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的青春期
徐蘭旭去西安考察虞文姝的轉世原因,意外注意到的這個墓xue,被人證實屬于先秦。相關部門立即組織考古學家,啓動發掘。
考古學家打開一看,墓主人身份未知,但陪葬品十分有特色,大多與蔔祀有關。
經過考察,随葬品中金銀珠寶不少,可是都被歷代盜墓賊給順走了。剩下一些瓶瓶罐罐,也被踩得七零八碎。
罐子裏的半凝固狀的物質成分不明,早已洩露在外。
徐蘭旭就是通過這個新聞,不經意看到了那個陶罐。他祖上是徐福一脈的偏支,這蔔祀和巫蠱之術,都是他們徐氏子孫必學的。
而這陶罐就是秦朝時,用于封住魂魄的工具。
因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方法能讓人魂飛魄散。
秦始皇的要求無法達到,于是執行的術士,就用陶罐封住了她的魂魄。
這也是為什麽,過去兩千多年,沈晉伯一直探不到虞文姝的生息,而最近虞文姝卻突然轉世的原因。
而這個陶罐對于尋找虞文姝,有莫大意義。
徐蘭旭找到的新方法是,在陶罐被發現的墓xue附近,用陶罐裏的殘餘物質做燈油,用虞貞貞的本靈做魂引。
兩姐妹魂魄相連,燈油和魂引相融,置入特制的穿魂針,就像指南針指明方向一樣,能順利找到虞文姝,也不會太耗費虞貞貞的本靈。
事情并不複雜,問題在于陶罐被考古學家收編,需要沈晉伯想辦法拿出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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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徐蘭旭,沈晉伯一臉沉靜,望着落地窗外的川流不息和人來人往。
期待了兩千年,終于要得償所願找到虞文姝,竟然沒有預期的喜悅和興奮。
今天是周末,SY大樓前的廣場十分熱鬧,似乎在做婚紗預展,旁邊咖啡店的人更多。
沈晉伯忽然想起來,自己很久都沒有喝咖啡了,嗯,需要下去走一走。
在婚紗預展上轉一圈,都是人,還有兩個姑娘怼着他的臉拍照,沈晉伯的臉不能更臭。
排隊許久之後,沈晉伯終于拿了咖啡出去。咖啡店裏,除了濃濃的咖啡味,還有戀愛的酸臭味。
沈晉伯終于有了離婚後的實感。
環顧一圈,沒有看到虞貞貞。沈晉伯嘆口氣,一手握着咖啡,一手揣着褲兜,去坐電梯。
“叮咚”,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着虞貞貞,她和杜翰逸肩并肩。
虞貞貞叽叽喳喳在說着什麽,滿臉是明豔的笑,看到前夫沈晉伯,視若無睹,大踏步出去。
反倒是杜翰逸,看到沈晉伯有那麽一剎那的尴尬,僵在原地:“沈總。”
杜翰逸沒有跟上來,虞貞貞回去,一把拉住杜翰逸的手腕出電梯,宛如沈晉伯面前飄過的另一對情侶。
沈晉伯用舌尖抵了抵上颚,他不生氣,喝一口咖啡。
電梯門才關上,沈晉伯的手機響了。
是杜翰逸發來的短信:沈總,我和夫人說我是gay,夫人說要和我做好姐妹。自己的女人,自己追,沈總你自己看着辦吧。我是沒辦法,也不奉陪了。
不知道為什麽,沈晉伯看到這條短信,差點笑噴。這是虞貞貞的作風。
還好姐妹,她怎麽就那麽相信別人的話?
虞貞貞很容易相信別人,就是難以相信沈晉伯。
當天晚上,沈晉伯把她叫進書房的時候,虞貞貞就沒好感。
果然,沈晉伯和她說了尋找虞文姝的事。
虞貞貞不開心,眼珠子咕嚕咕嚕轉:“用的又不是你的本靈,你又不用付出代價,當然說得輕松。再說你的話能信嗎?”
