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愛意
結婚三年,無論虞貞貞在沈晉伯面前怎麽誘惑,他就跟老僧入定,從沒把虞貞貞放在視線範圍內,仿佛活了這兩千多年,他就從沒有過這方面的想法。
後來,是沈晉伯用婚前協議威脅,虞貞貞才停止了蹦跶,只心裏期待哪一天沈晉伯開竅。
現在離婚了吧,沈晉伯竟然要這般挑·逗她?
啧啧啧,虞貞貞趕緊伸手格擋在胸前,下一刻漲紅了臉。
沈晉伯牽了她的系帶,給她擦掉了臉上的淚痕,還有亮晶晶的鼻涕……
男人的鼻息裏帶了罕見的笑意,虞貞貞羞得沒臉見人,一把推開他的手:“不用你好心。”
自己拿袖子一把抹幹淨。
“手還疼嗎?”沈晉伯側身進來,捏住她的手腕。
虞貞貞進門的時候,生氣之下,想要錘爆沈晉伯,沒想到沈晉伯健身頗有成效,一身肌肉如同銅牆鐵壁,反倒是虞貞貞瘦不伶仃的手腕,疼得要死。
虞貞貞低頭,這才注意到,沈晉伯手上拿着繃帶和藥。
“還疼。”虞貞貞舔着薄唇,悄咪咪觀察沈晉伯,還有他修長的指骨,文質彬彬,哪像個将軍的手。
沈晉伯蹲在床邊,讓虞貞貞坐着,給她檢查手腕。
畢竟是上過戰場,免不了傷筋動骨,沈晉伯對這些很熟悉。
沈晉伯認真的神情,真的好帥,虞貞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讨厭自己的不争氣,所以她說:“沈晉伯,你剛剛問我缺不缺錢和包,我仔細想了想,我挺缺——”
好不容易沈晉伯發一回善心,這可是一夜暴富的好機會鴨,要抱住他的大腿。
沈晉伯一手握着她的纖細手腕,另一手捏着她的胳膊,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拉。
“嘎——啊!”虞貞貞殺雞一樣地慘叫。
沈晉伯忽略虞貞貞的怒目而視,給她包紮繃帶,固定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聽說過嗎?”
虞貞貞好氣哦,她讨厭這個狗男人,欺騙她瘦小而脆弱的心靈,還公報私仇。
虞貞貞的肚子,正對着沈晉伯,因此他很清楚地聽到了一陣“咕咕咕”。
“去吃飯嗎?”沈晉伯問,臉繃着,滿是笑意。
他今天一直笑,笑得虞貞貞心裏發毛。
虞貞貞撇過漲紅的臉,假裝自己不尴尬,一馬當先去餐廳。
鑒于虞貞貞的手扭着了,沈晉伯給她把飯菜端到面前。
被沈晉伯貼心伺候,虞貞貞心裏美滋滋。三年都沒實現的夢想,離婚後竟然達成。
真是令人欣慰又……悲涼啊。
面前的飯菜,和平常吃的完全不一樣,虞貞貞問:“這是你親自做的?”
沈晉伯點頭:“你不是一直說,想再吃我做的飯菜。”
家裏的清潔和夥食,是由鐘點工小林打理。小林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農村出來上大學不容易,出來做點兼職。
這小林做菜挺不錯的,就一直留下來。
虞貞貞滿腹狐疑,仔細檢查飯菜有沒有下毒:“沈晉伯,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無論什麽事,“突然”了就不太美好,多少有點無事獻殷勤的意味。
沈晉伯被這個問題噎住,良久,反問:“不可以對你好?”
真實的答案,沈晉伯大概以後都不想告訴虞貞貞。
今天下午,他接到徐蘭旭的電話,要把書房裏的八角魂引爐交給徐蘭旭,盡快研究尋找文姝的新方法。
出門的時候,他遇到了家裏的鐘點工小林。
小林在這裏工作三年多,只在白天來上班。沈晉伯白天基本不會待在家裏,兩人很少碰面。
沈晉伯離開的時候,小林一路跟在他身後。一路跟,一路開了照明的燈。
到門口了,沈晉伯終于發現了不對,他回頭看着這小姑娘,怯生生的,不敢瞄他。
“大白天的,為什麽開這麽多燈?虞貞貞好的不學,你就把這壞習慣學會了。”沈晉伯皺眉。
“夫人讓我開着的。她說如果您問起,就轉告您——”小姑娘縮成一團,有些難以啓齒,“夫人開着燈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請您享受她……對您濃濃的……愛……意。”
虞貞貞有毒吧,她究竟看了多少本霸總言情小說?
沈晉伯聽了這肉麻的話,兩千年的老血差點一口噴出來:“虞貞貞這麽說的?”
這都離婚快兩個月了,虞貞貞對他避而不見,卻又讓這小姑娘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這是什麽路數?
