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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貓抓老鼠

昨晚上一整夜都留在上官宛如的宮殿裏,今天一早又還得去早朝,幾乎是弄到了快辰時了,早朝才散,這朝會一散,上官無玉連龍袍都沒換下,就直朝着蓮挺宮而去,為得怕南非心裏因為自己做完留宿上官宛如那裏會膈應自己,只是讓上官無玉着實意外的是,匆忙忙的來了蓮挺宮,這裏的宮人卻亂成一團,趙程跟小元也是臉色慘白慘白的。

擰了眉,上官無玉心裏突得就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兩手負在身後,上官無玉微微擰眉:“何事如此驚慌?”

小元跟趙程普通一聲跪了下去,滿臉的惶恐焦急與擔憂:“侍人侍人不見了”

“怎麽回事?”上官無玉聽得心裏驚愕,面上卻只是擰了眉宇,可那雙眸,卻仿佛瞬間發射出了懾人得寒光,仿佛似要将趙程與小元兩人活活撕碎了般:“什麽叫不見了?你們不是都在這貼身伺候着他的嗎?”一向溫柔儒雅的話音猝然冷冽,完全不見了平時的溫和,仿佛是一把沾染的血跡的刀散發着想要嗜血的光芒,直讓人膽寒不已。

小元也被急壞了:“早上,奴才進屋想要伺候侍人更衣梳洗,可是……可是寝殿裏沒有人,南侍人不在寝殿裏面,奴才跟趙管事已經讓人四下去找了,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好好的人,怎麽就會突然不見了呢?

上官無玉聽得心裏一沉,臉色頓時陰寒無比:“你們這些奴才是做什麽吃的?竟連個人何時不見的都不知道嗎?”

趙程吓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略尖的嗓音都快帶上了哭腔:“皇上息怒,這南侍人昨個兒都還好好的,奴才跟小元昨晚上明明是伺候着南侍人歇下的,今個兒一早也不見有誰離開,宮門打開,奴才不可能不知道啊……”可是南非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季長鑫,讓人封鎖蓮挺宮,但凡任何可疑之人一并捉拿!其他人再給我将這蓮挺宮裏裏外外仔細首查一遍!”吩咐完了,上官無玉拂衣大步朝着南非的寝殿裏面走去。

季長鑫應是,忙轉身去安排。

推開寝殿的門,上官無玉站在門邊,盯着裏面的景象,目光四掃,仿佛是要在這裏找到南非躲在某個角落的身影,可是……房間裏靜悄悄得,一點聲音也沒有,除了床頭邊上挂的畫像之外,這裏再沒有人。

擰緊眉宇,上官無玉直徑來到畫像前站定。

畫像中的豆豆,不是熟睡的模樣,就是抱着自己腳趾玩耍,最後看着豆豆笑靥盈盈的那幅畫,上官無玉心裏長嘆,擡手撫摸上畫像中豆豆的臉頰:“你若當真有靈,能不能告訴我,你爹親在哪……”

寝殿裏陷入片刻的沉默,再沒有旁的聲音,季長鑫俯身疾步而今,回禀道:“皇上,都仔細首查過了,蓮挺宮內,沒有南侍人的身影,也沒有被人夜闖的跡象”所以南侍人是不是自己出去玩了,走遠了就把自己給迷路了?

這話,季長鑫可不敢說,沒瞅見上官無玉陰寒的臉色很吓人嗎?

趙程與小元等人随着季長鑫的步子來到寝殿門外,卻都不敢進去。

上官無玉沉吟片刻,道:“你去給朕查清楚今日宮中的進出記錄!任何痕跡都不可放過,再讓陸堯封閉各宮,給朕搜查!”這動靜大了一點,如果南非真的出事了,這樣的動靜便是打草驚蛇,可是要讓上官無玉按兵不動,慢慢來查更不可能。

因為南非的身體,現在已經經不住什麽折騰,他寧願堵一把,也不要讓南非在這段時間裏面承受更大的折騰。

愠怒而又威嚴的話音,帶着幾分回音回蕩在寝殿之中,季長鑫領命,剛一轉身,床榻的方向卻突然傳來咚得一聲悶響,而後就聽見了有人吃痛的哼唧聲,幾人一驚,季長鑫更是當即大喊:“有刺客,護駕!!!”

