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他剛把鑰匙收回去,就聽見門後君君的叫喚,聲音急切,似乎還有爪子摳門的聲音。餘景本打算靠門睡一覺,聽到君君的聲音就也出聲了:“君君,是你嗎?你真的在?君君,你爸爸在家嗎?”
君君只聽得懂自己名字和爸爸,它喵嗚幾聲就跑了。餘景耳朵貼着門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心情慢慢落到了谷底。
任誰長途奔波,掏鑰匙進不了門都會倍感疲倦。哪怕這個家門只是他臨時停靠點。
很快門後就傳來聲音,門一下被拉開,餘景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整個人就順着門往屋裏倒。
方君澤一把接住他,抱住,把門關上,反鎖,一系列動作幾乎是連貫完成的。他把餘景抱在懷裏,久久不出聲。
君君在腳邊叫着,看兩個爸爸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己回窩裏睡覺了。
餘景在方君澤懷裏喘氣,一連串發生的事原本真沒什麽,可是被這個人抱在懷裏他就突然有點委屈了,他一直習慣了有事自己扛着,有問題自己解決,有難受憋着自己消化,突然有個人想成為他的依靠,也努力像個小男人一樣成為他的依靠,他有時候真的很想偷偷懶,靠一靠他,仿佛只要挨了挨他的肩膀,他餘景還有源源不斷的勇氣和力量。
等兩個人都平靜了些,餘景才發現方君澤把他抱得很緊,恨不得嵌到身體裏的那種;而他懸着兩只手,無處安放。
“方君澤,我來是想……”
餘景剩下的話被方君澤吞到肚子裏了。
方君澤有溫度的嘴唇觸上餘景帶着淩晨寒氣的嘴唇,很快就變得濕潤溫熱。方君澤的動作很急切,他的雙手解下餘景的雙肩包,手掌在他後背摩挲,把着餘景勁瘦的腰往自己身上撞。
方君澤含糊說着“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他反複說着那句話,根本沒停下親餘景。親他的額頭、眉骨、鼻尖、嘴唇,咬着下巴,舔過平直性`感的鎖骨,把他上衣一卷往胸口推,整個人彎下腰,去親他的胸口。
餘景從一開始用雙手推他一直到後來抱緊了他,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方君澤的嘴唇太厲害了,或者說,從未跟人有人親吻的餘景根本抵擋不住這樣來勢洶洶的親吻。
一直到方君澤把他衣服放下,打橫抱起他,餘景才開始掙紮:“放我下來,我有事跟你說。”
方君澤沒放,直接把他往樓上卧房抱。邊走邊悶頭咬着他耳垂:“別動,等下真的摔了會出事。”
耳朵是餘景最敏感的地方,方君澤已經發現了。果然,他一含住那裏,對那吹氣說話,餘景就真不動了,在他懷裏軟了。
那夜,方君澤把餘景欺負慘了。幾乎親遍了他全身,摸索開發了他所有的敏感點。餘景的胸口,耳垂都敏感的不行。最敏感的要數身體的中間地帶。他把餘景親着渾身發軟眼神濕潤,就把兩人的褲子褪下,餘景都沒反應過來。
方君澤看着身下沒有抵抗力的人的神态,心裏後悔當初早知道就不忍了,直接按住一直親就對了。
一直到方君澤握住餘景的那裏,餘景才像案板上的魚彈起了身體。
他要往後縮,拿腳去踹方君澤,方君澤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腿,并且往開始流水的頂端按揉了一圈,餘景雙腿條件反射要夾緊。
方君澤用膝蓋頂開他的雙腿,跪坐在他的兩腿之間,握住餘景那處的手沒停下,一直動着。餘景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他一邊想着一切都不對一邊又沒辦法逃離這種原始的欲`望。
方君澤把下`身一挺,自己的那處早就硬得發熱發硬,戳着餘景那根下面晃動漲起的囊袋,他挺動着腰,把頂端的水全擦在上面。
很熱,非常熱,全身都濕了。餘景喘着氣,雙手雙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他感覺到有一陣快感全彙集在下腹,越積越熱,然後他叫了一聲,在方君澤的手裏高`潮了。
