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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非正統古代

程已不知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了,他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身側之人柔聲道:“睡得好嗎?”

程已點了點頭,昨晚的尴尬處境已經消失,他将縮在地上的小白抱了起來,不解道:“怎麽跑到床下去了?”

小白正想告狀,那壞人卻又是淡淡一瞥,頓時偃旗息鼓,只敢奶着嗓音“嗡嗡嗡”叫,程已怎會不知,嘴角的笑容深了些,“師父,你怎麽一直欺負小白?”

“怎麽?我不能欺負?”

程已:“……”這種夾在兩邊不是人的情況,真是誰來誰知道,最終他就笑了笑,将這事揭過去了。

反而是蘇硯有些得意地掃了一眼小白,好似在說,你看,即便你告狀,阿已也是站在我這裏的。

氣得小白要跺腳了!

這一定是它最讨厭的一個世界,沒有之一!

比上個世界還要讨厭!

一人一狗鬧了一陣,剛要出去,就聽到了急速的敲門聲,“蘇公子!快開門!死人了!”是南宮億焦灼的聲音。

程已當即就去開門,“怎麽回事?”

門外南宮億和賈寶早就站着了,将事情匆匆講了一遍,他們今日醒來,就聽到村民的叫喊聲,說是有人死了,匆匆跑去就見到了幾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南宮億當即将隔夜飯吐了出來,連忙來找程已了。

程已也沒廢話,跟着兩人就過去了。

一出房門,空中那股血腥味就漫延了開來,不用查看,程已就能想象有多嚴重。

村民全部退到了一邊,他們似乎對屍體頗為忌諱,不敢上前,賈寶只能親自動手地上的白布掀開,露出五具血粼粼的屍骨。

頓時,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南宮億不忍再看,連賈寶也皺着眉頭退了一步。程已只能感知到這些人身上也留下了混雜的氣息,和大紅身上的相差不大。

衆人面色全都蒼白,他們既有恐懼也有惡心,和蘇硯一臉的嫌棄形成鮮明對比。他将程已拉了些過來,防止他踩到這些不幹淨的東西,慢條斯理道:“地上共五具,每具身上全是咬痕,腸胃也被拉扯出來了,咬得幾乎只剩下白骨。”

“頭骨被拆開,腦髓也給吮吸了個幹淨”,他語調慢悠悠的,絲毫不見一點恐懼,“不過大概是臉龐肉少,正好可以認屍。”

“是昨日最早挖墳的五人”,他輕笑了聲,明明是如此低沉好聽的聲音,聽在衆人耳中卻像是魔音,有人當即吼了出來,“是不是你幹的!”

這人也是昨日挖墳挖的有些勤快的一人,聽到這話當即失控,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洩憤,卻不想這人竟然悠悠道:“是又如何?”

當即衆人冷汗森森,不怪他們多想,實在是這人的态度異于常人啊!他面上毫無憐惜,有的只是淺淡的嫌棄,尤其配上他那種絕色無雙的面龐,令人下意識就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這人不會一開始就是髒東西吧?沒見過哪個男人長得這麽妖孽的啊!他們不知道蘇硯這些天幾乎沒正經吃過一頓飯,南宮億和賈寶兩人卻是知道,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卻都保持沉默。

“程硯”,程已語氣不重地喚了一聲,就見這人一下子服了軟,捏了把對方的面頰,“行,聽阿已的。”

程已無奈地搖了搖頭,賈寶借機将白布又蓋上了,順勢問道:“你們昨晚看到什麽東西沒?”

衆人雖內心恐懼,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都說自己昨晚躺下就睡了,是早晨才知道有這事發生的,這五人死在了房中,屋內毫無打鬥的痕跡,像是不明不白就死了。頓時,心中更害怕了。

要知道這五人身手都不低,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就沒了性命?

有人問了句,會不會是大紅找來了?畢竟村長說他見到那影子說餓了,想吃東西的。

這話讓本來就害怕的幾人後背一身冷汗。雖然知道是髒東西,可以他們的閱歷,自然沒見過什麽冤魂之類的,更是沒見過如此兇的惡魂啊。

其實有人想要提出要不回去算了,但又不想做第一個膽小怕事的,就只能忍着懼意,等着第一個開口的。

第一個開口提議回去的沒出現,反而是程已提議道:“若是你們怕了,可以回去。若是還想留下來,今夜就一起休息。”

“我不怕”,蘇硯當即表态,伸手握住程已的手,柔聲道,“我還和你睡。”

程已心中好笑,面上卻還是老樣子,詢問道:“你們呢?”

