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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實

一夜好夢,虛虛實實難分真假。

虞貞貞醒來時,天光大亮,她閉着眼睛伸個懶腰,定睛一看,不對……

她為什麽會在沈晉伯的懷裏?!兩人幾乎貼得嚴絲合縫。

“你醒了。”沈晉伯的聲音傳來。

虞貞貞從床上滾下去,昨晚的夢是真的?來不及多想,她趕緊伸手,把床上的被子拉下來,蓋住自己……結果,沈晉伯就沒被子了。

“啊!”虞貞貞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沈晉伯嘴角勾了勾,徑直起床,去衛生間裏洗澡。

虞貞貞起身,呆坐在床上,天啊,她做了什麽?!她把沈晉伯給睡了!那虞文姝怎麽辦?

沈晉伯沖完澡,就見虞貞貞穿好衣服,一臉虎狼地盯着他。

“你昨晚喝得那麽醉,去洗個澡。”沈晉伯毫不介懷地用虞貞貞的毛巾擦頭發。

他這話很平常,可在虞貞貞聽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你不就是想說,昨晚的事是我喝醉酒之後勾·引你,所以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沈晉伯說:“你先去洗個澡,我再和你說。”

虞貞貞盯着他黑色的眼眶,黃黑一片,沒好氣地說:“我昨天是喝醉了,可是你沒醉啊。明明是你到我家裏來,我不管昨天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反正……反正都是你的錯。”

沈晉伯竟然在清醒狀态下和她做出這種事,簡直渣到不行。

虧她還喜歡過他,虧她還以為,就算他對文姝沒有一往情深,也能為她守身如玉信守諾言,現在看來,男人吶,都是一路貨色!虞貞貞相當的生氣。

“好,都是我的錯。”沈晉伯仍舊雲淡風輕,“放心,我會負責。”

這話說的——

“我又沒說讓你負責,”虞貞貞呵呵冷笑兩聲,“說什麽負責,難不成你腦子裏還殘留封建思想,想要左擁右抱姐妹花?”

她這一天到晚毛毛躁躁,都在想些什麽?沈晉伯把頭上的毛巾取下來,蒙在虞貞貞頭上,正好是紅色的,很好笑。

虞貞貞正氣頭上,一把扯下毛巾,沒好氣地看着他。

被死死瞪着,沈晉伯還好意思笑:“不會左擁右抱,有你一個就行了。”

“我不要你哄,”虞貞貞義正言辭請他離開,“你走吧,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萬一文姝知道了,你記住,都是你的錯,是你胡來,是你強取豪奪。”

沈晉伯自顧自地背對虞貞貞穿衣服:“你我本就是夫妻,有了夫妻之實,為何要告訴別人?”

“你還想耍賴,我們已經離婚了!”虞貞貞很生氣,想要把手抽回來,昨晚夢境多麽的上頭,現在就多麽的惡心,“再說文姝是別人嗎?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沈晉伯看着她義正言辭鼓囊囊,十分好笑,把袖扣扣上。

“你笑什麽?”虞貞貞從床上起身,離他遠點,居高臨下看着他。

沈晉伯停下動作,認真盯着她,說:“虞貞貞,我記得不久之前,你還對我說,你費勁千辛萬苦才追到我,憑什麽要讓給虞文姝,憑什麽對你這麽不公平。為什麽現在變了态度,維護虞文姝?”

虞貞貞看着他許久,這話她确實說過,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我說過了,我沒那麽喜歡你了。現在你和誰結婚,我都沒意見,當然要顧及你未婚妻的感受。”

沈晉伯無賴扶額,他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了,虞貞貞還是不懂,他指着自己的黑眼眶,問她:“你覺得,這是誰動手打的?”

虞貞貞只知道,動手的肯定是個好漢:“關我什麽事?”

是你被打,又不是我被打。

痛在你身,也是你活該。

這幾日不見,虞貞貞就跟吃了秤砣鐵了心,完全不關心他的死活了。

沈晉伯忽然悲從中來,嘆一口氣,挑明了:“這是虞文姝的男朋友打的。”

“虞文姝的男朋友?”這下輪到虞貞貞目瞪口呆,“文姝不是……她不是喜歡你嗎?”

原來虞文姝不是老太太,也不在幼兒園,而是喜歡上了其他人。

“所以,為什麽要讓虞文姝知道昨晚的事?我和我的女人做什麽,為什麽要跟她交代?”沈晉伯目光灼灼。

虞貞貞不自覺紅了臉,原來他說的負責,是真的,不過,她還是有點別扭:“什麽叫做你的女人啊——”

“你不是讓我負責嗎?我只對你負責。乖,快去洗漱,我們去領證。”沈晉伯神色自若。

怎麽突然就跳到了結婚領證?虞貞貞莫名慫了,支支吾吾許久,只甩出一句話:“誰要再嫁你?”

沈晉伯也不惱,看着她:“為什麽不嫁我?”

這語氣十分的理直氣壯,虞貞貞咬咬嘴唇,張口就來:“嫁給你有什麽好?你從來都沒有尊重過我,就說之前結婚,你有求婚嗎?你有和我辦婚禮嗎?你都不敢讓人知道我是你妻子!”

