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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品

面前的密碼箱,真是詭異。虞貞貞咬牙盯着密碼盤許久,伸出纖纖長指,她要試試看。

手指剛按上一個數字,密碼箱正上方一個白燈亮起,是個針孔攝像頭,虞貞貞完全沒有注意。

“虞貞貞!”沈晉伯怒氣沖沖的聲音,在書房頂上響起,十分洪亮。

虞貞貞毫無防備,差點吓得屁滾尿流,勉強扶着旁邊的密碼箱站着,捂着小心髒:“我什麽都沒幹,真的什麽都沒幹!”

眯着眼睛,四處找聲音來源,虞貞貞盯着書房頂上的大喇叭和攝像頭:“咦,沈晉伯是你嗎?”

“你趕緊給我出來,關上門!”沈晉伯很生氣。

虞貞貞對着攝像頭翻白眼:“不出去,我偏不出去,除非找到那個香爐。”

沈晉伯的憤怒戛然而止,遲疑一瞬:“你要找香爐做什麽?”

“每次我要摸摸那個香爐,你就緊張兮兮,心虛得要命,你說,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虞貞貞很肯定,這個秘密和自己有關。

“虞貞貞,你是不是太自戀了?”沈晉伯冷笑,“你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為什麽要防着你?”

沈晉伯一邊說,一邊給司機手勢,要再快點。他要趕緊回去,阻止虞貞貞。

密碼箱上确實有密碼盤,不過那是障眼法。只要別有用心的人按動鍵盤,就會啓動密碼箱上的攝像頭,并第一時間向沈晉伯推送警報。

看到虞貞貞在書房裏摸來摸去,沈晉伯就知道她在找那個香爐,還勢在必得。

虞貞貞仗着山高路遠,飛揚跋扈沈晉伯也拿她沒辦法,她可以繼續找。

香爐是個定時炸·彈,萬一真被她找到了,那後果真是……沈晉伯無法想象,他只想讓虞貞貞趕緊離開書房,因此,口不擇言。

“我對你沒有任何意義?”虞貞貞倔強地撇頭,不看攝像頭,聲線由微弱轉為憤怒,“沈晉伯,你對于我來說,更加沒意義,今天沒有意義,以後也不會有。誰喜歡你誰倒黴!”

“貞貞,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晉伯突然之間有點慌了。

虞貞貞吸一口鼻子,想念紅酒:“誰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就算砸了你的書房,我今天就要找到這個破爐子!”

“虞貞貞!”沈晉伯的聲音冷漠,透着威脅,“你要是敢在書房裏亂動,每個月一萬塊,別想拿到手。”

沈晉伯只是試試,虞貞貞真的遲疑了。

她鼓起臉頰,很生氣的樣子:“憑什麽?我幫你找到文姝,那是我應得的報酬,你不許反悔!”

“你看我反不反悔。”沈晉伯給她講清楚利害關系,“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別想得到我的一分錢;你要是聽話,現在乖乖出來,關上書房的門,我每個月給你兩萬。”

虞貞貞吸一口氣,她更想喝紅酒了,因為她真的動搖了。

沈晉伯再加一把柴:“更何況,一個香爐,對于我來說是收藏品,對于你來說只是破銅爛鐵。你為了找到它,犧牲自己每個月兩萬塊的酬勞,你覺得劃算嗎?”

這理由十分的冠冕堂皇,呵。

虞貞貞叉腰,她昂起脖子,伸出小指、無名指、中指,咬牙切齒,十分堅定:“三萬!”

“成交!”沈晉伯立刻馬上就答應了。

這個女人不僅看起來很愛錢,也是真的很愛錢……

虞貞貞一臉懵逼地看着三根手指,她吃了個大虧,應該要求一個月五萬的。

砸吧砸吧嘴,虞貞貞回頭看一眼密碼箱,後會有期吧。

總歸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看到密碼櫃旁邊一個黑底紅花的瓷杯,花紋簡潔美觀,有種高端的美感,虞貞貞伸手,打算順走,以此彌補自己。

沒想到,這個杯子很重,沒端起來。

虞貞貞皺着眉頭,再一使勁,拔不動,但是好像可以轉動?

杯子轉動的那一瞬間,密碼箱開了……開了……了……

那個八角破香爐郝然蹲在裏面。

虞貞貞目瞪口呆,此時幹壞事,沈晉伯管不了哦。

“虞貞貞!不許動!”沈晉伯怒喝!

向着那破香爐,虞貞貞鬼使神差伸出手,對沈晉伯的話充耳不聞。

沈晉伯說:“虞貞貞,一個月五萬!”

·

沈晉伯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趕回家,沖進書房。

書房裏,虞貞貞正坐在沈晉伯大紅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端端正正,神色未明。

書房裏光線暗,非常安靜,沈晉伯看着對面的女人神色淡漠,耳朵裏只有撕裂一般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虞貞貞——”

“沈晉伯,你說那天夜裏是我強迫你。”一向作天作地的虞貞貞,施施然開口,“我不記得了,全憑你一張嘴,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你拿着個理由不給離婚贍養費,我也沒話說。看我愧疚,沈晉伯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虞貞貞的眼色迷蒙,沈晉伯卻突然慌了,他大步靠近她:“這件事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沈晉伯,”虞貞貞的手指輕輕扣着桌面,眼神冰涼,嘴角偏還帶着一絲笑意,“那一夜,明明是你抱着我,明明是你要親我,卻要用這香爐消除我的記憶,趁機反咬一口,說是我強迫你。你覺得這是誤會?”

