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
林家的公司,也是千難萬難才插手到沈氏的供應鏈賺錢,這下子得罪了沈晉伯,他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了。林美她爸罵這個不孝女,罵了整整一個下午,讓她趕緊聯系虞貞貞,解決好這件事。
不解決好這件事,她和另一家有錢人的聯姻就得黃了。這時候別說丢不丢人的事情,錢都沒有了,還緊張面子的事?如果求虞貞貞有用,林美并不介意。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虞貞貞實在搞不懂,“你家的公司和沈晉伯有矛盾,那應該是你爸爸和沈晉伯去溝通。你也知道的,我和沈晉伯離婚了,這種事,我根本不可能說得上話。”
別說現在已經離婚了,就是以前結婚,她也從沒有權限插手沈晉伯的事業和決定。
“你的意思是,不願意幫忙?”林美相當生氣,“這件事從頭至尾關我什麽事?你說你離婚了,我好心給你牽線有錢的總裁,你看不上,還在沈晉伯那裏告歪狀……呵,就因為這事,李總的公司在W市沒人敢合作了。我昨天有點情緒說了你兩句,你就要記仇,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林美很生氣,她真沒想到,虞貞貞是個心胸這麽狹隘的人,要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好言好語和她賠罪了,竟然這樣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
“什麽叫小忙?”虞貞貞也生氣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不知情。又不是我告的狀,這點破事,說實話我都沒打算再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了,這是你家自己的商業問題,幹什麽要扯到我頭上?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虞貞貞說完,挂了電話,胸脯還起伏劇烈。她真沒想到,那天吓唬林美的一句話而已,竟然被她拿來潑髒水。
她都和沈晉伯離婚了……雖然昨晚上還那啥了,但是她哪有時間和他告狀?再說了,別人不知道,虞貞貞可是門兒清,她就算告狀,沈晉伯也不會維護她。
再說了,沈晉伯日理萬機,忙着找虞文姝,怎麽可能知道,昨天她在酒會上被李總動手動腳,還被林美嘲諷的事情?
但是,換個角度想想,商業上的事情,怎麽可能剛好就涉及那個油膩的李總和林美呢?
第二天,虞貞貞到婚紗影樓之後,第一件事是,去樓上找沈晉伯。
還有十分鐘,沈晉伯就要開早會。
虞貞貞把他攔截在辦公室門口,和他談談林家的事情。
一問之下,虞貞貞才發現,沈晉伯是真的知道她被林美羞辱的事情……也是為了她,所以要給一點教訓。那天,虞貞貞請了半天假,他找了她很久沒找到,後來有人告訴沈晉伯,有人還調·戲他前妻。
出手,是必然。
“但是,這個教訓會不會有點大?”虞貞貞斟酌了一下。
沈晉伯問她:“你的意思是,鹹豬手和肆意嘲諷你的人,你都要放過?”
虞貞貞吸一口氣:“我也不是想要聖母,但是讓別人家破人亡确實太慘了,也不利于你積陰德對不對?難道就沒有方法适可而止地讓他們得到充分的教訓?”
虞貞貞自己就是一窮二白來的,所以很明白沒錢的感受。
掂量沈晉伯的表情,虞貞貞尴尬笑一笑:“看來有點難度?”
沈晉伯有點無語:“放心吧,我會讓元特助去辦。“
“那就好。”虞貞貞歡快地離開。
沈晉伯拉住她胳膊:“晚上一起吃飯。”
虞貞貞回頭,對上他的眼睛,突然就臉紅了,想起他昨天還求婚了呢,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沈晉伯在約她,約她吃飯诶!說起來很沒有志氣,但是三年多的夢想終于成真,虞貞貞內心很滿足。她要好好享受被沈晉伯追的美妙時光,hiahia!
這一整天,虞貞貞心情和腳步聲一樣輕快。
夜晚降臨,一切變得很美妙。
沈晉伯準時開車接她去餐廳。
餐廳裏的服務員見到虞貞貞,愣了愣,又看了一眼貴氣逼人的男人,随即換上笑臉,對虞貞貞說:“虞小姐,怎麽最近不來了?”
這間餐廳,很貴。早前還沒有離婚的時候,虞貞貞總想着不能掏空沈晉伯的身體,就揮霍他的錢吧,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最近有點忙。”虞貞貞尴尬地看了一眼沈晉伯,他的臉很臭。
服務員一臉了然:“以前虞小姐都是一個人來吃,最近忙着談戀愛吧。”
虞貞貞更加尴尬地笑了,點點頭,無法反駁,總不能說,過去一段時間,她一直忙着離婚吧……
吃飯的時候,沈晉伯問虞貞貞:“你以前總是一個人來?”