真沒打算說這些過去的遺憾,是因為虞貞貞沒想到說出來這麽傷心,一抹一臉的淚:“喂,你幹嘛?”

虞貞貞伸手去攔沈晉伯,因為他似乎發了神經病,單腿跪在地上。

看着沈晉伯眼裏的笑容,還有他從梳妝臺上取過的寶藍色盒子,打開,是一枚大鑽戒,大得像個鴿子蛋。他早有準備。

虞貞貞的手突然就頓住了,她不自覺後退兩步,看着沈晉伯:“你是不是瘋了?”

沈晉伯說:“我沒有跟你求婚,就讓你這麽遺憾,當然要補上。怎麽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沈晉伯?從此以後,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喜歡我。”

單腿跪在地上,和每一個求婚的男人一樣,仰頭看着自己的喜歡的女人,忽然明白了過去三年。她的卑微,他會用一輩子來還。

“誰要肆無忌憚喜歡你?”虞貞貞矯情起來,她拿起鴿子蛋看了看,又放回去,說,“我要錢,我要好多好多錢才會考慮。”

沈晉伯的臉色變了。

虞貞貞心中有些打擺,她不會是讓沈晉伯難看,沈晉伯就生氣了吧。可是求婚這種事,本來就不能讓男人順利得手啊,那樣只會讓他們不知道珍惜。

誰知道,下一秒,沈晉伯掀起一只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月牙印給她看,上面還有血痂:“說好的大錢你還沒給,就找我要錢?”

一說到“大錢”,虞貞貞這才想起來昨晚她幹的事!

大概是經常被沈晉伯的錢砸,虞貞貞總覺得氣勢低人一等。

昨晚她親了沈晉伯之後,被沈晉伯一把推開。其實,是沈晉伯發現她有些微低燒,讓她繼續休息。

沒想到虞貞貞紅着臉,拍床邊的空位,揚眉吐氣對沈晉伯笑:“小夥子,想要醫藥費嗎?給你個機會賺大錢,幹不幹?”

沈晉伯說,不要錢。

虞貞貞“嘁”一聲:“膽小鬼。”

接着,沈晉伯把她死死按住,沒給她反抗的機會。

虞貞貞不想回憶昨晚的細節,更不想給什麽大錢,臉燒得厲害,她轉過頭,說:“你起來吧,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才更不想答應。”

他昨晚上就不知道照顧照顧她?那叫一個賣力。力氣大是什麽了不起的事麽?

不得不說,沈晉伯除了有錢這個優點……虞貞貞在心裏給他加上了第二條。

但是虞貞貞的話在沈晉伯耳朵裏聽着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慢慢起身,面對拒絕很淡然:“戒指先放在你這裏,如果你考慮過後,還是不願意,再退給我,也是一樣的。”

沈晉伯十分紳士風度,似乎剛才的求婚遭拒,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但是,內心裏下定了決心,荒廢了兩千年的時間,他得好好修習一下“夫妻相處”之道……

他昨晚上的表現很差嗎?差到讓虞貞貞都不想接納他?是時候讓徐蘭旭幫他搜羅一些好書,學習學習。

沈晉伯離開了,虞貞貞整個人還是懵的,盯着桌上那個價值不菲的鴿子蛋。她怎麽都沒想到,虞文姝喜歡上了別人,所以她可以和沈晉伯光明正大在一起。

可是,想一想,是因為虞文姝和別人在一起,沈晉伯才要和她求婚。虞貞貞很不爽,好像自己是個備胎。直接答應沈晉伯的求婚,她甚至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直到九點的鬧鐘響起,虞貞貞才想起,她昨天只請了半天工,今天她約了客戶九點半拍片的!

今天鐵定遲到了,王店長怎麽沒給她打電話?

虞貞貞到處找手機,才想起來手機已經摔壞了,打不了電話!她得趕緊去公司,電光火石之間,虞貞貞趕緊出門,好在沈晉伯還沒有進電梯,她叫住他——

送她去公司上班。

一路氣氛詭異,兩人都沒有說話。虞貞貞一直在看沈晉伯的臉色,他面色凝重,似乎有什麽心事。又看了看他臉上的黑眼圈,戴着墨鏡遮住。

虞貞貞想,大概是謀劃着怎麽報複打他的人吧。

·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虞貞貞腰酸背痛的。倒不是工作的原因,還是沈晉伯昨晚折騰得……他倒是一身松快了,虞貞貞遭了罪。

片子已經弄好,她稍微休息一下,喝口茶,眼光瞟到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杜翰逸。

虞貞貞看他竟然也戴着個墨鏡。想想沈晉伯……這一個兩個的,去打群架了麽?

杜翰逸正在一樓大廳裏等人,不料身後一只手伸過來,一把取下他的墨鏡。杜翰逸下意識伸手,擋住自己半邊臉。

“哇,還真是巧,沈晉伯跟你一樣,都是眼睛被打腫了。”虞貞貞撇嘴,幹什麽不好,淨幹些讨打的事。

對于沈晉伯被打這件事……按杜翰逸的尿性,本應該拍手叫好,這時竟然不聞不問,虞貞貞覺得有蹊跷。

虞貞貞問:“杜翰逸,你不會和沈晉伯打架了吧?”這可真是個interesting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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