顯然,沈晉伯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指了指桌旁的離婚協議:“不管你信不信我,協議還是要遵守的。當然,我也沒有傷害你的必要。這次你只需要跟着我們一起去西安,并且剪一點頭發。”
“剪頭發?”虞貞貞趕緊護住自己的秀發。
沈晉伯點頭:“嗯。這次做法會消耗你一部分本靈,但對你影響不大,基本等同一次感冒,可以恢複。”
“說是可以恢複,”虞貞貞雙手交叉環胸,細細考慮後說,“沈晉伯,你打算給多少報酬?”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是離過婚的夫妻。
面對沈晉伯,此時不薅羊毛,更待何時?
沈晉伯知道,這個女人是打定主意要個好價錢:“你想要多少?”
虞貞貞伸出手掌:“我要5千萬。”
根據心理學的錨定法則,沈晉伯和她講價,怎麽着也是在千萬的量級談價格。
沈晉伯不慌不忙:“最多5萬。”
虞貞貞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料到,這個男人摳門到令人發指。這就是他說的合理勞務費用?
她不答應,哭哭啼啼起來:“那我不幹,憑什麽要用我的身體去換這麽一點錢?我要是生病了,誰負責?誰給我養老送終?”
“你要是生病了,我給你出醫藥費,你要是老了,我給你養老金,滿意嗎?”沈晉伯說得爽快。
虞貞貞難以置信,沈晉伯竟然這麽大方,但是:“那豈不是要和你綁一輩子?我不幹。”
她痛苦地活着,就是為了要看沈晉伯和虞文姝甜甜蜜蜜嗎?老天啊,不如讓沈晉伯當即心梗。
因為要和自己綁一輩子,所以她生氣了嗎?沈晉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寒:“價格就這樣,你願不願意沒用。”
這個男人很摳門,還相當的堅決。
虞貞貞被氣走了,抹掉了眼角擠出來的兩滴淚。
大概因為這個事急火攻心,虞貞貞當天晚上發了燒。最近糟心的事兒可不止沈晉伯這一樁,還有杜翰逸。
你說那麽個優秀男青年吧,看着身材不錯,體力也不錯,長相更是上上品,居然跟虞貞貞說他是個gay。
這要是杜翰逸真是個gay吧,虞貞貞認栽,偏偏她知道這個杜翰逸不是!前兩天虞貞貞邀請杜翰逸一起喝奶茶吧,這小夥子就被一個姑娘調戲了。
人家姑娘都沒啥反應,偏偏杜翰逸耳朵根子都紅了,秒變青春少年。
嗐,虞貞貞嘆一口氣,她這是走了什麽黴運啊,遇到的兩個極品男人,都對她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最近她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作為一個女人太失敗了。比如說長得實在太好看……畢竟沒人對藝術品有那方面的興趣嘛,虞貞貞很理智地安慰自己。
一想到,沈晉伯要找心尖上的白月光,竟然不惜犧牲虞貞貞這個前妻的生命,虞貞貞好悲哀,燒得更加渾渾噩噩。
後來怎麽進的醫院,虞貞貞不記得。
她只記得夢裏有棵大樹,爬啊爬啊爬,最上面竟然有個類似椰子的果子,拍一拍咚咚響,雙手捧好了,一口咬上去……
接着起了一陣大風,椰子樹的大葉子把她給拍下來。
虞貞貞醒過來,已是夕陽西下五點多。頭昏腦漲,她捂住頭,起身要尿尿,vip套房裏一個人沒有,最後找護士小姐姐幫忙扶着去廁所。
果然生病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錢。關鍵時刻,只有醫生和護士最貼心的。
從廁所出來,虞貞貞還扶着護士的胳膊,就看到沈晉伯一身白襯衣黑色長褲站在窗邊。
沈晉伯給她買了早飯,接替護士扶她上床。
虞貞貞沒有拒絕,一邊默默扒飯,一邊觀察沈晉伯的嘴角。
他的用創口貼粘着,似乎是出了血。
想到他那樣摳門,還逼迫自己簽訂不平等條約,虞貞貞抓住機會幸災樂禍:“沈晉伯,你這是誰家的狗啃的?”
“你說呢?”沈晉伯怒極反笑,好整以暇坐在虞貞貞旁邊,雙腿交疊看着她。
虞貞貞用勺子扒扒嘴角的飯粒,很無辜:“我怎麽知道?”
沈晉伯半天說不出話:“不記得今天早上誰抱你過來的?不記得你是怎麽爬到我身上的?”
