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狼崽子
因為被上官無玉鬧得狠了一些,第二日南非連走路都有些不穩,看他這樣子,上官無玉在旁憋着笑。南非愠怒心裏也窘,一個手拐就給上官無玉拐了過去:“還笑!”昨晚上都說了讓他輕一些,可結果卻愈發兇狠,只把南非弄哭了一次又一次還不夠。
輕咳兩聲,上官無玉幹脆伸手一把将南非抱了起來:“不方便便不走了,我抱你回去”
南非當即更怒:“不要!我要自己走!”說出的話語嘶啞異常,明顯就是使用過度。
上官無玉挑眉:“你乖一些聽話,我就只抱你回去,不然……”湊近南非耳邊,舔了一下南非的耳:“要不聽話,回去之後,三日之內,你都別想能下床一步”
被人扣在床上三天什麽的南非不是沒有經歷過,回想那時候的境況,南非渾身似乎都要燒了起來,當下連話都不說,只乖乖窩在上官無玉懷裏任他抱着。
出了竹樓,才剛跨出大門,外頭的景象,便讓上官無玉跟南非都楞了一下。
兩匹狼,一個男孩,還有幾個男人似乎已經在這裏等了多時。
徵舒站在男孩審判,看着裏面出來的人倒是微微一愣,才錯步上前:“大公子”
上官無玉微微挑眉,沒有理會徵舒,只将南非放入馬車裏後,才轉身看向徵舒:“靠着幾只狼能找來這裏,也算你們鼻子夠靈的”
徵舒垂眼抱拳:“少莊主這也是擔心南主子安危”
上官無玉哼笑:“那小子,我好不知道他?”一轉眼,看向徵舒身邊的男孩,上官無玉朝他招手:“小狼,你過來,我們回宮吃肉”
徵舒:……
小狼嗷嗚一聲,當即撒腿就朝上官無玉跑了過去。
上官無玉摸摸小狼的頭,看也不看徵舒,就帶着小狼一起上了馬車:“回去告訴那小子,這狼崽子,我帶回去玩兩天”
“可是……”徵舒來不及說話,陳霖架起馬車就走。
兩匹狼一看這情況,嗷嗚嗷嗚叫着就追了上去。
馬車裏,南非看着小狼着美麗得極盡妖冶的面容,雖說小狼現在還是年幼,可也不知怎的,就是有種誘人的性感從他身上的每一處散發出來。
似乎沒有看見南非對自己的急單,小狼聽着馬車外的狼叫,掀開車門,就趴在窗子上對着外頭也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狼嚎,而後一直追趕着馬車得那兩匹狼卻突然停步,調轉放向就跑了回去。
“他……”南非驚愕盯着小狼:“你懂狼語?”
小狼扭頭看向南非眨巴眨巴雙眼,雖然雙唇有動,卻只是發出一聲類似小獸叫喚的聲音,像是狼崽子的嗚咽。
上官無玉在旁道:“他還不會說人話”
“咦?”南非狐疑:“他怎得不會……”
上官無玉道:“他是被狼養大的,年前的時候才小碎帶回其現狀,就是你第一次見他被他吓了的那時候,他才剛離開狼群不過幾個月而已,多年的養成壞境,即便回到人群這麽久,卻還是不知如何說話,只是習慣上已經在有所改變了”
南非盯着上官無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們兄弟不是不來往的嗎?
上官無玉輕笑:“到底是我唯一的弟弟,哪能真的放着不管?”尤其還是個危險的東西,一舉一動自然要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南非點點,又看向小狼,小狼坐在一旁眨巴眨巴雙眼,時而看看南非,時而看看上官無玉,只是那坐姿依舊還如同狼的坐姿一般。看他如此,南非不禁輕笑,忍不住朝小狼喊了一聲:“小狼?”
“嗯?”小狼扭頭看他。
上官無玉跟着蹭過來,逗着小狼:“想吃羊肉嗎?”
“嗯嗯嗯!”小狼狂點頭。
上官無玉又道:“那先叫聲大哥來聽聽”
“……嗒嗚……”小狼糾結半響才出了聲。
南非聽着噗嗤一聲就笑了。
上官無玉繼續教他:“叫大嫂”
小狼依舊一臉認真:“嗒嗖……!”
上官無玉朝小狼伸手:“來握個手”
“……”盯着上官無玉的手看了半響,小狼也跟着伸出了與上官無玉同邊的手。
上官無玉好笑:“反了,換一只手”
小狼楞了楞,突然收回手去脫口就道:“嗒嗚……!”
