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體質有變
上官浩淇與陳軒的婚事已經近在眼前,上官宛如與上官語阡都得了恩準,可以在上官浩淇成親這日回林王府去。
這一天,南非破天荒得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來,充足的睡眠,讓他躺在床上,盯着床梁神游太虛了好半響的時間。
小元探頭探腦的進來,看南非正在躺在床上出神,便知他睡得很好,小元笑了笑才大方的直走進去:“方才進來看你還得沉,怎麽這會子就突然醒了還在發呆呢?”
懶洋洋的轉眼看向小元,南非身子一翻,便趴在床頭:“小元,我昨晚上做夢了”
“夢見什麽了?”小元問。
南非擰眉:“我夢見豆豆了”
小元聽得一愣:“是不是太想他了,所以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南非長長一嘆,将臉埋在枕頭裏面不再說話。
小元微微擰眉,遲疑着問道:“你夢見豆豆什麽了?”
“我夢見豆豆他朝我爬過來了,可是我剛一抱住他,他就不見了……”然後,在夢裏面到處找嘶聲的喊,卻怎麽樣都找不到豆豆。
心口悶得難受,想醒來,可是卻又不願意,總覺得在夢境裏,還能在找到自己那活生生的小豆子……
一個夢境,擾得南非這一整日都不安,起床梳洗,卻連膳食也沒有用,就直接拉着小元與隋青去了禦花園裏打轉。
過了這麽久,南非心裏雖對豆豆的夭折已經釋然,可是那份惦記,卻一點也沒有減少,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血,是自己曾經唯一的支持說忘記,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游走在禦花園裏,南非看着四周雅致的景色,明明日頭就如同往昔一般那麽溫和,可南非卻總覺得,這陽光籠罩身上的感覺有些讓人懶洋洋的,才不過走了一會,就又不想動彈了,懶懶一嘆,南非扭頭,看得假山上的高處有個涼亭,伸手指了指:“小元,我們到上頭坐坐吧,我不想走了”
南非想休息,小元自然不敢再硬拉着他走。
上了涼亭,南非趴在石桌上就不想動彈,趙程在旁,看他一整天都興致怏怏的模樣,遲疑着道:“侍人,不如奴才讓隋青給您備些茶點過來?”
南非擡眼看他,悶了半響道:“我想吃酸辣醬雞翅,跟麻婆豆腐腦”
趙程聽得一愣。
小元在旁好笑:“看你,這是又使性子了,麻婆豆腐腦也就罷了,這酸辣醬雞翅,眨眼子的功夫,你讓韓藝怎麽給你變出來?醬料若是腌制得不到位,這雞翅吃着可是一股子的腥味,你受得了?”
腥味……
南非擰眉想想,而後臉色一變,當下扶着胸,就嘔得一聲幹嘔起來。
小元一驚,忙拍着南非的後背給他順氣,趙程也驚詫一番:“侍人,您這是怎麽了?”
“沒……嘔……”話沒說完,南非再次幹嘔,這會子直接連胃裏的酸水都給吐了出來,弄得咳嗽不止。
趙程看這情況不對,忙朝一旁的隋青吩咐:“隋青趕緊去把李太醫叫來”南非身體羸弱,随便一個病痛都能讓趙程膽戰心驚,還別說是這個時候。
隋青不敢耽誤,連忙拔腿就跑。
嘔了這麽一會,南非臉色愈發蒼白,雙眼眼角都透着難受的水霧,掌心拍着胸口,南非努力壓制下來,深深呼吸吐納好半響,這才緩了過來:“現在好多了……”
小元一臉擔憂:“這好好的是怎麽了?別是吃壞了東西吧,要不……要不我被你回去吧?”
南非好笑:“沒事了,我現在就是不太想動,坐一會再說吧”
趙程看他除了臉色有些吓人,也沒再有什麽地方不對,微微松了口氣,忙朝身後的另外一個小宮人吩咐:“你會宮裏,去給侍人那些茶點過來,要清淡可口的,動作快些”
小宮人轉身就跑。
一會隋青匆匆回來,身後卻不見李伉的影子,趙程狐疑擰眉問道:“李太醫呢?”
