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買一送一
“啊——!!!好羞羞啊!!!”
早上的時候,衆人還沒起床,柳姬的一聲驚呼卻驚得床榻上的兩人猛然驚醒,而後咚了一聲,秣陵在柳鴻飛的驚叫中被踢下了床,滾了一個軟潤而結實。柳姬在站在門邊,驚吓得忙用兩手捂住小臉,驚怕的慘叫:“完了完了我要張針眼了,爺爺……爺爺我怕……我要長針眼了……”哭喊着,柳姬拔腿就奔了出去。
秣陵摔在地上,身上雖然穿着亵衣,但衣襟打開幾乎與沒穿也無多大區別,相比之下,床榻裏裹緊了被褥的柳鴻飛卻是幹淨得光潔溜溜一絲不挂,瞪大的雙眼看着床角邊上的秣陵,整張臉不是慘白慘白得,卻是慘紅慘紅的。
秣陵看了柳鴻飛一眼,長長嘆息,第一反應不是解釋這個情況,而是抓過床腳邊上的衣物快速穿上。
柳鴻飛拉緊被褥,縮在牆角裏面,左看看又看看,都不見自己的衣服,動動唇卻一個字也卡不出來。
昨晚上的事,前頭要說自己也醉了,可後頭也是清醒了大半,卻就不知怎的,會自己死拉着秣陵不放,還一個勁的蹭火,所以這會子看着秣陵,柳鴻飛卻怒不起來,只能悶在心理望死裏的暗罵自己。
秣陵穿好衣衫,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去衣櫃裏翻了自己幹淨的衣服出來,遞到床上:“酒醒了,就……你自己穿吧,我去外頭等你”而後轉身離開順手關門。
柳鴻飛死盯着秣陵的背影,長長一嘆,糾結了臉色半響才伸手要拿衣服,只是指尖還沒摸到,柳鴻飛就盯着自己的手臂一臉驚愕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手臂上得痕跡好多大啊!
低頭再看……見骨,胸口,鎖骨什麽的到處都是!!!
昨晚上的情況又重回腦海,柳鴻飛已經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張鶴被柳姬叫了過來,上揚的眼角十分明顯就是喜上眉梢,可看着秣陵一個人站在門外時,張鶴輕咳一聲,就像換臉似的變得異常嚴肅,而後才大步上前。
“這是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會睡的柳鴻飛房間裏,還叫柳姬看見給小姑娘吓得直哼哼”
“您!說!呢?!!!”秣陵咬牙切齒的看着張鶴:“昨晚上你不是給了我們醒酒丹的嗎?為什麽那東西卻不是醒酒丹?!!!”師傅敢不敢在不要臉一點!?
張鶴皺眉,滿臉困惑:“我給你們的是醒酒丹啊!怎麽可能會不是?是不是醒酒丹難道你自己都會不知道?你要不知道那你跟着我學這麽多年的醫術算是白學了你!”說的十分義正言辭!
秣陵險些被他給噎死!
拍拍秣陵的胸口,張鶴顯得十分好奇:“昨晚上你們誰主動地?”想了想,又十分嚴肅的補了一句:“如果是你,你都吃了我的醒酒丹還做這事,那只能說明是你小心定性不足,美色當前沒了自制,如果是柳鴻飛的話,他酒喝多了,而我的醒酒丹他吃了不管用才真能說明是我醒酒丹的問題!!!”
“……”昨晚上好像是自己一時心猿意馬先吻了柳鴻飛,然後柳鴻飛就抱着他不放了,然後就……不可收拾了……
看這情況,張鶴當即大怒一巴掌給秣陵胸口拍去當即就拍的秣陵岔了氣:“你小子你自己幹出這種事你還想賴給我老頭子!!!你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良心了!!!!”
“……”頭好疼。
誰會跟自己一樣倒黴得遇上這種奇葩師傅?
秣陵扶額長嘆,不想理會張鶴,房門此時打開,兩人扭頭就看見柳鴻飛從裏面走了出來,身上穿的……是秣陵的衣服。
兩人目光剛一對上,都極快的又移開了視線,尴尬得都不知所以,卻都一樣逼紅了臉頰。
張鶴左瞧瞧右看看,最後直徑走到柳鴻飛身前一臉歉意:“鴻飛啊,我家這臭小子太不是東西了,你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只是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做什麽都挽不回來,你看不如這樣……”
“師傅!!!”秣陵心裏愠怒,上前一把拉過張鶴:“都這時候了您老別添亂了成麽?”
