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非正統古代
此刻在程已的感知中,程伊人身上的确有股駭人的氣息,不過卻不是那東西,而是……他低頭摸了摸懷中的小白,搖了搖頭,溫聲道:“劉策在,也不方便動手。回去說吧。”
南宮億并不是嗜血好殺之人,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就見那邊程伊人吐完之後,又是一巴掌朝着劉策的腦門打去,她這一擊用上了十足的力氣,但如今她剛醒,力道并不大,卻也将劉策額前打出了血來。
“這人也太……”南宮億忍不住咋舌道,她可記得在路上乃至潭下劉策對這人的照顧,若不是後來他一路抱着昏迷的程伊人,說不定如今此人都沒命了,一醒來卻是這麽“報答”的。
劉雲丞明明一代大師,品行溫厚,為人稱道,卻教出了這麽兩個小孩,一個任性妄為、不知感恩,一個毫無脾氣、逆來順受,實在讓人不知說什麽。
程伊人可不知南宮億所想,她打了一巴掌後,才留意到旁邊的幾人,頓時怒目而視,氣勢沖沖跑了,跑了幾步發現身後沒人,回頭罵道:“劉策,你還要坐多久!”
“哦哦,來了”,劉策垂着腦袋不知在做什麽,連忙跟了上去。沒有人注意到他手中多了些東西,除了蘇硯,他只是勾了勾唇,輕蔑地笑了一聲,便挪開了視線。
四人收拾收拾就回去了,來時雖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時間,但那畢竟是跟在尋覓蝶後一步步步行的。回時卻是連夜兼程,快馬加鞭,不過三天就到了。
燕都還是老樣子,程已幾人一路趕往問天石,守候人員一開始看到就只有四人,還有些奇怪,但只以為是在隊伍中先走一步,沒放在心上。
按照流程記錄了他們的名字,本是打算再問些碰到了什麽等問題,卻不想唯一一名女子提起了他的領口,惡狠狠道:“別問了,都說了快給我把大師們找來!”
守衛瞅了幾人,暗道事真多,大師也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便直接讓他們取出魔氣搜集器,但凡除魔之後,這裏便會留下痕跡,是為了方便考察。
本來并沒有當一回事,但在看到程已搜集器上那濃烈的幾乎要膩出的黑氣時,守候人員面色變了,忙将大師召集了過來。
不過片刻,劉雲丞和賈興恒幾位大師就來了。他們看到後也是面色一變,南宮億将事情大致說了一下,衆大師越聽越心驚,視線全都下意識往程已身上飄。雖然南宮億說的很平淡,但他們哪能聽不出其中的兇險,更是對談話中這除魔少年的身份、能力好奇萬分。
“這事我們心中清楚了,會去看看的”,賈慶恒揮手道,“你們先回客棧,五日之後比試結束,到時再說。”
将幾人打發走後,衆位大師連忙趕往那個村莊,發現形勢比南宮億所言還要嚴峻。南宮億畢竟除魔尋勢能力還淺,說不出什麽深刻的,他們一來卻感到了漫天的怨氣,裏面的黑氣令人心悸。
尤其是那黑潭中的東西,更是聞所未聞,見過未見。也幸虧竟是被四人除掉了,否則後患無窮啊。
幾人商談了一番,全都認為此物不會自發形成,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而能弄出如此陣勢的,除了一人他們不做他想。
定是長潛閣的蘇潛魔頭!
幾人立刻派來門徒将這裏暗中保護,更是私下探查長潛閣的蹤影,這次,他們定要除了這魔頭,再放任他如此下去,定是一場劫難。
再說這邊,四人各自回了客棧後,都好生休息了一夜,可醒來後,程已就發現,他找不到蘇硯了。
其實這事本來也沒什麽的,畢竟蘇硯有手有腳,誰說他不能走呢,再者說來,堂堂長潛閣閣主,跑到那個一個偏遠的村莊去,已經能吓到衆人的眼睛了,現在走了,實在太正常了。
而且,他師父,本來就喜歡宅在閣內,如今從那破爛地方回來了,總算是能将通身上下的各種毛病都發洩發洩了,不必在因為他的原因,一直委屈自己了,不是很好嗎?
心中有千個理由,也有萬個借口,但程已不知怎麽,就是有些不舒服,他又想到,又不是沒分開過,至于嗎?等他回去,不還是一樣嗎?
