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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車禍

姚遠良想起自己強暴李雨澤的那一晚, 陳慕說的那些惡意滿滿的話,他不會為自己的行為開脫,但陳慕的那番話絕對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因而他認為陳慕喜歡誰都有可能,唯獨不會喜歡李雨澤。

“可是——”

如果他跟李雨澤說實話,李雨澤會不會覺得他在推卸責任,而且他跟李雨澤約定,那晚發生的事以後都不要提起。

想到這裏,姚遠良把即将到口的話咽進肚裏, “沒什麽。”

“那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李雨澤抓住姚遠良的肩膀, 神情中充滿懇切。

能不相信嗎?李雨澤是他喜歡的人, 無論他說什麽他都會相信他。

姚遠良點了點頭:“我相信。”

“那你一定要答應我, 阻止陳慕跟季準在一起,我不想讓季準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好,我會幫你。”

姚遠良相信李雨澤不會騙他, 但他也相信陳慕不會喜歡李雨澤, 唯一的可能是, 陳慕跟李雨澤說了些什麽,讓李雨澤以為陳慕喜歡他。

雖然不知道陳慕到底想幹什麽, 但他絕對不會讓陳慕傷害李雨澤。

翌日,李雨澤乘坐了最早一班飛機離開了a市。

回來的路上, 姚遠良第一次給季準甩臉色,季準看出了姚遠良的悶悶不樂,也沒開口解釋李雨澤提前離開的原因,只是把視線投向了窗外, 安靜地欣賞着倒退的風景。

姚遠良終究是沉不住氣,忍不住開口質問道:“是你讓雨澤走的?”

季準也不否認,只問:“他跟你說了?”

“沒有,我猜的。”

季準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姚遠良,“我這樣做,對我跟他都好。”

他把李雨澤趕走,一方面是不想讓陳慕吃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李雨澤好,李雨澤雖然說跟他還是好朋友,但從他私自約陳慕談判的種種行為判斷,李雨澤應該還是沒有對自己死心,所以他要态度堅決一點,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希望。

“什麽意思?”

姚遠良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季準道:“沒什麽。”

為了顧及李雨澤的面子,他不方便跟姚遠良說李雨澤跟他表白的事。

清楚他這個表弟的性子,姚遠良沒有再追問下去,李雨澤跟他說,陳慕對李雨澤求而不得,看出李雨澤喜歡季準,陳慕因愛生恨意圖把季準搞到手。

姚遠良有點弄不懂這裏面的邏輯,不過他知道季準喜歡陳慕,就算李雨澤不拜托他,他也不會放任陳慕跟季準走到一起。陳慕心機太重,又沒有背景,根本配不上季準。

在腦海裏想了一圈,姚遠良給了季準一個忠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不要跟陳慕在一起,那小子心機重的很,肯定會利用你的。”

對于姚遠良的勸誡,季準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太遲了,他已經跟陳慕在一起了,而且他不認為陳慕心機深沉,“我不希望以後再從你嘴裏聽到這些話,陳慕是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

聽到這話,姚遠良頓時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瞪着季準,“你幹嘛這麽維護那小子,你不會真要跟他在一起吧?”

季準沒有否認,“我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

“你會後悔的。”

對此,季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因為在他的字典裏,還從來沒有後悔二字。

很快,陳慕跟季準正式迎來了大學生活。

兩人專業不同,宿舍離的又遠,為了能有跟陳慕單獨相處的機會,季準索性申請了外宿,在學校附近的小區租了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大一頭一個月是軍訓,每天都在太陽底下暴曬,季準的皮膚容易曬傷,長時間在太陽底下曬,皮膚就會發紅,還會有刺痛感,他媽姚馨有先見之明,提前給他準備了很多防曬霜跟修複面膜。

陳慕笑他娘,季準也不生氣,把陳慕拖過來,親自給他敷面膜。陳慕不想塗防曬霜,季準就會在休息的時候跑過來監督他,一來一往,陳慕班裏的同學都知道陳慕有個好哥們兒叫季準。

等到軍訓結束,班裏大多數男生都曬成了非洲黑人,曬傷脫皮的不計其數,陳慕小麥色的膚色在人群裏倒顯白了,而季準,是越曬越白,在一溜兒的新生中格外紮眼。

軍訓過後就是十一小長假,季準跟陳慕去e市的一個古鎮游玩,姚遠良聽說了,非要跑過來當電燈泡,有姚遠良這個大電燈泡在,兩人途中玩的不怎麽盡興。

此時三人坐在通往另一個有名景點的大巴上,陳慕跟季準坐一起,姚遠良坐他們前面,轉過身跟他們聊天。知道陳慕跟季準在學校外面合租,姚遠良話裏話外都在諷刺陳慕,說陳慕跟季準交朋友是為了季準口袋裏的錢,陳慕聽了沒生氣,季準倒是怒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姚遠良裝無辜:“我也沒說什麽啊。”他只是內涵一下陳慕而已。

季準不知道陳慕跟姚遠良到底有什麽過節,思來想去,陳慕得罪姚遠良,只有可能是那次真心話大冒險說姚遠良短小的事了。

想到這裏,季準暗下了眸子,“我知道你為什麽看陳慕不順眼。”

姚遠良:“為什麽啊?”

一旁的陳慕也是一臉好奇地看着他。

季準朝姚遠良勾了勾唇,後者跪坐在車椅上,身體前傾,把耳朵湊了過來。不知道季準跟姚遠良說了什麽,陳慕看到姚遠良面色發綠,直接轉過身坐直身體,沒再回過頭跟他們說一句話。

陳慕小聲問:“你跟他說了什麽?”

季準一本正經地回:“我說他那個不行。”

那個不行?

陳慕眨眨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聽到笑聲,坐在前面的姚遠良身形一僵,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

陳慕不打自招:“我沒笑你。”

“……”

姚遠良把目光移向季準。

季準:“我什麽都沒說。”

憋屈,真憋屈。

姚遠良憤憤地回過了頭,他那啥是小了點,但是技術杠杠的,不帶這麽瞧不起人的!

後半程時候陳慕有點困了,就靠着車窗眯了一會兒,季準把陳慕腦袋撥到自己肩膀,沒一會兒陳慕又無意識地靠着車窗,季準就把車窗上的窗簾拉下,擋住刺眼的陽光。

大巴上的游客聊天的聊天睡覺的睡覺,沒人發現大巴司機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當車禍發生時,很多人都來不及反應,大巴被一輛失控的卡車從側方撞上,加上司機犯困沒有及時避開,大巴硬生生被橫着拖行數十米,然後重重撞上了馬路側邊的圍欄上。

人體的撞擊聲、驚恐的尖叫聲還有玻璃盡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那是陳慕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幾秒,被劇烈的撞擊驚醒的他,發現自己被季準牢牢地護在懷裏。季準抱的他很緊,就像是一面牆壓了過來,陳慕眼耳口鼻全部被季準的胸膛堵住,差點就不能呼吸了。

等到大巴徹底停止下來,陳慕輕輕地推了推季準的背,聲音不知道怎麽有點啞:“季準,我們安全了。”身上的人沒有反應,陳慕把手抽回來,滿手的血在他眼裏放大,變成一片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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