一個人,說得這麽的孤清幹什麽?虞貞貞趕緊挽回:“這裏的氣氛很好,所以經常來。沒想到你和我都喜歡這裏。”
今天的餐廳,是沈晉伯選的。
“因為你喜歡,所以我帶你來的。”沈晉伯說。
為什麽突然說這麽煽情的話?虞貞貞覺得就算做不到閉月羞花,也應該閉嘴羞澀。可她嘴裏正銜着一塊肉,沈晉伯這不是為難她嘛。
虞貞貞發現有個問題,她放下叉子:“沈晉伯,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裏?”
沈晉伯“咳咳”兩聲:“我讓元辰特別注意你,免得你在外面喝多了。”
幹嘛說得她好像個酒鬼?她其實只在家裏的時候,才會喝醉。
虞貞貞感覺自己落了下風,她提起另一件事:“那我問你,你昨天跟我求婚,是因為喜歡我嗎?”
求婚或者表白,都相當需要勇氣,很少有人在事後能坦蕩地承認這一點——
“是的。”沈晉伯看着她的眼睛,非常坦蕩,“我一直都喜歡你。”
沒想到沈晉伯承認得如此沒有負擔。
“前不久,你還在找虞文姝,找到就要和她結婚,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虞貞貞死命地切割手上的牛排,她不會輕易放過沈晉伯。
沈晉伯知道她在賭氣,十分從容地把自己盤子裏整齊切好的牛排和她換。
虞貞貞愣住了,咬住叉子看他。
“大概是簽字離婚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喜歡你。”沈晉伯說。
“為什麽是那一天?”虞貞貞很好奇。
“沒有為什麽?”沈晉伯叫服務員過來,給倒一瓶紅酒。
虞貞貞有點失落,聽說有紅酒喝,瞬間喜笑顏開。
看着她的笑容,沈晉伯也松了口氣,他終于避開這一個索命題。
虞貞貞大概是不記得了,簽字離婚那一天,她第一次在沈晉伯的面前提到了別的男人。
沈晉伯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虞貞貞可能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或者是有這方面的憧憬。原來她是可以離開他的,她不會再對他死纏爛打。
也是在哪個時候,沈晉伯忽然發現,他無法容忍這種事發生。他心裏最希望的是,虞貞貞和他在一起。
所以,後來虞貞貞和他說——沈晉伯,你喜歡我但是,你不敢承認。
其實他敢于承認,只是面對兩個女人,一個是為他犧牲生命的文姝,相隔兩千年;一個是黏乎乎的小女人,近在眼前。
虞貞貞卑微地喜歡他,他又何嘗不是負重喜歡着她呢?
只是他需要時間來做一個決定,如何處理愛與責任之間的權衡。
離婚後,沈晉伯一直有意和虞貞貞多加接觸,包括讓她繼續住在別墅裏,是為了讓自己更加明确心意。好在,相處得越多,沈晉伯越加明白,他想要盡力握住的人是虞貞貞。
服務生端上來紅酒,虞貞貞接過小啜一口,很開心。
沈晉伯問她:“既然說到求婚,虞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虞貞貞認真考慮兩秒:“你說喜歡我,我還是不相信。你以前還嫌棄我死纏爛打呢。”
“沒有嫌棄過。”沈晉伯實話實說。
虞貞貞盯着他,這不科學啊,無賴道:“我不管。結婚這種事,我還要再慎重考慮。”
沈晉伯沒有勉強她,他知道,她仍舊懷疑他,仍舊沒有做好再次和他一起結婚的準備。畢竟,第一次的義無反顧,讓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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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貞貞沒有接受求婚,但這段時間,兩人非常有默契地晚上一起吃飯。
沈晉伯總是在下班之前的幾分鐘給她發短信,虞貞貞就在樓下玩手機,等他過來。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沈晉伯都遲到好久了,她有話想和他說呢。
沈晉伯給她回信,有個緊急的事務,讓她再等十五分鐘。
正好口渴,虞貞貞溜進電梯,去沈晉伯的辦公室找水喝。
沈晉伯不在辦公室,虞貞貞拿着一杯水四處逛逛,剛走到會議室的門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是虞文姝和沈晉伯,有說有笑的。
虞貞貞瞪大了眼睛,兩個嘴上說沒好感的人怎麽會在一起?
貼在牆上聽了一會,虞貞貞沒趣地離開了,回沈晉伯的辦公室等他。
沈晉伯拿着文件回到辦公室,虞貞貞正坐在他的寬大老板椅裏,一身紅裙,臉色寡淡,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
沈晉伯微微一笑,走進去,把文件放在桌上,拿了沙發上的外套,去拉虞貞貞吃飯。
虞貞貞就這樣被他拉着,也沒說什麽。
一路無話。和前兩天的氣氛相比,今天大概是降到零度以下了。
沈晉伯倒也沒不自在,兩人自顧自地吃着東西,安靜的包廂裏,燈光溫暖,只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吃完飯,沈晉伯拿餐巾抹幹淨嘴,看着心不在焉的虞貞貞:“做好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