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外出一日
難得出來一次,南非心裏歡喜,套了娃娃之後又鄭渾拉着南非又在觀音廟裏轉了一會,正午時,日頭有些毒辣,南非一向蒼白的臉雖難得的透着幾分緋紅,可額上卻也布起了細細的密汗,看他這樣,鄭渾遲疑着:“要不然,咱們今天就先回去吧,你身體不好,別一會再出事了”
南非搖頭:“沒關系,我休息一下就好,難得出來一次,我還不想這麽早就回去”
南浚微微擰眉,道:“不如我們到前頭的酒肆吃點東西,等小非休息好了,再逛一會便回去吧”
入了酒肆,這裏人也不多,幾人選了一個臨靠窗邊的位置坐下,一旁跟着的小元與趙程就忙着去給他們招呼吃食,沒一會熱乎乎得菜食送上,君納第一個拿了筷子,毫不客氣的就開動,只是這第一筷,他先給鄭渾碗裏放了肉片:“爹親,你吃這個”
“好乖!”鄭渾擡手摸摸君納的頭。
君納再夾了一條青菜,放給南浚碗裏:“父親吃這個”
“為什麽你給你爹親的就是肉,給父親的就是青菜?”南浚微微擰眉,總覺得自己在女兒心裏掉價了。
“因為爹親要吃壯壯!”君納一臉認真,連小眉毛都擰了起來的看着南浚:“爹親只有吃壯壯了,才能給我生妹妹,父親你要是也能生妹妹的話那我也給你吃壯壯”說着真給南浚碗裏放了肉片。
面對女兒這種理由,南浚除了無奈也只能妥協。
南非聽得失笑不止,伸手摸摸君納的頭:“好乖,這麽會照顧爹親,君納将來一定會是個疼愛弟弟妹妹的好姐姐”
女孩女孩又怎樣?
只要他乖巧貼心,那就比什麽都強。
在酒肆裏用了膳,幾人又坐了好一會,确定南非好些了,南浚道:“不如我們就這樣慢慢走着回去吧,其他的地方也別去了”
南非擰眉,似乎在想些什麽。
鄭渾拍他:“好了,下次找個時候我還叫你出來,只是今天咱們就到這裏吧,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我身強體健得整天亂跑沒問題,你就不行了,你得聽話”
南非低嘆:“好,咱們走着回去,看看爹娘他們,然後我就回宮”
決定好了,三人就一起朝着回家的方向慢慢行去。
君納掙脫南浚的懷抱,自己下地走路,比起當初蹒跚學步的時候萊尼說,君納現在不止會走,還會跑了,下了地,一流煙兒就不見了蹤影,要不是有小元跟趙程跟着,看着君納這樣子,南浚也是不放心的。
幾人一起緩步而行,街道兩邊都是販賣着一些小玩意的攤販,鄭渾雙眼一亮,也不知是看中了什麽,拉着南非上前,就從攤販上取了個東西塞到南非手裏:“你看看,這個怎麽樣?”
“嗯?”
被鄭渾塞來的,是一塊玉,花穗金黃,玉色透白,中心串着得是一小塊同色不同型得玉石,看似圓滾滾得,卻又有棱有角,是一塊同心玉。
“這個不錯啊樣式簡單,簡約而又大氣,很适合男子佩戴”南非點頭,給了肯定。
鄭渾嘿嘿地笑,戳了戳南非的肩膀:“買下來,回去送我皇帝哥哥呗”
南非一愣,鄭渾卻不等他回神,就朝攤主問了價錢:“這個怎麽賣?”
攤主一臉笑呵呵的樣子:“這個一兩銀”
鄭渾随即從懷裏摸了一兩銀,丢給攤主,扭頭看了看身後得南浚,蹩蹩眉,又朝攤販上望了半天,最後順手拿了個東西握在手裏,連南非都不給敲,就直接摸了五兩銀丢給攤販,然後拉着南非就走:“走我們回家”
南浚跟在身後,雖不知鄭渾買了什麽要做這般神秘,可是嘴角的弧卻有些無法自控的上揚着。
快日跌時,幾人這才回到狀元府,遠遠得剛到了這裏,就看見狀元府的門外停了一輛寬大得馬車,南浚看得狐疑猜想着:“可能是府中來了什麽客人,我們且先進去,我去前廳看看來人是誰”
鄭渾擰眉:“要再試什麽極品親戚,直接讓管家先揍一頓再丢出去,省得鬧心”
南非微嘆:“為什麽我覺得你突然就變得有些暴力了呢?”