衆人本來的确想回,但被一個比自己年少的人提出,難免有些羞赧,有人提議道:“要不,我們湊一塊?”

其餘幾人連忙同意了。

商量好之後,程已便說一些人留下處理屍體,而他還想去後山一趟,是否有人想要一起?

害怕的幾人連忙說要留下來,而南宮億和賈寶則都說和他一起。

四人一起上山,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大紅的墳頭,此處還和昨晚一樣,程已沒有打算再次刨墳,蘇硯則是根本不屑于做,而其餘兩人則是心中還在想着今日早晨的事。

四人站在墓前,一時無話。只有嗖嗖地冷風襲來,如同喊冤狂叫。

南宮億最先受不了,她畢竟是個姑娘,即便出生世家,也沒見過如此兇殘的一幕,整顆心髒如今還在蹦跳,輕聲道:“有發現什麽嗎?”

程已搖了搖頭,“賈寶,能帶我走趟昨夜你追蹤的路線嗎?”賈寶當然不會拒絕,将三人領到了一地,指了指地面的那攤黑血,“它最初就躲在這裏的。”

其實不用他帶着,衆人也能自己跟着,因為地上的血漬很明顯,一路撒在快要融化的雪地上。走了一會,程已倏然停下了腳步,問道:“這裏的地形如何?”他雖然能摸索,但總比衆人親眼看到的要差了那麽些。

“這裏是個山路轉角”,南宮億回道,“山體凸出,有塊人大的石頭。”

程已點了點頭,憑着感覺一路往前走,卻被南宮億叫住了,“蘇公子,你要撞上去了!”

程已卻并沒回答,也沒停下腳步,而他身側站着的蘇硯也沒提醒,就這麽任由他往前走去,就見他快撞上大石時卻是側了個身子,瘦削的身體正好卡在了石縫間。

“居然能進去!”南宮億被程已的發現驚到了,這石頭的确有條縫,但并不大,一眼望去,根本就藏不進一人,哪成想,看着不大,竟能躲入。

程已緩緩将身體挪了出來,他沒有離開,而是手指沿着石壁微劃,衆人的視線放在了他指尖,修長的手指一頓,他輕輕一點,“看這裏。”

南宮億這才注意到,程已手指所在的位置,竟是微微泛黑,雖然石頭顏色偏深,但也能認出這就是那血……她視線放在了地面,那血還在朝着遠處漫延而出,似乎突然這東西分成了兩份,一份逃命,一份卻躲在了這裏。

賈寶立刻道:“我昨晚沒有留意到這裏藏着髒東西。”

即便賈寶一心追趕,但髒東西藏在離他這麽近的角落,他怎麽可能會發現不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我追的那物的确是髒東西”,賈寶又道。

“再走吧”,程已點了點頭,記住了血漬的位置,正好在他腿部中央,倒是和小紅受傷的位置差不多。

一群人又往前走去,程已中途停了幾次,又詢問了地勢,每次都是轉彎口之類的地方,容易迷惑視角。直到最後的消失口,程已才停下了腳步,“回去吧。”

南宮億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蘇公子,你到底發現了什麽?”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程已反問了句。

“可……”南宮億正想再說,程已卻道,“你我都是猜測,問我不如問你自己。”

四人沒有久留,很快就下山了。其餘幾人看到他們回去,也沒敢問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麽,入夜後就圍在了一塊,顯然打算一起了。

程已還是回到了原來的住處,他坐在床頭,還在想今日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太詭異了,他心中的确有個猜測,可那既無依據也沒理由,全都是他一人的“異想天開”。

“師父,我有個猜測”,良久的沉思後,程已開口了。但他話說到一半,卻停下了,蘇硯只覺不論哪樣的程已都好看得過分,即便如今微微蹙着額頭的少年,也讓他打心底裏覺得乖巧,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你認為是真,那便是真的。”

“萬一不是呢?”這話按照程已的性子,本來是絕對不會講的,但如今卻是開口了,倒有些像是吵着要糖吃的小孩。

“一定是”,即便不是,他也會讓它是。

這話有些蠻狠不講理了,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哭着鬧着要将天空變成鮮花一樣的顏色,程已聽到後卻勾了勾嘴角,“嗯,那就一定是。”

由于蘇硯霸道至極的“猜測必真”,程已心中倒是想到了件事,若真是這樣,那倒是有根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硯小夥砸,你這思想很危險啊,很有當霸道總裁的覺悟啊!

一直被欺負的白團表示……伐開森!!!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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