隋青道:“李太醫今個兒休沐,不在太醫院裏,別的太醫奴才也不敢随便請來,就只能先回來回禀管事”李伉是皇帝指定給南非專用的太醫,不用上官無玉多做交代,趙程心裏也清楚,南非如今的身體都不得再讓旁人診治,不然出了問題,這一大夥的人誰都得陪葬,當下再看南非情況也還好,趙程心裏松一口氣,當下才道:“既然李太醫不在,那待明日李太醫述職之後,你一定要早早的将人請來”
隋青應是。
坐了這麽一會,南非似乎已經沒什麽事,眼珠子一轉,也不知是想起什麽,朝隋青招了招手,而後,趙程與小元便看見南非跟隋青一直在咬耳朵,兩人都是一會擰眉一會點頭,而後隋青不知是令了什麽命轉身就跑。
“侍人,你剛才跟隋青說些什麽呢?”小元滿心好奇,忍不住追問。
南非笑笑,将小元與趙程等人都招到身邊,低聲對他們吩咐:“一會不管你們看見什麽,可都不許聲張,要不然我就不要他了”這話南非說的簡單,但聽在趙程這些奴才耳朵裏,那就是他們對南非伺候不周,南非也許不會為難他們,但上官無玉就不一樣,像是上次那兩個被杖斃的宮人一樣,僅是因為南非被險些被貓抓傷了,就這麽一個結果,這時候誰敢多話?
看大家點頭保證,南非這才滿意,起身拉着衆人全都下了涼亭躲去假山背後,片刻後,不遠處隐有人聲傳來,小元擰緊眉宇仔細一聽,卻正事上官宛如。
上官宛如與上官浩淇是一個母親的親姐弟,明日便是上官浩淇成親大喜,她這個當姐姐的,自然是要到場去恭賀弟弟,賀禮選了好幾撥都覺得不滿意,這會子聽得雀樓來了一些好東西,自然是要趕着去瞧瞧的,身邊跟着她的,除了上官宛如當初的陪嫁丫頭,就沒了旁人,看上官宛如神色匆匆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雀樓來的這些東西是如何在意,只是……還沒等她走出禦花園的假山林,小道的兩旁突然就撲出來好些個人,一個麻袋朝着上官宛如與她丫頭一人套了一個,然後衆人蜂擁上去,就是一頓亂揍,揍的兩人驚叫連連。
趙程在旁直看得目瞪口呆,小元也驚愕不已。
眼看着那些人揍了上官宛如之後,兩巴掌拍的啪啪一響,衆人瞬間又化做鳥群散開,不過眨眼就全都消失在假山背後藏匿起來。
南非藏在一旁,看得上官宛如被揍的鼻青臉腫,發髻散亂,朱釵掉落,滿臉委屈要哭不哭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大好,憋着一臉的笑,這才招呼着趙程與小元回了蓮挺宮。
白天讓人揍了上官宛如,南非心情大好,回宮裏,整整吃了三大碗飯,小元在旁,看着南非突然翻倍的食量,雙眼瞪得老大,南非猶如不覺,吃了飯後,肚子居然還有空間來裝一晚綠豆湯,小元足足愣了好半響:“侍人,你……你一下子吃這麽多,不覺得撐麽?”
“很撐”南非老實回道:“可是我就是想吃”摸摸自己脹鼓鼓的小肚子,南非舒展身體,打起了小哈欠:“我自己去院子裏走走,你們該幹什麽就去幹吧,沒事做的話就去休息,一會我自己會去歇息的”
小元拿了狐裘,忙跟在南非身後:“我陪你”
蓮挺宮的後宮苑裏,宮牆上都點着金黃色的大燈籠,将院子裏的景象照的異常明亮,南非披在狐裘,在院子裏來來回回的走着,衣罷長長的拖在地上,銀白的顏色,被燈籠明晃的光亮覆蓋着,如若白孔雀張開的尾羽一般好看異常。
不知是不是今晚上飲食極好的緣故,白日裏南非看着還臉色蒼白,可這會子卻難得透着幾分淡淡的紅,臉上的膚色散發出來的,是那許久不見的健康之色,見他如此,小元低低嘆息:“看你晚上吃的那麽多,我都還擔心怕你撐壞了,現在見你臉色難得紅潤,又當真是為你歡喜,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身子在開始好轉了”
這樣的時節,別人出門最多便是在披件披風就成了,但南非不行,他這身體,遇上氣候微涼的時候,不穿狐裘暖呼着,回頭最容易惹了寒病,雖有李伉每日都來請脈,可南非的這身體,如今不斷的反複着,要是再惡化了怎麽辦?
南非笑笑:“這兩日也怪,見着什麽都想吃,除了有時疲倦一些,到也沒什麽”才說着,南非咂咂嘴又道:“現在我突然就想吃棗泥糕了”
小元聳肩:“能吃是福,不過你要是天天這麽吃,不用多久,一定會吃成小胖子的”
南非笑笑,忽而想起什麽,又道:“對了,你讓隋青去打聽打聽,上官宛如現在怎麽樣了”白天自己讓隋青帶人揍了他,這時候補應該這麽安靜才是。
小元擰眉,在問清楚情況之後,便讓隋青去打聽打聽上官宛如的情況,結果帶回來的消息卻是。
“如貴人傷勢頗重,皇上今兒晚上也留在那裏,怕是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