頓時寝殿門外瞬間嘩啦啦湧進好幾十名禦林軍,把了佩刀,就朝着季長鑫手指的方向圍攻過去。

床榻底下,躺在地鋪上的人影,正是吓得衆人心驚膽戰的南非,才剛睡醒的他,身上還穿着亵衣,披散的發在被褥上糾纏一處,因為忘記自己現在睡在床底下,結果起床的時候腦門重重的磕在床板上,當即疼得他又躺了下去,把身子縮成一團,兩手揉着腦門哼唧。

良民禦林軍侍衛彎腰低頭,朝着床榻底下一看,當即伸手,抓着鋪在地上的褥子,就這樣直接給南非拖了出來,南非一驚,顧不上額頭的疼痛,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寝殿裏四周站着的除了上官無玉,還有季長鑫跟趙程以及小元,另外一群兇神惡煞手拿佩刀的更是駭人,明晃晃的刀似乎随時準備活劈了自己,當即就給南非吓了怔愣。

怔愣的不止南非一人,上官無玉也怔愣了。

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南非居然會跑去睡床底下。

正常人誰會有床不睡睡地鋪的?

可是……

眼前的南非,這會子就像只狗崽子似得,兩手似抓着鋪在地上的褥子,擡頭一臉茫然的看着四周,亵衣衣領微開,露出底下精致白嫩的鎖骨,蓋在下身上的被褥露齒腰上仔細的一小截,長發披散,一絲一縷輕貼在臉頰兩側,很柔,很清,有種說不出得媚。

可是上官無玉卻是頓時就怒火中燒了。

因為大家都看見了。

“全都滾出去!”怫然甩袖,上官無玉将所有人都轟了出去。

季長鑫特別有眼色的還幫兩人鎖上了門。

眼看着四周滿滿的人突然走得一個不剩,南非眨眨眼,似乎反映過來,可還沒說話,上官無玉就将他抓了起來,坐在床頭,将南非按爬在自己腿上,對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啪得兩巴掌。

“呀!你幹什麽!”突然被人抽了屁股,南非一下又窘又怒,可掙紮着卻是被上官無玉按得更緊,又朝着屁股上抽了兩巴掌。

巴掌聲雖然響亮,但上官無玉也沒真敢下手,只是口氣不免厲聲了些:“好好的床不睡,為什麽要睡地鋪還躲床底下去?!難道你不知道見不到你我會擔心的嗎?”

連着被上官無玉抽了屁股好幾巴掌,南非消失許久的起床氣當即蹭蹭蹭的冒了出來,兩手打着上官無玉的大腿,南非也朝他龇牙:“這是我的房間!我愛睡哪睡哪要你管!?你憑什麽抓我出來還打我!”才吼着,南非幹脆張口朝上官無玉腰上就是一口咬去。

看他一點也不理解自己擔憂的心,上官無玉又朝他屁股拍了兩巴掌:“我是你相公!自然是有這個權利管你,若不是在意你,我何必這般緊張,差點讓人封宮大肆搜查?”

後面的話,南非沒有聽見,只聽見前一句話,可是聽見的結果是心裏更怒:“你不是不是!你是別人的相公!不是我的,我不要!”