方君澤為了延長他的快感并沒有把手撤走,而是緩慢地從根部至頂端撸動,讓他射得更徹底。
“你摸一下我的。”方君澤拉過餘景的手,握住自己還未釋放的那處。
餘景從未有過這樣激烈的情事,他渾渾噩噩地握住方君澤那根,手心被燙了燙,在方君澤的帶領下動了起來。
方君澤發出粗重的喘息,他壓在餘景身上,緊貼的身體有兩人的汗水,有餘景發洩出來的液體,黏了兩人腹部。餘景把腿夾緊,方君澤提臀,那根從餘景掌心滑出,插入餘景腿間摩擦起來。方君澤把餘景的雙手推到頭頂,兩人食指交握,灼熱的呼吸已經分不清誰比誰更熱誰比誰更饑渴。
餘景閉着眼發出細碎的喘息,方君澤低頭親他,直接把舌頭伸進去,又是一番在驚濤駭浪之中的深吻追逐。重新微硬的那根被壓在方君澤腹部摩擦,餘景在模糊意識中感覺到那根又硬了起來。
雙唇才一分開,就焦急着又碰撞在一起。似乎是一種默契,似乎對方才是彼此的空氣。兩人同時吻上對方,幾乎是啃咬,交換急促的呼吸,都着急着要讓對方帶着愛和情`欲釋放一次。
晚上不知道折騰了幾次,方君澤一整夜沒睡,不停地親餘景,幫他擦身子,擦着擦着,又把人從頭到尾親了一遍。餘景早就累得睡了過去,他模糊感覺到方君澤在親他,可是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一直睡到上午十點,餘景才醒來。
他先是被渾身的酸痛喚醒,擡了擡手,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再一看,身邊同樣沒穿衣服的方君澤,他一下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做了嗎?沒做為什麽渾身酸痛?可是做了的話那裏怎麽不痛啊?他今天怎麽沒去學校?餘景看到衣服扔在地上,想偷偷起來穿好,并把事情說清楚,這時候方君澤轉了個身,手臂一撈,把餘景摟在懷裏。
片刻,就在靠着片刻也好。從此以後,還是山水不相見吧。想着,餘景在心裏嘆氣,吸了吸方君澤特有的體溫和味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了過去。
君君不幹了,沒人給人添飯沒人陪它玩。是可忍孰不可忍,它把門撞開,跳上了兩個爸爸的床。
這次先醒來的是方君澤,他的臉被君君踩着了,嘴巴動了動,扯到昨晚吻地太激烈而撕破的口氣,一絲絲疼痛。他笑了起來,親了一下還在睡的餘景,赤裸着身體下床去給君君準備貓糧。
君君盯着它爸腿間晃動的東西,做出了飛撲的姿勢。方君澤趕忙捂住:“你爸的幸福都靠它了懂不懂!”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對着貓遛鳥?方君澤也不怕君君一爪子劃下。
飯桌上。
餘景收拾好自己,坐在方君澤面前,一改以往的面無表情,問他:“你怎麽沒去學校?”
“跟那個人吵了架,只要我出去就有他的人跟着,我不高興不去了。”
“那高考怎麽辦?”
“不考了不讀了,我直接去找工作,我要賺錢養你。”
餘景很想發火,他把拳頭握了又松開:“方君澤,你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對自己人生不負責又任性的話怎麽還說得出來?”
方君澤看着他眼睛,避而不答:“餘景,你要跟我一起生活嗎?”
兩個人對視很久,屋子裏很安靜,連在陽光裏浮動的塵埃都變得極其緩慢,在半空半死不活。窗臺精致玻璃瓶裏的花枯萎了,在地上落了一條枯瘦的影子。
餘景在方君澤的眼神裏看到了不安,他也會害怕。
他沒勇氣點頭,不忍心搖頭,他起身走回卧室,門關了起來。
方君澤在樓下喊:“你不用躲,我喜歡你!我愛你!我為了你已經跟那個人決裂了,我什麽也沒有了,我只剩下你了!餘景,如果你願意,你下來,我們傍晚就離開這裏!”
餘景拿着手機,雙手顫抖,他沒有人可以商量,他沒有人可以分擔壓力,手機屏幕上是童生的電話號碼,他不知道該不該打。
人一輩子為愛沖動只有那麽一次,為愛勇敢只有那麽一次,真愛也只有那麽一次,他敢嗎?他可以嗎?
他需要一個外力來促使他接受或者拒絕方君澤,他一個人沒辦法。
餘景坐在地板上,低着頭,喃喃自語:“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