啊,原來那棵椰子樹是沈晉伯啊,虞貞貞終于明白。
真不該說是狗啃的……
虞貞貞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麽只是咬了沈晉伯的嘴,而不是……撕掉他一只耳朵或者扯下他一塊頭皮呢?
虞貞貞假惺惺賠笑:“沈總,我這不都是被您逼成這樣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本以為,沈晉伯會罵她兇她,或者是批評她嬉皮笑臉沒誠意,又或者是繼續威逼利誘幫忙找文姝。反正沈晉伯有一萬種方式讓她不舒坦……
沒想到,沈晉伯破天荒沒有說她一字不對。
“找文姝的事,你如果不願意幫忙,沒有關系,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不會逼你。你好好休息。”沈晉伯也知道,讓虞貞貞犧牲自己的本息去找文姝,确實強人所難。
昨晚上,虞貞貞死活不願意答應,走的時候氣囔囔的。沈晉伯也擔心給她太大壓力,想了半宿,還是決定放棄這條路。
更重要的是,沈晉伯忽然意識到,他似乎并沒有那麽急切地找到虞文姝。今早上出門前,打算和虞貞貞談談,正好發現她病了,這才及時送到醫院。
沈晉伯難得寬宏大氣,虞貞貞且行且珍惜吧,也不和他鬧了,安靜地咕嘟咕嘟喝粥,像個小豬,時不時悄眯眯看他的臉色如何。
看沈晉伯吃癟,還是挺有意思的。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候來了個電話,公司的,沈晉伯得趕回去。
走之前,沈晉伯安排了元特助,送虞貞貞回家。
虞貞貞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開一瓶紅酒。
每次和沈晉伯鬧了脾氣,她就會喝一瓶紅酒,控制不住。
元特助攔都攔不住。
虞貞貞這是重感冒,喝完一口,爽歪歪,終于鼻子不堵了。
元特助離開,她躺到沙發上,透過玻璃看小樹林,外面在起風下雨。人一旦無力,就容易多愁善感,追憶前塵往事。
結婚三年,虞貞貞最多就挽過沈晉伯的胳膊。沈晉伯看她也總是像防妖怪,避而不及。還沒踏進他三尺以內,他就嚴厲警告,仿佛下一秒要施法捉妖。
捉就捉呗,她願意呆在他的鎖妖塔裏。
可惜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騎·跨在他腰上,偏偏不太記得她咬沈晉伯那一下,究竟是出于什麽樣的心情。當時,是什麽樣的味道,什麽樣的溫度,還有,沈晉伯有什麽反應。
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沈晉伯對她是什麽态度。
這三年多,兩人總是若即若離,她進一步,他就退一步;她要是不好了,沈晉伯又像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
沈晉伯處理好事情,回到辦公室,四周格外安靜,他陷在椅子裏。
外面的細雨拍在窗子上,唰唰的聲音,很溫柔。
無端地,沈晉伯想起今早。
當時天還沒亮,虞貞貞迷迷糊糊,一睜眼見他,就無理取鬧爬他身上,還把他的頭當成西瓜又拍又啃。
沈晉伯沒有想到,虞貞貞會捧着他的下巴,猛然湊過來親一口。
虞貞貞帶了咬牙切齒的力度,沈晉伯知道,她心裏是恨他的。
只是被她咬着的時候,沈晉伯口腔裏的腥味彌漫開,讓他有那麽一瞬間迷失,反客為主,用力親吻着虞貞貞的唇。
不管最後是兩敗俱傷,還是你死我活,都很好,至少是和她在一起。
隐隐約約,沈晉伯心中的猛獸,在那一刻差點逃出禁锢,無法無天。
當時,沈晉伯意識到這個想法,突然愣住。面前的虞貞貞對他傻傻地笑,眼裏亮晶晶的,盛滿了誘惑。
或許,是因為兩千年的青春期實在太長了。
沈晉伯毫不留情地蒙騙自己,他以後要離虞貞貞更遠一些。虞貞貞不願意幫忙找文姝,那麽兩人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只是,天不遂人願。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的大肥章來啦~
沈晉伯的青春期要結束啦。
btw,還是要申明一下,這本書裏的東西都是杜撰的,大家還是要崇尚科學,不要封建迷信哈~要做好社會主義接班人,這本書就是博君一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