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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非正統古代

蘇硯整顆心髒都停止了,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時沒聽清楚程已到底在說什麽,他說,他也歡喜、我?

“你、你”,蘇硯抖着嗓音才将這話給吐了出來,“你說什麽?”

“我歡喜你!”程已并不覺得害臊,擡眸道,他嘴角的笑容是那麽的甜,甜的像是一場美夢。但懷中這熟悉的體溫,又告訴蘇硯,這不是夢,這就是真的。

阿已真的、真的歡喜他。

“你、你再說一遍?”蘇硯又問。

“我歡喜你!”程已又道。

兩人沒有意義地重複了不知多少遍,多到一旁早就被遺忘的小白憤然怒吼道!

它記得之前主人就是問它,什麽是喜歡,它不懂,如今看到兩人傻不愣登地在這裏一遍又一遍的問答,它就更不懂了。

小白的怒吼聲終于喚回了蘇硯的一絲清明,如今在他眸中,任何事物都是那麽的可愛,即便是這只強行想要拆進來的小白,他也絲毫不覺得讨厭。

“阿已,我也歡喜你”,蘇硯一把抱住了程已,恨不得将他塞進自己的心裏,如今卻是舍不得了,他舍不得弄疼阿已,一點也舍不得,“真的很歡喜你。”

“嗯,我知道”,起初的心疼恐慌已經平靜下來了,程已溫聲道,“我也歡喜你。”

兩人又磨了一會,總算在小白的第百次嚎叫中離開了此地,程已将地上的小白抱在了懷中,溫聲道:“抱歉,我只是有些開心。”

開心得忘記你家可愛的小寶貝了嗎?小白在懷中嘤嘤嘤地哭泣,程已沒法子,只能摸摸它的腦袋,好生安撫。

程已跟着蘇硯回到了住處,他這才發現,此處的地勢極好,一眼望去,正能看見他住的那間客棧。他勾了勾唇,推開了蘇硯房中的那扇舷窗,視角正好對着他的房間。

“阿已,我……”蘇硯話還未出,程已便溫聲道,“師父,我歡喜你。”

此話大概成為一種良藥了,蘇硯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将手中的杯一放,垂眸懶懶道:“嗯,為師知道了。”

明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卻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了,程已再一次發自內心的感謝尋老,若不是他,恐怕他永遠都不能親眼看見他家師父這麽可愛的一面了。

但一想到這位長者因他而離開了人世,程已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些,将尋老最後的請求和蘇硯說了,卻絕口不提從尋老口中聽到的往事,話到最後,程已溫聲道:“師父,你是不是早就在為此事做準備了?”

尋老告訴他,他雙眸失明并非天生,只是有東西斷了他的氣運,堵在了雙眸中。即便尋老有法子,但長年累月下來,也解決不了了,只因這些年有人幫他梳理、通勢,如今才能徹底恢複。

程已便将這些年蘇硯所做和他說了,尋老聽後連連稱奇,雖沒說什麽,但從他的神色中,程已便知道此事有多艱難。蘇硯也沒否認,“本想直接找尋老的,但那會賈九說你身子羸弱,才耽誤了這些年。”

千言萬語,只化為一抹笑意,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蘇硯望着程已嘴邊的笑,整顆心都化了,可心底那只不肯消停的魔鬼又湧了出來,堂而皇之地告訴他,“瞧瞧,你家阿已只是将恩情和歡喜混淆了,若是真歡喜,怎會如今才發現?”

“……不,他就是歡喜我”,蘇硯在心底說了一句,不知在說與那只魔鬼聽還是說給自己聽,魔鬼冷笑一聲,不願正面與他抗衡,又躲到了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中去。

“師父,你怎麽了?”程已握緊了蘇硯的手,他沒有錯過剛才一閃而過的魔氣,很淡,之前的他本不會發現的,但如今不知是不是全身通順了,卻窺到了。

“無事”,蘇硯勾笑道,指尖輕輕蹭過程已的面頰,撫上他的雙眸,“只是覺得,阿已真好看。”

程已對好看的觀念很薄弱,卻也覺得眼前的蘇硯怎麽看怎麽順眼,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樣。

他的視線并不灼熱,卻看到蘇硯下意識就想避開這雙淺色的雙眸,蘇硯從不知道,只是被一個人望着,就能讓他這麽歡喜。

“師父,我昏迷前,你是不是親了我?”程已倏然開口問道。

剛避開眼神對視的蘇硯面色一瞬間崩了,他擡眸輕聲道:“我……”下一刻,程已吻了上來。

程已只從書中見過吻這個概念,但身體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他俯身親上蘇硯的薄唇,兩人的唇瓣貼在了一起,很軟,似乎連對方的氣息都交纏在了一起。