張鶴當即就怒了:“我這是添亂了嗎?我這是想給你們解決問題!再說人的便宜你也占了,難道就想着這樣算了?”
“算不算我自己會處理,你就不用在這裏忙了,再說昨晚上我們都喝了點酒,雖然失了些分寸但也沒有亂到這般田地,反倒是師傅你昨晚上給我們的解酒藥就真的沒有問題嗎?好即便我跟柳鴻飛當真如何了,可我跟他沒有感情,我不喜歡他,難道就只是因為我跟他有過什麽所以你就一心想着要将我跟他綁成一塊?就算你真想要抱孫子,可也不必這般捉弄我,是個人都想塞給我吧!”秣陵心裏也惱也怒,說話一時也沒了分寸。
柳鴻飛站在一旁,聽的眸色猝然一變,原本逼紅得臉,瞬間就變得格外蒼白。
而張鶴這一次是真的大怒:“秣陵!你怎麽說話的!!!”
秣陵一怔,似乎也想起了身後的人,當下猛然回身時,才開了口卻來不及說話,柳鴻飛就開了口:“昨晚上是我跟小柳打擾了,我這就帶着她回去……”
“柳鴻飛”
看他轉身,秣陵忙将人喊住,心裏突突突的跳着一下子卻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的好。
柳鴻飛只是停了步子,再回頭時,臉上的神色看來再正常不過,似乎一點也不為昨晚上的事所擾:“一夜歡情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麽大事,你不是我第一個男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這人自由慣了不喜歡拘束,所以不會為了這麽一點小事而糾纏于你,你放心便是”說着,柳鴻飛淡淡一笑:“昨晚多謝招待”而後不顧秣陵瞬間鐵青的臉色轉身離開。
才剛回去,柳鴻飛就病倒了,柳姬原本鬧着要去找秣陵給他看病,結果柳鴻飛一怒之下就把柳姬給管小房間裏頭,還讓嬷嬷随時盯着,而後柳鴻飛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一眨眼,幾日時日便又這麽過了,餘安文再次造訪張府的時候帶來的消息是證實了柳鴻飛就是當初失蹤的南宮耀月。秣陵已經不覺得驚訝,只是心裏塞着的事像個石頭卡他難受。
看秣陵不在狀态,餘安文也不好逗他,說完了話之後就轉身離開,半路時又想起什麽突然道:“對了,我來之前聽府衙裏的人說,柳鴻飛今早上好像去府衙裏寫了憑據要取消婚證,那倒是很看着他的情況,我這邊就要開始給他安排人看媒了”
秣陵一驚:“他……去取消婚證?”這是承認了他自己以前的身份?
餘安文點頭:“是啊,取消了也好,這樣他跟上官浩淇就真的沒有什麽關系,也不會受到什麽限制,更關鍵合适另外婚配啊”
秣陵聽得心裏一突,似乎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就直朝柳府而去,可是看門的小厮一見是他,立即關門不說還說少爺不想見外人。
得如此幾次,秣陵都被攔在門外,可是柳鴻飛的消息,卻一次次從餘安文那裏傳來。
哪一日給他安排了什麽人,哪一日在哪裏見面,他對對方感覺如何這些信息都一直在秣陵腦子打轉,秣陵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鬧什麽,明明就不喜歡這個人的吧,卻又總是因為他的事而在自己心裏如同卡了石塊,雖然不甚明顯,卻也不太好在。
一眨眼一月的時間就這般過了,最炙熱的時候宮裏突然鬧氣了疫病,死了幾個宮人,秣陵跟着一幹太醫都被扣在宮裏控制病情,以免再傳染他人,尤其是南非所住的朝露殿被全方位的護了起來,宮裏的兩個殿下都還年幼,光是為着他們的安全作想,秣陵更是沒了時間分心再想寫別的,等到病情控制,能離開皇宮的時候,不知不覺又過了三個月。
回到張府,秣陵才休息了會,張鶴那欲言又止得樣子就總在秣陵眼前晃悠,想起張鶴之前可能做的事情,秣陵心裏就堵,卻也不敢跟張鶴叫板,畢竟師傅師傅這可是自己的半個父親哪能不知輕重,只是沒想到張鶴的憋不住說出來的話徹底讓秣陵不能淡定了。
“前個月裏,柳姬來了,說柳鴻飛給他找了個父親,兩邊人都約今日德順酒肆見面,證實談及婚事……”
“什麽?”秣陵一驚,手裏的茶杯桄榔一聲就落了地。
張鶴也擰緊了眉:“我是挺想讓你安頓下來來的,可是如果柳鴻飛這人你真不喜歡我也不勉強你們,只是這柳鴻飛我怕他是因為上次跟你的事所以才随便找了個人,雖然是他自己的事但這種事還是關系一輩子的,總不能讓他為了柳姬就這麽委屈自己才是”這時候張鶴開始後悔自己那時候得小動作了,可是……他不敢承認。
但秣陵連話都沒有廷加,當下撒開雙腿就直接沖了出去。
德順酒肆的廂房裏,柳姬坐在柳鴻飛身邊的椅子上鼓脹腮幫子一臉悶悶不樂得玩着自己的手指,餘安文派出的媒人拿着紅本翻給柳鴻飛看,指着上面的日子口沫橫飛得說着哪日時辰好合适婚嫁什麽的,柳鴻飛興致怏怏,只是點頭應着,對面的男人看他這樣遲疑問了一句:“看鴻飛興致不濟可是不滿意這般安排?”