噗哈哈……
南非憋不住,幹脆轉身靠上官無玉的懷裏,笑的身子都在發抖。
上官無玉摟着南非,看他一眼,眸低全是寵溺。
小狼不知南非在笑什麽,只盯着南非看,半響時似乎以為自己就可以吃羊肉了,立馬嗷嗚一聲狼嚎了出來。
南非一愣,轉頭看着小狼。
小狼的年紀應該是還不到及冠,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小生活狼群的緣故,身子看着十分纖細,可是那雙被描繪着美麗花紋得眼,卻不見一個孩童的童真之色,唯一最接近人類的,便只有那幾分對人類世界不懂得茫然,而後、那雙眸裏散發出來的神色,當真是像極了狼,透着危險,而又銳利,卻依舊還是那麽好看。像是薔薇,明明就帶着荊刺也依舊遮蓋不住他的芳華。
斂去了臉上,笑意南非擡頭看向上官無玉:“他為什麽會跟狼一起長大?是被父母丢棄了嗎?”
“也許吧”上官無玉淡淡蹩眉:“當年戰亂,百姓都是颠沛流離的,家裏人口多了養不了,都會變賣或者送人,實在沒有辦法的才會将之丢棄不顧,想來他也是其中一個吧,只是他遇上了小碎”但這是運氣還是背氣就不能過早的去下決定了,因為……小狼頸子上那明顯的吻痕,上官無玉已經看見了。
抓了南非的手,上官無玉低嘆:“我們帶他回宮去住幾天,與他熟識之後,将來以他狼的本性也許能對我們的孩子有些幫助”
南非擰眉:“可是他不會說話,我怎麽跟他交流?”
上官無玉輕笑:“無妨,這個可以慢慢教他,他能聽得懂的”然後教會了,第一個喊的卻不是弟弟的名字,弟弟必定十分憤怒,那結果上官無玉十分期待。
所以哥哥什麽的,永遠都是對弟弟最壞的一個。
回宮的時候,來接南非的人還有不少,就連鄭渾跟南浚也在,兩人一臉的交集擔憂,顯然也以為南非是出了事。南浚還有所顧忌,但鄭渾就沒有顧忌,只擔憂着南非的身體,上官無玉将南非直接抱回朝露殿,對鄭渾等人的回答是南非受了傷需要休息,讓他們晚點再來。前腳才剛離開,後腳鄭渾就看見秣陵被人急急的召喚過來,頓時心裏不禁一陣擔憂。
“我是不是錯了?”回家的馬車裏,鄭渾回想着南非被上官無玉抱下馬車得樣子,心裏到現在都還擰着。
南浚抓了他的手握住:“好好的怎麽了?”
鄭渾擰眉:“我以前……有跟皇帝哥哥求過請”看着南浚詢問的眸,鄭渾一時間覺得有些心虛:“我想讓他放浩淇一命……”
南浚眸色一閃,原本抓着鄭渾的手也不禁一松:“你……”
鄭渾心裏愈發有些慌,忙反手抓住南浚:“我只是想着不管皇帝哥哥怎麽對付他都好,只要留着浩淇一命就行,我以前……以前林王救過我,不是林王我不會跟皇帝哥哥重逢,以前跟浩淇住一塊的時候他也很照顧我,我只是……只是……”只是想回報那份恩情,結果今日就害的南非出事,害的整個狀元府都憂心忡忡……
南浚微微擰眉:“我知道你的心,只是如今這般情況,你覺得,留着上官浩淇的名當真不是養虎為患?”
“我……”鄭渾語塞。
南浚再道:“林王妃在前害了豆豆不說,他們母女後又害的小非險些喪命,現在上官浩淇剛一回京就讓人綁了小非,更是屯兵城外預謀不軌之行,這樣的人,你當真還想留他?”
“我……”
“如此心慈手軟,你便不怕,不出多久宮亂乍起,小非淪為階下之囚皇上或許……唔!”威嚴恐吓的話沒說話,南浚就被鄭渾給唔住了嘴。
鄭渾臉色有些發白,似乎也被那樣的結果給吓到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在心軟了,皇帝哥哥要怎麽處置浩淇随他去了就是我不會再……再求情了……”
南浚輕嘆,伸手将鄭渾抱住:“我剛才語氣重了些,你別往心裏去,只是心軟得看是用在什麽地方時對什麽人,上官浩淇這個人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只有一句,他、不值得你壞了與皇上的兄弟情”
鄭渾長嘆,沒說話,只是窩進南浚懷裏,似打算休息。
鄭渾如模樣,是因為他與外人一樣都只知道這些事是上官浩淇圖謀不軌搞出來的,所以才這般失望與心煩,但鄭渾知道這些事其實都是上官無玉自編自演出來,也不知會氣惱成了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