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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破産

可惜陳慕穿的是短袖, 就算陳慕擡起了胳膊,季準依舊是什麽看都不到。

于是季準動了動唇,催促道:“把袖子提上去點。”

不會腦子真出毛病了吧。

陳慕一臉莫名,還是乖乖把袖子往上捋。他體毛不算濃密,但也不稀疏,不過刻意把月夜毛露出來還是怪怪的。

季準記得夢裏陳慕月夜下一厘米處有顆暗紅色的小痣,所以他專門盯着那處看,遺憾的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

陳慕:“好了嗎?”

“你擡另一條胳膊吧。”他好像記錯左手跟右手了。

陳慕卻不幹了, 放下胳膊, 兩手抱臂環于月匈前, “你到底在看什麽?”

季準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把夢中的一切告訴陳慕吧, 還不被陳慕當成色中餓鬼,而且夢終歸是夢,如果他把夢跟現實聯系在一起, 陳慕肯定會覺得他是神經病。

就在季準猶豫不決的時候, 陳慕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也不怪陳慕多想, 季準這幾天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

“……”

要不要說呢?

那些個香豔旖旎的夢,只存在于他的腦海中, 他到現在還能回憶起夢裏發生的一切,可夢就是夢, 又不是真的,确不确認又有什麽用呢。

“沒有。”

避開陳慕略帶探究的眸色,季準含糊道:“就是做了個夢。”

“什麽夢?”

“……”

陳慕試探性地問:“春夢?”

如果不是春夢,這小子怎麽會用欲求不滿的眼神看他。

沒料到陳慕一下子就猜中了, 季準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陳慕一聳肩,随即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他兩眼,“不過你現在這幅樣子,做這種夢不怕腎虛嗎?”

“陳慕!”

本應該因為做春夢而尴尬臉紅的季準,氣的差點要從床上彈起。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

眼看着季準要暴走了,陳慕趕緊把話題拉回來:“你讓我擡胳膊,是想确認什麽?”

季準一臉郁悶,道:“夢裏你腋下有顆痣。”居然說他腎虛,陳慕沒試過怎麽知道。

陳慕聞言,不動聲色地道:“傻瓜,夢裏的發生的事怎麽能算數呢。”

是啊,夢裏發生的一切是不作數的,果然是在床上躺太久腦袋秀逗了麽?

季準沒有再堅持要看陳慕另一條胳膊,只是若有所思地想,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他對陳慕,真的已經到了情難自禁的地步了?

本來不過是個小插曲,過去了就過去了,陳慕卻多了個心眼,他對自己的身體沒那麽上心,尤其又是那麽隐秘的地方,不過他回去後,還是把另一條胳膊擡起,看到底有沒有什麽痣。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為有月夜那啥毛遮蓋,他洗澡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次還是仔細找了,才看到季準說的那顆痣。陳慕不由聯想到季準曾經跟他說的夢到他出車禍死了的事,有沒有一種可能,季準夢到的是跟前世有關的事,那些春夢,就是他們前世做愛的片段?

想到這種可能,陳慕頓時陷入了沉思。

隔天,陳慕去看季準的時候,季準又拿那種古怪的眼神瞄他,陳慕對這種眼神已經見怪不怪了,就是吃不準季準又夢到了什麽。

沒等陳慕詢問,季準就吞吞吐吐地道:“陳慕,我昨晚又做夢了。”

“夢到什麽了?”

“我夢到——”提起那個地方,季準還有點尴尬,就含糊地道:“你身上有個月牙形胎記。”

說實話,季準也挺困擾的,因為夢境太真實,每次見到陳慕,他都不免想起夢裏陳慕在他身下的神态跟表情,不過夢裏陳慕的臉較現在成熟了很多,所以還是很好區分的。

這個月牙形胎記陳慕是知道的,地方也确實尴尬,就在大那啥月退內側,但也從側面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确的。他并不知道季準夢到前世的原因,也不知道季準究竟夢到了多少,為了以防萬一,他要在季準把一起想起之前,先下手為強甩了他。

觑見季準時不時偷偷瞅他,陳慕知道季準想知道什麽,便主動提起:“你想知道我身上有沒有胎記?”