聽這話,上官無玉當即一怔,心裏瞬間反應過來,好好的正常人為什麽會躲床底下去睡一夜,當下心裏又歡喜,又是心疼。

察覺上官無玉按着自己的力道輕了許多,南非當下猛的用力,一掙紮開,就逃得老遠,氣白了臉色的怒瞪着上官無玉,一雙眼,眼角微紅,眸裏的晦暗卻是那麽毫不掩飾。

輕輕嘆一口氣,上官無玉起身朝南非走去,放柔了聲音道:“我昨夜只是留在如貴人那裏,可我卻沒有碰她”

南非腳步一錯,直接跑到桌前,與上官無玉隔着一張桌子的距離,像只炸毛的貓:“你愛去哪去哪,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碰不碰誰都是你的事,關我什麽事!?”

兩個人,圍着一張圓桌子玩起貓抓老鼠的游戲,上官無玉追,南非就一個勁的躲。

這情況,讓上官無玉有些啼笑皆非:“是是是,不關你的事,關我兒子的事”腳步一錯,上官無玉走到豆豆的畫像前,長長嘆息:“兒啊,你爹親生氣了,不想理我,不如你陪陪我吧”說着伸手取下豆豆的畫像,上官無玉轉身就走。

南非一看,當下更急,忙撲上去拉住上官無玉:“你把畫像還給我!不準拿走!”

微微一勾嘴角,上官無玉猝然轉身,一把将南非給抱進懷裏緊緊箍住:“這下子,你躲不掉了吧?”

“你卑鄙!”南非怒指,居然拿豆豆的畫像來讓自己撲過來。

上官無玉低低輕笑,蹭蹭南非的頸子:“只要能讓你過來,卑鄙一下又何妨?”

南非眉宇緊擰,一臉兇惡,只用力将豆豆的畫像搶回來。

人弄到身邊了,上官無玉也不抓着豆豆的畫像不放,只兩手将南非抱起,走到床邊放下:“剛才可打疼你了?”

南非一巴掌給他揮去:“還沒打死!”

上官無玉低低悶笑,看得南非額頭上被發絲遮蓋住淤青,當即又擰起了眉:“頭上這是怎麽弄的?”

愠怒着,将臉撇向一邊,南非還是回道:“剛才在床底下撞的”突然起身,然後就咚得一下撞上去了,十分結實。

彎腰在南非身邊坐下,上官無玉低頭,朝着南非額頭輕輕親吻一下,嘆道:“我去看上官宛如,不是你想得那樣,只是想給林王妃一個入宮的機會”

南非一怔,總算扭頭看他:“為什麽要給林王妃一個入宮的機會?”

上官無玉道:“鄭渾,可有跟你說過,他真正的身份?”

“沒有……”南非一臉狐疑:“鄭渾跟你去看上官宛如有什麽關系?”話裏的酸味很重。

上官無玉十分享受哦,點頭道:“小渾原先是我弟弟,可實際上他卻是我的孫侄兒,當年戰亂的時候,我與小渾分離,小渾是得老林王相救才有機會與我相認,小渾惦記着這份恩情,想讓我在日後放了上官浩淇一命……”

“這怎麽可以!”不等上官無玉将話說完,南非當即就急了:“放上官浩淇一命那我豆豆的命算什麽?”

“你別慌,你聽我說了”将南非連着他手裏的畫像一起抱入懷裏,上官無玉道:“上官浩淇的命,當初答應交給你,就一定不會食言,只是小渾那裏,我需要讓他認清上官浩淇到底值不值得讓他為之求情,引林王妃入宮,只想除了她而不牽涉老林王在內,老林王是肱骨之臣,若因上官浩淇之事而受累,也确實可惜了些”指尖撫摸着南非的臉頰,上官無玉複問:“你也只是想要上官浩淇與林王妃的命,而不是老林王的對不對?”

擰緊眉宇,南非半響不語。

上官無玉靜靜看他,猜測道:“如果你想要他們所有人的命我也可以……”

“惡心……”南非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卻讓上官無玉一愣,南非臉色一變,捂着胸口又道:“想吐……嘔……”才說着,扒開上官無玉就在床邊就真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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