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同床共枕
用完餐,柳生把碗和盤子收回廚房,又去後院打了半桶水來洗碗。忙完一切的柳生正準備回到屋裏和他的新仆人聊一聊,卻被某位大爺攔住了。
“好你個柳生,盡然始亂終棄!”一片葉子死死拽住柳生的衣角,憤憤地控訴到。
“……”柳生扶額,“鸾小果,你這是無理取鬧好麽。”他早上才給這個大爺澆過水,晚上怎麽就成始亂終棄的負心人了。
鸾小果搖擺着樹枝控訴:“哼,都說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你都有了那個狐貍精,怎麽還能想得起人家啊~嘤嘤嘤。”
柳生腦門一排黑線,無語的戳戳鸾小果的主幹:“我說你一還沒半年的娃娃,哪來那麽多少兒不宜?”這都哪跟哪呀。
“那麽,真的不會?”鸾小果的聲音弱弱的在柳生腦海裏響起。
“唉,真的不會。”柳生摸摸眼前的葉子,舉起手說:“我發誓!”是你的到來讓我不再感覺自己是一個人,現在又怎麽會抛下你呢。
“好吧。”鸾小果終于放過了柳生的衣角。
柳生瞄了眼自己可憐的衣角:“現在你能告訴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是從哪來的麽?”簡直教壞小孩子嘛。
鸾小果兩片葉子對了對,嗫嚅地說:“是傳承記憶裏的。好像是一位到凡間歷練的老祖宗留下的。說是一定不能相信男人的鬼話,讓後輩長個心眼。”
柳生默:“……”所以你那位祖宗是去做什麽了?
一想到自己辛苦種大的孩子随時可能被洗腦,柳生掙紮道:“可以屏蔽麽?”懷着弱弱的希望。
“不能。”這回答如此的幹脆利落。鸾小果接着興奮地說:
“我的祖宗們留下了很多有意思的記憶哦。比如‘喲~客官~你怎麽才來。奴家都想死你了~’不過我不知道客官是什麽意思欸。”還有奴家是自稱麽?好奇怪。
柳生眼神空洞地飄向屋子:呵呵,他想靜靜。
鸾小果看到柳生灰暗的背影,一臉納悶:柳柳怎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算了,等我再多接受一點傳承說不定就能幫他了~接着又投向那浩如煙海的傳承記憶中。
坐在床上的陸遷聽到動靜看向門口,見柳生無精打采的樣子,突然問道:“怎麽了?”
“……”柳生幽幽嘆了口氣,“沒什麽。”他難道要說自己養大的孩子被他自己的祖宗教壞了麽。
感到柳生不想多說,陸遷提起了另一個事情:“柳生,你可見過我的含章?”如果沒見過的話,那就有可能是掉在森林裏了。
“含章?”柳生思索片刻,露出了心虛的表情:“啊!是不是一把劍?”随即他跑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捧着一把通體玄色的劍。陸遷望過去,發現劍鞘上沾着的灰塵和細碎的樹枝。
本來一直很平靜的表情突然有了碎裂的征兆。
我的含章……
“啊哈哈,給。”柳生幹笑道,旋即把劍放到陸遷腿上。額,誰讓那把劍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樣子,所以就随便扔柴房了。剛才他還拿袖子擦了半天呢。
注意到柳生緊張的神色和布滿灰塵的衣袖,他嘆了口氣,說:“這是我師父為了慶祝我築基送給我的。也是他最後送我的東西。”所以即使金丹期的他已經不适合用這把含章,依然沒有換其他更好的武器。
“這樣麽。”柳生面含歉意,揪了揪衣角:“抱歉,我不知道。”
“無事。”陸遷看着腿上的含章,眼裏劃過一絲懷念。“多謝你把它帶回來。”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或許自己已經死了。
柳生見陸遷真的不怪自己,松口氣。他坐在床邊搖晃着腿好奇問道:“那陸遷你的師父是什麽樣的人啊?”