這tm是可以解釋的誤會嗎?這連誤會都不是!

沈晉伯停住腳步,和虞貞貞沉默對視良久,再開口,語氣極其涼薄:“我當時發病,神志不清,把你當成文姝。”

這是個很好的借口。

這個男人可真是讓人心灰意冷,虞貞貞昂着頭,嘴角是倔強的笑容,可惜:“我記得,你親我之前,喊的是我的名字呢。”

觸碰香爐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都清晰還給了虞貞貞。

或許是因為這個吻太來之不易,那一刻被鮮活地印刻在記憶中。

只是,這時候想起來,心中只有血淋淋的傷痕。記得那晚夢中,狐貍精給她的書裏,就是沈晉伯抱着她,只是卑微的她,一直認為那是錯覺,那是不可能發生的。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沈晉伯要将她的記憶封存,為什麽不敢讓她觸碰香爐的原因。

沈晉伯眼神慢慢變冷:“我說了,只是把你當成文姝的……替代品。”

說這話時,他喉結滾動好幾回,終于還是扔出這樣羞辱人的話來。

沒有哪一個女人願意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虞貞貞心灰意冷,盯着沈晉伯好久,終于慢慢起身,經過他身旁,伸手覆上他的肩:“沈晉伯,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麽嗎?”

沈晉伯等着她繼續說。

虞貞貞看他沒有任何反應,紅唇撕扯出一絲輕蔑的笑,抽手,翩翩然離開。

去酒櫃裏取出兩瓶紅酒,她要喝個痛快,也許她該再打開幾篇玄幻穿書文,多看男主被虐,這樣心情就會好很多。

·

如果事情這麽簡單也就罷了。

虞貞貞和沈晉伯有過這一次沖突後,兩人便心照不宣,互相避開似的。

那個書房更像是個禁地,虞貞貞估摸着,沈晉伯是再也不會讓她進去了。

在沈晉伯看來,這兩個月,虞貞貞都有意避開他,偶爾一兩次打了照面,他還沒開口,她就皺眉走了。

這是第二次,虞貞貞撤出他的人生。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在同一棟房子裏安眠,卻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晉伯的空閑時間不多,這段時間,只要閑下來,他的腦海裏都是虞貞貞。那天虞貞貞問他:“沈晉伯,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麽嗎?”

她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個騙子般鄙夷,但是又充滿了同情和難過。

虞貞貞理所當然會怨恨他,因為他騙了她。但是她同情的是什麽?難過的又是什麽?

也許,他是再也不可能知道了,沈晉伯一個人在家裏吃飯時,聽着樓上時不時響起的拖鞋趿拉聲,家裏的空氣寂寥到極點。

聽婚紗店的王若塵和杜翰逸彙報,虞貞貞做得不錯,學得認真,已經能獨當一面,不久就能轉為攝影師,獨立完成工作。

老實說,沈晉伯沒有為之欣喜。

虞貞貞對他的唯一依賴是金錢,這個女人也只喜歡錢。一旦轉正,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搬家。

沈晉伯考慮良久,給虞貞貞發了一封郵件。

虞貞貞接到這封郵件,肺都快要氣炸,這個狗男人,竟然要找她收取住宿費,收費還那麽昂貴!

她剛入職,錢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每天回沈晉伯的別墅,打車錢都要不少,根本就沒有存款。

“你這是什麽意思?”虞貞貞到餐廳,指着手機上的郵件內容。

沈晉伯不疾不徐吃飯:“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真是厚顏無恥。”虞貞貞咬牙切齒,胸脯上下起伏,“沈晉伯,是你說,除非我住在這裏,才會每個月有一萬塊錢。到現在兩個月了,沈晉伯你一分錢沒給我。我還幫你去西安找虞文姝,受了傷我也沒怨過你。但說好的報酬一分不給,出爾反爾你很光榮嗎?”

“上次你不是說很氣我嗎?再生氣點又怎樣?”沈晉伯和她對視,眼神如同古井毫無波瀾。

“沈晉伯,你做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氣我?你人生全部的樂趣就是氣我?”虞貞貞用手肘遮住臉,嗚嗚嗚地哭起來。

“我只是開玩笑——”沈晉伯想要說,他只是開玩笑的,他只是想要讓她和他像之前一樣說話,并沒有想要氣哭她,更沒有想到她會當真。

看到她哭,沈晉伯突然手足無措,起身拿紙要給她擦臉。

“沈晉伯,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麽嗎?”虞貞貞一把推開他的手,“我氣的根本不是你和文姝的過去,我也不是氣你騙我!我氣的是——”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收集一下小仙女們的建議。兩本接檔文,康康你們更喜歡先開哪本?0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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