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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非正統古代

這日,天還沒亮,程已便被身旁的人吵醒了。

“阿已乖,你再睡會”,蘇硯捏了把程已的面頰。

少年的眼角弦着淚痕,眼底是層青黛,聽話地點了點頭,卻微微張開手臂,顯然是方便蘇硯的動作。原本瓷白的膚色上滿是青痕,昨夜的激烈歷歷在目,蘇硯不敢再看,連忙給程已穿上了裏衣。

如今天更冷了,再過幾日就要過年了,程已今日寅時才剛躺下,自然是累着了,任由蘇硯給他穿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如今蘇硯總喜歡照顧程已,方方面面總是親力而為。

不過被一個事兒精伺候,真不是什麽幸福的事,有時穿套衣服要試上好幾次,蘇硯才意猶未盡地收手,程已向來由着他,今日當然也如此。

替程已将衣服穿了,又給他裹了層外袍,蘇硯才将床上半醒未醒的程已抱到了懷中,去了隔間,将還在睡覺的小白拽到了肩上,外面清風明月已經等着了,看到拖家帶口的蘇硯,神色自然,“主上,準備妥當。”

“走”,蘇硯懶懶道。

而就在一群人走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內,又是一夥人氣勢洶洶的殺來,望着人去樓空的住宅,衆人面色黑了。

将這裏搜查了一番,發現杯中的水還是溫的,其中一大師道:“他們剛走,追!”立刻就有人要去,卻被劉雲丞阻止了,“算了,讓他們逃吧。”

有人立刻就要反對,就聽劉雲丞道:“這次他們能逃,那下次呢?”他上前一步,直接道:“聽我號令,各大門派世家齊聚山下,除夕之夜我們殺上長潛閣去。”

衆人沒有意見,全都應諾。

程已醒來時,是在車上,他一睜眼就看到蘇硯望着他笑,程已這才知道,自己竟是在蘇硯的懷中,他也沒覺羞赧,溫聲道:“師父,放我下來。”

“阿已,你昨晚可是哭着喚為師哥哥的”,蘇硯俯身在程已耳側低聲細語,語調是情人間的喃語。

程已抿了抿嘴,腦中下意識就浮現了昨晚的事,他不禁覺得有些熱,順着他的脾氣道:“哥哥,放我下來。”蘇硯這才從了程已的要求,将他放到了墊着軟毯的座位上,“阿已要是累,可以枕着我小憩一會,離長潛閣還有段距離。”

“怎麽現在回去了?”程已将腦袋靠在了蘇硯的肩上,就聽對方側頭回道,“回去過年”。兩人的面龐靠得很近,程已幹脆抱着蘇硯親了一下他的下巴,便又阖上了雙眸,卻沒睡,只抱着對方。

蘇硯伸手回抱,一手輕輕拂過對方的青絲,眸中滿是寵溺。

自從兩人親了一下後,便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還都私下對這事情了解過一番,是知識儲備量豐滿的情況下才“上戰場”的。

不過紙上談來終做不得數,第一次雖沒鮮血淋漓,卻也好不得哪去。後來倒是越發熟練了,程已對這事并不抵觸,能和蘇硯毫無距離地親密,他又怎麽會拒絕?蘇硯就更不用說了,開了葷的男人,定是食髓知味,尤其這味還是藏在心間中的阿已的味道,怎麽可能會餍足?

現如今更是在床上變着法的“欺負”程已,一會哥哥,一會師父,程已卻都聽話地滿足對方的要求,只是事後總難免有些羞赧,不多,卻也足夠誘.人,勾得蘇硯定要他攜着泣音求着不要才放過他。

兩人有些不知節制,可是苦了小白了。它本來每晚都是陪着主人睡覺的,在後來兩人睡了之後,它也是盡量忽略自己的存在感,窩在主人的懷中,當個小乖寶寶。

可是!

突然有天,小白進不了兩人的房間了,那晚是清風照顧它的,它又哭又鬧,可主人卻完全沒聽到,第二天那壞家夥一出來,就和它說,它也老大不小了,得學會自己睡覺了!