鄭渾狐疑:“有麽?我覺得還好啊”
南非搖頭,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進了大門,鄭渾跟南非原本是想直接繞去後院,可是恍惚間,看着前廳裏的人影,又覺得似乎有些熟悉。
鄭渾也擰了眉,跟着南浚的身後朝門邊靠近。
前廳裏,鄭家二老正在接待着客人,也不知這客人是什麽身份,竟是弄得鄭家二老神色間透着幾分緊張與不安。
南浚剛一進去,鄭家二老便如同看見救星一般大大呼了口氣,南浚還狐疑着,就看見那名客人忽而扭過頭來,當即南浚一驚,便忙着跪下行禮:“臣參見皇上”
一聲聲響,當即就讓南非愣在門邊。
鄭渾也是一臉驚訝:“皇帝哥哥,你怎麽來了?”
上官無玉輕笑,伸手扶起南浚:“此處宮外,便無需多禮了,省得大家都不自在”
南浚抱拳,算是應了。
眸光看着門外的兩人,上官無玉道:“今日散朝挺早的,閑來無事,便出來轉轉,順便來接小非一起回家”
鄭渾哦哦笑着,将身邊還有些愣住的南非朝上官無玉推去:“人在這裏,可好着呢,你要不要檢查檢查”
鄭渾的話,讓南非一窘,面色當即有些微紅。
上官無玉不覺如何,只看着南非:“玩了一日,可累?”
南非搖頭,想了想又問:“要……要回去了嗎?”
“不急”扭頭看向鄭母,上官無玉笑道:“早前的時候就聽得小辰念着,母親做菜手藝極好,不知今次我可有幸一嘗?”
鄭母回神,當下就忙着:“皇上嚴重,民婦不敢……”
鄭榮舟拍拍妻子:“今日難得小非回來,你就下次廚,做些小非愛吃的吧”誰知道下次回來,又是什麽時候呢。
鄭母連連點頭,從知道南非今天要回來時就一直在準備了。
上官無玉笑笑:“如此,我便等着嘗現成了”
鄭榮舟忙道:“小非啊,你再外轉了一天,這時候先去歇着吧,等晚飯做好了,我再讓你去喚你”
南非點頭:“那我就先回房,一會再來”
鄭渾撸起袖子走到鄭母身邊:“娘你要做些什麽,我來幫你”
鄭母好笑:“你什麽時候再給添個孫子,就真是幫了我最大的忙了”
“……”鄭渾嘴角一抽,長長嘆息。
前往後院的回廊裏,上官無玉跟在南非身後,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摸向南非的掌心,略涼的溫度,讓上官無玉淡淡蹩眉:“在外頭轉了這麽久,可有何不适的?”
南非一怔,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沒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出來過,正午的時候,會覺得有些乏力,不過休息一會之後,就沒事了”
上官無玉道:“等回了宮,讓李伉給你看看”
南非道:“又不是什麽大事,何必總是驚動李伉呢?”
緊了緊抓着南非的手,上官無玉道:“你的身體如今就是最大的事,不是讓李伉确診看過了,我怎能放心”
南非聽得眸色一閃,垂了眼睑,半響時又才問:“你今日……怎麽會來?”
“想你了”上官無玉脫口就道,看南非微紅了耳根,這才正經回道:“今日我去了天策府,想着你還在這裏,所以便過來看看,順道晚上與你一起回去”
“你去了天策府?”南非詫異:“是天策王的府邸?”想着那次夜宴上的天策王妃,南非又微微擰起了眉:“天策王妃他……他怎麽樣……?”那個人似乎也是個可憐人……
上官無玉微微擰眉:“不太好……”
“怎會?”南非停步看他。
上官無玉微嘆:“他的情況,那時你也看見了,這幾日聽說病情反複,發了狂,府中死了好幾個下人,王妃自己也吓壞了,現在也不知道是躲什麽地方去了,大哥正到處找他呢”
聽這話,南非心中一涼,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上官無玉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放心吧,王妃離不開大哥,躲上一些時候,他自己會回來的”
南非擰眉,半響遲疑道:“我……我可以去天策府看看麽?”
“改日吧”上官無玉道:“改日,等王妃穩定下來,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