聽到這個問題,陸遷面癱的表情霎時又出現了裂痕,眼裏除了懷念外,更多了一種糾結無語的感情。
只聽他的聲音微微暗沉:“我師父,是一個奇怪的人。”雖然愛穿女裝,偶爾抽風,喝完酒就亂撒酒瘋,還喜歡坑人看別人炸毛,經常調戲長得好看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但他是一個關心弟子,很厲害的人。”
“欸?陸遷你的師父很好啊!”柳生贊嘆到。
在他心裏,關心親人的都是好人。
天真的柳生頓時對素未謀面的那個師父大人充滿了敬佩。這也導致未來見到真人的時候,柳生感覺自己被森森地欺騙了。
“那你不見了,你師父會着急的吧。”柳生皺起眉頭,想着要不要把人放了算了。報恩,也不是必須的。自從老爹離開後,他很想念他的老爹,這麽想來,陸遷一定也很想他的師父吧。
“他已經不在了。”陸遷平靜地說,那個人已經死了十年了。就算沒死,依那人的性子,估計巴不得看他出糗才對吧。
想起曾經被迫穿女裝,莫名其妙被守山靈獸追,時不時有人來決鬥的生活,有時候他都會有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幸虧死了呢,真好。呵。
遠在魔域的沈夢蕭打了個打噴嚏:“啊欠!”唉啦,難道是可愛的徒兒又想我了麽~真是不好意思呢~也不知道乖徒兒喜不喜歡為師給找的那份因緣?哦呵呵呵。
“啊,抱歉。”柳生發現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跳下炕沿,端起床邊的燭臺,“時間不早了,你應該早點休息。我幫你把你的劍放到床邊?”
陸遷點點頭,見柳生打算出去,沉默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晚上在何處休息?”放間裏并沒有多餘的床,被帶回來時他就觀察過,這個院子裏也沒有多餘的屋子。
自己也不知道去哪睡的柳生摸摸鼻子:“啊,我去白爺家。”他都忘了家裏只有一個炕的事了,唉,等明天他再讓林叔幫做一個木床好了。
“上來吧。”陸遷說,“我活動不方便,恐怕夜裏會麻煩你。”
“啊,好!”柳生開心的從箱子裏拿出一床被子,脫了衣服爬到床上,“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其實他也不想去別人家,陸遷真是個大好人~
将陸遷小心的放躺身體,又把燈吹熄,屋裏一下子暗了起來。只有銀色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倒是勉強能看清屋內的情況。
柳生幫陸遷掖好被子後,也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裏。剛進被窩還不是很暖和,柳生冷得打了個哆嗦。好希望冬天能快點來啊,那樣的話就能燒柴火了。
老祖宗有話,在第一場雪到來前,不得燒柴取暖。嗚嗚嗚,好坑人的祖訓啊。想着想着,柳生就這麽睡着了。
陸遷躺下還沒多久,就聽見身邊的呼吸聲變得平緩了。微微側過頭,看到了柳生安穩的睡臉。陸遷感覺有些好笑,平時讓人感覺冷然的臉略微柔和了些許,這小家夥,不是還說要照顧我麽?
之前已經睡過很久,陸遷現在并不困倦。他把之前遇到的事情稍稍整理了一番,又內視了一下自己的內府。現在的狀況還算良好,不過沒有想到這裏的食物竟蘊含那麽多的靈氣。
本以為已經辟谷的自己可以不用進食,可在晚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或許也是要吃飯的。本以為胃裏的灼燒感是因為藥的副作用,在吃過晚飯後卻消失了。那時陸遷才知道,之前的感覺是餓。
真是辟谷辟到連餓的滋味都不知道了。
如果每天都要像凡人那樣吃飯的話,按現在無法使用靈力的情況,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體就會承受不住......
突然,一個溫熱的東西碰到陸遷的身體,打斷了陸遷的思考。扭頭一看,本應該在自己被窩的小家夥竟然帶着被子貼了過來,還把手和腳都伸進來。
感覺柳生睡得更沉了,陸遷并沒有叫醒他。罷了,就當一次抱枕吧。陸遷望着窗上的樹影,輕嘆了口氣,也合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唉,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有人看啊。
當我發的時候,已經有三十章存稿啦。至少可以保持日更一個月~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喜歡陸遷和柳生。如果發現bug請告訴我,我會改進的~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