看沈晉伯似乎生氣了,小林趕緊解釋:“有一段時間,您回來得特別晚,有天晚上在門口把車頭給撞壞了,夫人很擔心,所以才讓我轉告……”
虞貞貞吩咐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帶了許多期待,沒想到,小林這兩三年愣是沒怎麽碰到沈晉伯,碰到了沈晉伯也沒注意過她。
沈晉伯沉默了。
他回來得很晚的那段時間,剛好是結婚後的兩個月。
虞貞貞總是纏着他,大概是想要發展親密的肢體接觸。沈晉伯有些煩她,正好國外的并購不太順利,他就每天晚上十點才回家。
事實上,他的車頭确實撞壞了,但那是借給別人開出去之後造成的。
沒想到虞貞貞一直在擔心他,以為他是在家門口撞壞的,所以才一直習慣開燈。
想起那天,他斥責她開了太多燈,她無所謂的樣子,說“習慣了”。
對于虞貞貞來說,愛沈晉伯,就是習慣。
也是從那段時間,虞貞貞強制提出了晚上八點的門禁。
沈晉伯對此一直不爽,怕虞貞貞像個小祖宗在家裏作天作地,才勉強答應。現在虞貞貞倒是沒有強迫他了,早點回家反倒成了習慣。
沈晉伯想要把問題敷衍過去,虞貞貞不會,她和沈晉伯劃清界限:“既然你不喜歡我,那就不要對我好。”
虞貞貞翻個白眼,飯菜只吃了一口,扔掉筷子:“我還是比較喜歡小林子的廚藝。”
去冰箱裏掏出一根胡蘿蔔,咯嘣一口,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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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晉伯到公司,開了早會回辦公室,元辰手裏拿着一份報告,似乎很遲疑:“這是夫人最近兩個月的動向,您要看一看嗎?”
“以後,不用再報告她的事。”沈晉伯眼皮子都沒撩,注意力都集中在文件夾,他找簽字筆,偏偏怎麽都找不到。
元辰把辦公桌正中央的簽字筆捏起來,雙手奉上。
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也能漏過去。
沈晉伯揮手讓元辰出去。
元辰最後還是選擇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再離開。
沈晉伯皺着眉頭,輕按太陽xue,一大清早的就開始頭疼。
昨晚上,虞貞貞和他說,請他以後不要再對她好。沈晉伯才發現,最近這段時間,為虞貞貞,他是真的放棄了很多底線。
以前看着她哭哭鬧鬧,告誡自己不要理,心狠一點就好。
但是……自從那一晚,他在書房對虞貞貞做了……那件事,心裏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野蠻生長起來。
或者說,這顆種子一直都在,只是突然間破土了,一發不可收拾。
他對虞貞貞好嗎?他一直知道不夠好,甚至故意氣她,就是要讓她離遠點。
可是,沈晉伯發現,他是想要對虞貞貞好的。
書房的那天夜裏,虞貞貞唇色嫣紅,兩只眼睛黑溜溜、水汪汪地看着他,小狗一樣可憐。沈晉伯始終揮之不去。
他親她的時候,是清醒的。大概就是因為清醒,所以無法原諒自己吧。
明明喜歡的是文姝,為什麽會在兩千年之後,就喜歡上了朝夕相對的虞貞貞?不可能。
沈晉伯安慰自己,或許只是因為……他真的饑·渴太久,才會在那一剎那對虞貞貞生出非分之想。
幸好沒有發生更嚴重的事,沈晉伯用八角魂引爐給虞貞貞消除記憶之後,才能面對虞貞貞天真的眼神。
只要虞貞貞不碰到那個爐子,她就不會記起那一晚的事。
沈晉伯從這些瑣事中醒來,打開文件夾開始辦公。
偏偏打開了元辰送來的報告,既然都已經打開了,那就随便看看吧。虞貞貞最近似乎過得很好,工作順利,見誰都是滿面帶笑,包括杜翰逸……
沈晉伯的手指停在虞貞貞和杜翰逸相視而笑的那一頁,心口為什麽會堵呢?
虞貞貞這笑容白花花的,很燦爛,當年追沈晉伯就是這樣。難怪那天離婚,她說要以後也是要結婚的。
沈晉伯突然領悟過來,由于幾秒,他給元辰打了個電話:“虞貞貞的事,繼續彙報。另外,讓杜翰逸來找我。”
元辰挂了電話,看着黑掉的屏幕:“我就知道。”
這世上,沈晉伯除了錢和風水巫術,一概不關心。人類之中,也就對虞貞貞特別點。不過,沈晉伯不承認。
虞貞貞也不會相信這一點,沈晉伯眼裏心裏都只有虞文姝。
為了找到虞文姝,花多少錢,推掉多少緊急會議都可以。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徐蘭旭終于在古籍上發現尋找虞文姝的新方法。
沈晉伯當即推掉會議,回到辦公室。
徐蘭旭也到了,兩人打開書架後的機關,進入暗室。
事關沈晉伯的真實身份,前世今生和長生不老這種事也玄之又玄,徐蘭旭必須和沈晉伯當面談。
虞文姝生前被下了巫蠱之術,永世不得超生。過了兩千年,居然轉世。如果要找到虞文姝,自然要先找到她轉世的原因。
經過西安實地考察,結合兵馬俑官方最新披露的消息,徐蘭旭注意到一個小報道。在西安荒郊的一個村,距離秦始皇陵墓八公裏範圍內,有個陵墓被盜墓賊洗劫。
作者有話要說: 小仙女,泥萌感受到濃濃的愛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