它想找主人,但壞人不讓它看,還溫聲和藹道:“據說狗肉不錯……”

這句話徹底讓小白長大了,它再也不是那個要大人陪着睡覺的小狗子了。

小白的複雜心理暫表到此,且說幾人回了長潛閣後,清風明月就開始準備過年了,自從蘇硯認了程已為徒後,長潛閣才有了年味,程已再也沒遇到過剛來時除夕之夜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之前的種種,以及尋老的話讓他知道,的确有過。

除夕夜如期而至,程已跟着明月清風兩人在廚房包餃子。蘇硯的要求有些多,既要餃子長得好,又要味道鮮美,連湯汁都是有要求的,所幸程已包的,他即便面上再嫌棄,也會咽下去。

不過他向來就嘗兩個,後面的全部交給程已了,争取将他養得又白又胖,過了年可以賣個好價錢才肯作罷。

“少主子,您包的真好看”,明月笑道,“這回主上定吃好幾個呢。”

雖然蘇硯對程已的态度變了,但兩人還是照以前般稱呼程已少主子。程已知道明月是個話多的,也不反駁,而是問道:“軟糕準備了嗎?”

程已記得每回過節,蘇硯定要給他塞口軟糕,那味道很怪,并不像一般的糕點,而是鹹的,因此程已印象深刻,畢竟他就喜歡吃鹹的。

正包着餃子的兩人一頓,對視相望,都從對方眸中看到了一句話,“說不說?”

程已望見兩人的神色,溫聲試探道:“師父今年沒做?”

明月以為蘇硯已經告訴程已了,當即道:“嗯,這不是少主子在廚房嘛,不方便……”她的便字剛說出口,清風就拍了一下她的額頭,看着程已面上的笑意,她就知道,她居然被少主子給騙了。

“少主子,您可千萬別告訴主上”,明月朝着脖子一劃,可憐兮兮道,“不然奴婢小命不保啊!”

這話放以前她絕對不會開玩笑的,但自從那日之後,蘇硯的确“溫和”了不少,加上明月手中有了少主子這塊免死金牌,一時竟也嘚瑟了起來。

“那你說說,師父還做過什麽”,程已溫聲道。

明月只得“被迫”出賣主上,什麽往年的長壽面啊,還有每次少主子回來,心情一好,總會做那麽幾盤菜的。

程已倏然就想起了前幾年他回來,總有幾盤菜味道實在感人,他本來夾了一筷後就有些心理陰影了的,奈何他師父總會問上一句:“好吃嗎?”

已然成為蘇硯心中蛔蟲的程已哪裏不知道蘇硯這話的意思,他當即溫聲道:“好吃”,一筷不剩地将它們吃完了。由于這菜裏面都有髒東西,程已便也沒當回事,只以為是這方面的原因,卻不想……

不過現在看來,蘇硯的廚藝似乎見長不少啊。

程已心中滿滿地感動,卻也很心疼:“師父怎麽受得了這油煙味?”

“可不是嘛,主上每次做菜前都要讓人将廚房打掃十遍”,明月苦不堪言地告狀,“連選菜挑菜都要花上好幾個小時……”

她這抱怨說了好久,程已卻耐心地聽着,将之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最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直接走人了。

明月有些怕,“我是惹少主子生氣了嗎?”在清風面前,明月向來以我自稱。清風搖了搖頭,輕聲細語道:“馬上主上又要賞你了。”

“真假的?”明月驚嘆道。

“真的”,清風點點頭,輕聲道,“快把餃子下鍋了,今晚事還多着呢。”明月也不廢話了,當即幹了起來。

程已在聽了明月的話,突然就很想見見蘇硯。他從廚房出來後,一路朝着正閣跑去,卻沒見着對方,将周圍幾個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見着人。

他下意識就想起了那個地方,連忙朝着那裏跑去,心急之下,竟是連自己會輕功都忘了。

還沒到,他就知道蘇硯就在裏面,當即有些“近鄉情怯”,卻還是走了進去。

從外面看,這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木屋,沉重而又破爛,而走了進去,更是簡陋地沒有一物,但就是這麽一間,卻令程已的心口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很重,重得他有些不敢呼吸了。

房間內是全黑的,說不出是何人凝固的血液,即便已經被封閉了七年,但屋內的血腥味不減反增,發酵地令人作嘔。

程已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中的男子,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蘇硯回頭卻吓住了,少年的眼眶微紅,像是哭了一場,忙将人抱在了懷中,分外小心地安撫道,顯得有些笨拙,“阿已,怎麽了?別怕別怕,我在這裏的。”

程已覺得自己越活越嬌氣了,幾乎有意識以來,他就沒怎麽哭過,即便程家人如此待他,他也能置之不理,但如今只是看到蘇硯一個落寞的背影,他就心疼得想要哭。

“我沒事,我只是發現,我真的真的很歡喜你”,程已用力地抱住了蘇硯,他不顧對方的僵硬,緩聲道,“那夜,我其實知道裏面的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感覺,真的挺甜,還有兩章,結束~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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