不過這次,他要在閣內待久一點了,上次就沒好好休息過。
清風明月總能照顧好師父的,沒了他也沒什麽的,他又想。
不過他并不知道的是,清風明月如今并不好受,蘇硯一回來,就先問了事情發展的近況,以及劉雲丞的行蹤。
“奴婢不敢離得太近,不過這些天此人都未出過燕都。”清風輕聲細語道,又将他的行蹤一一說了。
蘇硯阖眸敲了敲桌子,又問了那件事的安排。
“不過一月,便能完成”,清風回道。
“還要一月?”蘇硯擡眸瞥了一眼,這一眼,直接讓清風跪下了,“奴婢做事不當,請主上責罰。”
“下去”,蘇硯将手中的杯子一摔,兩人連忙退下了,本是緊閉的房門傳來一聲,“不許去煩阿已。”
門口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明月眼中明晃晃寫着“怎麽辦,主上不對勁。”
清風搖了搖頭,眼中回道,“沒辦法,主上不讓找。”
“主上是不是又……”明月咬了咬唇,清風搖頭道不知,但又指了指明月腰間的鞭子,意思很明白,只要少主子在,便不會有事。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會,直到走出了老遠,清風才指了指明月頸間的紅痕,“我替你塗膏藥。”明月這才想起剛才的兇險,下意識摸了摸腰邊的紅鞭,嬉皮笑臉道:“少主子給的好東西啊,以後我天天像寶貝一樣供着。”
清風嘴角笑了笑,并沒說她如今已經像寶貝一樣供着了。其實剛才蘇硯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詢問,而是一手掐上了明月的脖子。
主上有個習慣,殺人不喜動手,他嫌髒。
由此可見,他是氣到了何種程度,竟不惜直接動手,明月當時根本反抗不了,腰間的紅鞭由于臨死前身子本能地掙紮而掉到了地上。
就是這一掉,蘇硯收手了,懶懶道:“髒。”
明月立刻遞上了帕子,連擦了好幾次,蘇硯眸中的血絲才淡了下去,這才詢問事情。其實清風知道,他不是在乎會弄髒手,也不是在乎她們的性命,只是在乎少主子會難受而已。
但她們自真正跟着主上的第一天起,便知道他的性情,并不在意他的冷血無情。如今能多活一天,便是主上對她們多賞賜的一天。
那邊,幾位大師安排商議好事情後,紛紛回了住宅,劉雲丞剛走進府邸,就和劉策程伊人兩人撞上了。
程伊人當即将劉策告了一狀,指責這人沒照顧好自己,她差點就死在了那種地方,一想到醒來時嘔出的東西,程伊人面色更白,恨不得一掌拍死一事無成的劉策。
她說了好久,才發現她義父本來滿是倦意的面龐已全黑,當即道:“義父,就是這樣,劉策太不靠譜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劉雲丞卻沒反應,只厲聲道:“跟我來。”哪有平時的和藹可親,程伊人吓了一跳,反應過來時,劉策已經跟着劉雲丞走遠了。
本來應該正合她意,但看到劉雲丞今日實在怪異,程伊人還是略微有些擔心的跟了上去。
兩人沒在書房,程伊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兩人身影,鬼使神差地,她朝着劉家的禁地走了過去。
這禁地,還是她小時候一次貪玩時闖進去的,沒走幾步就被發現了,當時劉雲丞的臉色黑得簡直像是要殺人,幾乎對她百依百順的他第一次動手打了她。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她平時雖然看上去傲慢驕縱,實則在心底卻很怕這個義父,不敢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就怕他又發火。
此處就是個荒蕪至極的花園,幾乎連雜草都沒有,程伊人腳步還沒踏入,心中卻是有了懼意,真的要為了劉策這麽個膽小鬼惹怒義父?
可想到平時劉策什麽都聽她的,幾乎她叫他往東,他就絕不往西的樣子,她還是咬了咬牙,剛一擡步——
“你在這裏作甚?”
那個她以為在裏面的劉策,竟是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當即将她吓了一跳,一巴掌就打了過去,“吓死我了!”
那向來唯唯諾諾的劉策這次卻躲開了,他眸色冷酷,全然不似他平時的模樣,程伊人愣住了,待還要細看,這人卻低下了腦袋,怯懦道:“伊人,這裏不能來的。”
程伊人看到了,在他垂着的面頰上,有一個腫起來的巴掌,連他說話的聲音都輕了些,因為嘴角破了。
之前沒有的。
“義父打你了?”程伊人問道。
“嗯,父親怪我事情沒做好”,劉策怯懦道。
程伊人當即以為是沒保護好她,心中也說不清什麽滋味,卻還是冷哼了聲,“那你以後就好好保護我,否則義父又要打你了”,說着就轉過了身回去了,回頭瞥了眼還杵在原地的劉策,“怎麽還不跟上來!”
劉策連忙喏喏點頭,跟了上去。他低着頭,看不清分外冷酷的神色,聲音卻是怯懦的,“嗯,下次不會了。”
沒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長潛閣:日常背鍋的一天!
程已:日常不懂師父的日子!
蘇硯:日常傲嬌的108天!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