“……嗯。”

“沒有。”陳慕道:“不要把夢境跟現實混為一談。”

“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可還是忍不住會聯想到一塊兒,他甚至想,會不會他跟陳慕前世就認識,今生只是再續前緣而已。

因為季準做得那些零零散散的夢,陳慕開始減少去醫院探望季準的次數,當然他也沒有閑着,一邊準備托福考試,一邊跟遠在國外的李雨澤勾搭上了。本來李雨澤單方面給他發消息,他一條都沒回,後來看晾李雨澤晾得差不多了,他才斷斷續續跟李雨澤聯系。

之後李雨澤跟他電話聯系少了,說是打國際長途太貴,兩人一般都是通過聊天軟件聯系。照理說李雨澤家庭條件不錯,應該不會舍不得話費,陳慕隐約意識到李雨澤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聊天中,李雨澤問陳慕,姚遠良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聯系不上姚遠良,陳慕就知道季準沒有把事情告訴李雨澤。把姚遠良的狀況告訴李雨澤後,李雨澤在電話那頭擔心不已,說恨不得馬上飛過去看姚遠良,陳慕就開玩笑說他要吃醋了。

兩人打情罵俏了一陣後,李雨澤吞吞吐吐地問他有沒有錢借給他,他最近資金有點緊張。陳慕的情況李雨澤是知道的,既然李雨澤能問他開這個口,陳慕就知道李雨澤家裏确實遇到了困難。

陳慕十分抱歉地說手裏沒多少錢,李雨澤就安慰他說沒關系,他也不是非常缺錢。為了表示真心,陳慕還是給李雨澤轉了一千塊錢,他在李雨澤眼中是個窮光蛋,李雨澤說不定還會以為這一千塊錢是他的所有存款。

陳慕的想法沒有錯,對于陳慕的幫助,李雨澤很感動,認定陳慕對他是真心的,不過感動歸感動,真正在一起,還是要找個像季準那樣有錢的男朋友。如果換做家裏沒破産的時候,李雨澤可能會選擇跟陳慕在一起,然而通過這些日子遭遇的挫折跟窘迫,李雨澤深刻明白了什麽是世态炎涼。

陳慕是指望不上了,失聯的姚遠良也指望不上,李雨澤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季準身上。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的話,他是決計不會要季準幫忙的,季準就是他的一個夢,雖然夠不到,但他還是希望自己在季準眼裏永遠是完美的。

現在這個希望要破滅了。

李雨澤跟學校請了個假,然後用陳慕給他的一千塊加上自己僅有的一點錢買了回a市的機票。一到a市,李雨澤直奔醫院,甚至沒來得及通知季準一聲。

對于李雨澤的到來,季準十分驚訝,“你怎麽來了?”

李雨澤勉強擠開一絲笑,“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季準一愣。

他沒有跟李雨澤說過車禍受傷的事,李雨澤又是怎麽知道的?

把疑惑壓在心頭,季準招呼他坐,李雨澤就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幾個月不見,李雨澤憔悴了很多,神色閃躲,遠沒有以前的自信從容。

季準關心了一句:“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怎麽瘦了這麽多?”

“是嗎?”

李雨澤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季準點頭。

李雨澤垂下眼,兩手局促地交纏在一起,說話吞吞吐吐:“最近确實發生了很多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還是不說了。”在心底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李雨澤終是艱難地從嘴裏擠出:“我不想麻煩你。”

季準微微直起上半身,神色認真地看着他,“我們是朋友,有什麽難處盡管跟我說。”

清楚自己這次回國就是來找季準幫忙的,李雨澤也不好太矯情,就把近兩個月的遭遇告訴給了季準聽。季準聽了,沉默了片刻,道:“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李雨澤苦笑了下:“我最不想麻煩的人就是你。”他也是沒辦法了才找到季準的。

季李兩家雖然是世交,但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季準清楚,李家發生這麽大的事,他爸那邊不可能沒有任何風聲,商人重利,如果兩家旗鼓相當,那就是世家,如果一家破産,另一家事業蒸蒸日上,沒有上去踩一腳已經算是厚道的了。

如果沒有意外,李家破産是板上釘釘的事,季準不能讓李氏集團起死回生,只能盡可能地讓李雨澤不要生活的太窘困。順利從季準那裏拿到了一筆錢後,李雨澤沒有馬上就走,而是選擇在醫院照顧了季準幾天。

季準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上次他問陳慕身上有沒有胎記後,陳慕一次都沒有來醫院看過他,每次給陳慕打電話,說不到幾句陳慕就推說忙,把他電話關了,次數多了,季準難免會多想。陳慕以前從來沒有對他這樣冷淡過,除了誤會他跟李雨澤有染那次。

可仔細想來,他跟陳慕最近也沒鬧什麽矛盾,除了他做的那些春夢。說來也奇怪,陳慕不來看他後,他就沒再做過跟陳慕有關的春夢了。

“在想什麽啊?”

耳邊響起李雨澤溫和的聲音,季準回過神來,淡淡地道:“沒什麽。”

李雨澤聞言,眸光一閃,“陳慕他——”

剛提起陳慕的名字,說曹操曹操馬上就到,陳慕推門而入,看到屋內的兩人,他先是一愣,随即暗下了眉眼,扯了扯嘴角,“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李雨澤沒跟他說要回國,不過這樣也好,有些戲碼,需要李雨澤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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