媒人一愣,盯着柳鴻飛看:“是不是這日子選得太近了?”
“不會這日子很好,就選在這一天吧”柳鴻飛淡淡的道。
得他回答,男人松了口氣,臉上露了笑意。
媒人也跟着喜滋滋的道:“那感情好,那就定在這日了,回頭我這就去跟大人上報……”
澎——!
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打開,幾人扭頭,就看見秣陵黑風煞臉的站在門邊:“定的什麽日子?我不準!!!”
“秣大人?”媒人明顯一愣。
男人看着秣陵也黑了臉色:“你是誰你憑什麽不準?”
秣陵大步進屋,走到柳鴻飛身邊直接抓了柳鴻飛的手握住:“我是他男人!你又是誰!?”話出口秣陵卻驚住了,不是因為什麽而是……柳鴻飛手腕上的脈象……
“你!你們!?”
男人驚愕,媒人也驚愕了。柳姬卻在此時雙眼發亮朝秣陵撲了過去:“父親!你終于回來了啊!”
“放開!”柳鴻飛氣的臉色發紅,一把甩開秣陵:“你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麽!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秣陵吸了口氣,只看向媒人:“你回去告訴餘安文,以後再敢給柳鴻飛安排親事,我便讓人拆了他的官衙!”眸光一轉看向男人,秣陵續道:“柳鴻飛是我男妻,只不過是因為與我生了矛盾故意氣我罷了,你若敢打他的主意,我便叫你吃不完兜着走,都給我滾!!!”
男人被唬得臉色一變,氣憤着還想說些什麽,那媒人卻忙拉着男人唯唯諾諾的就急忙推出房間。
柳姬在旁眨巴眨巴雙眼看着兩人,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再朝秣陵撲去。
柳鴻飛卻氣的大力一拍桌子:“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麽?誰是你男妻,誰在跟你生氣矛盾你以為你是誰!”
“是你男人!”秣陵也兇口氣一點也不溫柔。
“你再胡說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柳鴻飛只差沒有一巴掌給秣陵打去。
“我不是胡說,我是認真的”秣陵異常嚴肅:“而且你肚子裏現在還有着我的孩子,這怎麽會是胡說?”
這話當即就讓柳鴻飛驚住,為開口就聽得耳邊柳姬的驚呼:“我要有妹妹了?”
看柳鴻飛傻住,秣陵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也冷靜一些,才道:“那日我的話說過分了,但那話不是針對你我不是對你有什麽不好的想法,宮裏最近鬧了疫病我一直留在裏面控制病情,今日才剛回來就聽師傅說起你在這裏,這才趕了過來,我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心思,但這些日子你的事就一直卡在我這心裏頭,我不敢說我現在有多喜歡你有多愛你,但我現在會用盡全部對你好,會讓我自己真喜歡你,所以你也不能為了跟我賭氣,或者只是為了要給柳姬一個父親就随便找個男人過日子,如果是非為了柳姬的話,我也可以當柳姬的父親”
“你……”柳鴻飛怔愣。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秣陵打斷:“你肚子裏現在懷着孩子,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找別的大夫看看,孩子兩個多月的脈象,一般大夫都可以診得出來,所以我能肯定這孩子一定是我的,現在不管我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什麽,總之我想跟你過,你不答應也不行,我不允許我的孩子寄人籬下受人委屈,至于你,你以前跟上官浩淇的事我不會過問,但從現在起你的事我都必須管也管定了,除非你不要命的想落得這個孩子,但有我在你就不能做得到!”