這一刻,程已覺得,世界是靜止的。

他以為吻只是唇對唇的相觸,因此當他想要離開時,下方那人卻是纏了上來,先是很輕地試探,唇瓣被熟悉的氣息舔.舐,而後是不經意間地滑入了口腔,兩人的舌尖觸在了一起。

比軟糕還要軟,比蜂蜜還要甜。

程已抖了一下身體,卻沒有拒絕,而是很乖巧地張嘴,輕輕地勾上了對方的舌尖,這近乎寵溺地行為,誘.發了蘇硯那與生俱來的強勢霸道,那層溫柔小心地輕紗被褪去,露出不容拒絕的本質。

程已被迫迎合,卻也死命纏繞,兩人間的吻霸道而又柔情,最初的磕磕絆絆後是抵死纏.綿的悱.恻旖.旎,到最後分開時,嘴皮泛着豔紅,沾着不知何人磨破的血絲。

“師父,我歡喜你”,程已又道。

蘇硯動作一頓,輕輕拭去程已嘴角弦着的銀絲,沙啞低沉道:“阿已,喚我哥哥。”

程已本就泛紅的面頰又紅了些,啞聲道:“哥哥。”

兩人的眸中都是深不見底的情.欲,程已對這方面不太了解,只覺全身熱得像是要着起來了,連向來無所不知的蘇硯都對這事涉及不深,只啞着嗓音輕聲問道:“阿已,我幫你好不好?”

程已微微颔首,輕聲道:“我也幫你。”

兩人在裏面到底幹了什麽,小白并不知道,它被清風明月兩人照顧地很好,開心地多吃了幾塊肉。等到它看到主人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後,還有些詫異的。大白天,換什麽衣服?

蘇硯應程已的要求,當晚便替程伊人将魔氣解決了,兩人卻沒急着離開,而是在燕都又呆了一陣。

這些天,蘇硯帶着程已将燕都逛了一遍,當然還是将他當小孩子養着,不論什麽好吃的,都要往他嘴中塞上一口,程已也樂得其所地過上了被飼養的生活。

只是隐隐約約,程已總覺得蘇硯有時并不正常,似乎有什麽事瞞着他,即便清風明月兩人都表示,主上這些天脾氣好了不少,但程已依舊有些不放心。

他想起了那天的黑氣,也想起了蘇硯有時目光的閃躲,次數很少,但時刻留意着蘇硯的程已怎會不知?

他将這事和蘇硯提起過,但三番五次卻都被其他事扯開了,幾次下來,程已便知蘇硯的确有事瞞着他了,他心中隐隐有了個猜測,卻也知道,若要解決,定要找個好時機,否則說不定會适得其反。

而就在程已想要解決蘇硯的這大病時,南宮億找上門來。她當時沒扯什麽廢話,直接告訴程已此地不宜久留,盡快離開。

那時蘇硯就在一旁,南宮億好幾次手中的茶杯就要落到地上,最後走時,程已開口說道:“你知道蘇硯就是長潛閣的閣主了。”

南宮億低頭道:“是的,我知道了。”沒待程已開口詢問,她便立刻解釋道:“放心,我和賈……賈寶沒和任何人說。”

程已自然是相信南宮億的,溫聲道了句“謝謝”。

南宮億搖了搖頭,“沒有你,在那村子裏,我就死了”說完便離去了,一直不開口的蘇硯望着她的背影慢悠悠道:“阿已不願在長潛閣見到你。”

那邊走着的腳步一頓,南宮億沒有回頭,只道:“放心,此事南宮家和賈家定不參與。”直接走人。

程已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望了一眼身側之人,蘇硯薄唇微勾,只捏了一把他的面頰,“信我的。”程已立馬不問了,他知蘇硯可以處理好。

這些天,他雖和蘇硯到處去玩,卻也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局勢。自劉雲丞當衆說出他的身份後,江湖人士就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更有好事者将他的行蹤搜了個遍,很快就知道他早已入了長潛閣。

這幾年他雖低調,卻也時常在外走動,若是有心查,怎會不知?聯想到程家全滅,僅他一人獨活,各種言論比比皆是。

這還不算,尋老的死很快傳了出來,身側的道童當衆言明正是他前腳一走,後腳尋老便沒了氣息,如此這般,又将謀殺大師的罪名安在了他的身上。雖然,某種程度上的确如此。

如今想要他性命的江湖人士不在少數,不過到底是為了除害還是為了私欲,程已便不知了,他也沒興趣知道。他該玩玩該吃吃,不僅沒瘦,臉上還長了些肉,蘇硯笑言如今捏起來的手感更佳了,投食投得更勤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已隐約猜到蘇硯有點逃避不信,便直接親了上去,用行動表明,我就是喜歡你!

但他畢竟不是神,蘇硯到底有什麽心魔,他只能猜出大概,并不能确信,總之……不會虐的喔⊙ω⊙

以及……白團被哄騙着吃肉,還吃得心滿意足時……它家主子要被吃了^ω^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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