳,但他從不會去在其他的地方标記那個銜尾蛇,任何地方都不會。
世上有那麽多事,他總是告訴自己,千萬千萬不要揪着一樣不愉快的不放,哪怕作為提醒都是一種很刻意的痛苦了。
那冷漠又疏忽大意的父母,辛苦又讓人心疼的姐姐……趙水天總是告訴自己其實還小,沒必要想那麽多,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比如一些不可控制的意外,甚至他被迫來到一中。
他能做的太有限,哪怕打架都不能把人打死打傻呢,看起來聰明的舉動,其實另一種層面上來講,也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