秣陵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都讓柳鴻飛的腦袋嗡嗡作響,然而他口中的名字更讓柳鴻飛驚愕一瞬:“你……你知道了?”也是怪自己沒有刻意隐瞞的關系嗎?
秣陵點頭:“餘安文即為官煤,自然要對遞交庚帖之人做仔細審查,我要知道不是難事”
垂了眼睑,柳鴻飛半響才擰了眉道:“你……不恨我嗎?”
“恨你?為什麽?”秣陵怔愣。
柳鴻飛道:“我以前跟浩淇在一起的時候,浩淇……沒有理會過南非甚至是……”
“原來你早知道我是誰了對不對?”秣陵只是意外打斷。
柳鴻飛點頭:“那日,雖只見過你一次,可卻忘不了,也就是在那一日,柳姬才早産出世的”所以那一日的印象特別深。
明白過來,秣陵道:“上官浩淇做的事是他自己心裏想的事,旁人如何幹涉也只能起個引誘作用,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心想那麽做,他不會放着南非不管,如此我又何必恨你,再說那些事與我也無多大關系,而且我想……”遲疑着,秣陵才道:“如果上官浩淇當初也真心待你你不會帶着柳姬離開京城隐姓埋名的,直到如今才返回京城”
點點頭,柳鴻飛半響才道:“當年……也許他對我是有幾分真心,或許這真心只是比對南非多了那麽一點點而已,不然他不會另娶他人,更不會等到婚期近了迫在眉睫才告訴我,我已經不信了,不管是誰我都不信了,我現在只想照顧好柳姬,讓她好好長大就行……”哪怕是為了柳姬而讓自己跟個不喜歡的人成親也行。
感情的事,哪就那麽珍貴的牢不可破了?如果當真如此,想自己與上官浩淇那麽多年的感情又怎麽會連一個南非都比不過?甚至連一個陳軒也比不過?
愛情當真是不能當飯吃,只有這父女情才是最牢不可破了,畢竟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啊……
秣陵遲疑着,伸手将柳鴻飛抱住。柳鴻飛一愣,擡眼看他,就見秣陵盯着自己的眼睛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之現在柳姬有我跟你一起照顧,當然了不止柳姬,還有你肚子的這個,就當我是為了孩子才願意與你親近,但至少我不會像上官浩淇那樣三心兩意,兩個人的日子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複雜,你如果當真是為了柳姬好就跟我過,我想除了我,柳姬也不會再這麽喜歡其他旁人,至于你跟我之間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一年兩年或者十年?哪怕一輩子凡在時間很長”
明明就不是什麽動聽的情話,卻能說的柳鴻飛心裏一突有那麽幾分滾燙,只是這滾燙還沒烙在心裏,柳姬也跟着撲了過去,伸手抱住兩人的大腿看着兩人:“就是就是以前我想要叔叔當父親,爹爹說我胡鬧,現在叔叔要給我當父親,爹爹你不答應那就是你在胡鬧了,要打屁股挨板子的!”
女兒的模樣逗笑了柳鴻飛:“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頭!”
柳姬十分正緊:“胳膊往外拐可疼了,我才不要呢”
秣陵也笑:“恩,不往外拐,往我這裏拐就行了”
柳姬嘻嘻一笑,緊挨着兩人的大腿就拿頭蹭,明顯是在撒嬌讨好。
柳鴻飛摸摸女兒的頭,不知是想起什麽又看向秣陵,遲疑着問:“你……你怎麽知道我……”
秣陵道:“只要摸過你的手腕你什麽疑難病痛自然能有所知曉”只是沒想到,哥兒這受孕不易的身體,會讓秣陵一箭就射中紅心,狗屎運不是一般的好!
柳鴻飛點頭,沒再說話。
秣陵輕嘆:“現在能跟我回家嗎?”
柳姬自然是撒歡的答應。
柳鴻飛臉色微紅,擰了眉雖不說話,卻還是任秣陵拉着走。
柳姬跟在兩人後頭蹦蹦跳跳歡喜的不得了。
果然這找相公就得去官媒府找官老爺要才有保障!
還是買一送一真劃算又實惠呀!
作者有話要說:
=-=秣陵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