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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寵溺

當雄雞的啼鳴聲第一次響起的時候,陸遷就睜開了眼睛。看了眼窗外,天色還是昏暗的,并沒有到天亮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胸口莫名沉悶,低頭,果然看到少年的腦袋正枕在上面。他僵硬地微勾唇角,心想,還真是個孩子。

償試着挪動自己的身體,發現藥效似乎已經過去了。陸遷本打算起身去練劍,卻感覺到胸口一陣癢意。

“嗯……別吵,再讓我睡會。”柳生感覺到動靜,抱緊身下暖呼呼的抱枕,還側臉蹭了蹭。

唉。陸遷發現自己似乎對少年沒有辦法。當初在宗門時,自己似乎還吓哭過幾名師弟?這個孩子真是一點都不怕他。擡手順了順柳生淩亂的頭發,又躺了回去。算了,等小家夥醒了再去練吧。

等雞叫第三遍的時候,柳生終于不情不願地睜眼了。犯迷糊的他還在奇怪,自己的床單多會兒這麽舒服了?滑滑的,還自帶加熱功能,唔,好舒服。想着不由自主地又蹭了蹭。

“醒了?能先把我放開麽……小主人。”

被吓一跳的柳生頓時清醒了,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嗡’地一下,柳生的臉以光速變得通紅,還有向脖子蔓延的趨勢。

啊啊啊,他竟然把陸遷當抱枕了!通紅的某只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說話都有點結巴:“抱,抱歉啊。那個,那個,我準備早飯去啦!”說完轉身就要跑。

陸遷坐起身,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把拉住柳生的胳膊,淡淡道:“跑什麽,衣服還沒穿好,想着涼麽。”接着起身下地,把床邊椅子上的衣服拿過來,一件一件給柳生穿上。

已經木然的柳生好像一個布娃娃,完全陸遷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等最後被擡起腳穿鞋的時候才恍然驚醒,掙紮道:“陸,陸,陸遷,不用這樣啊。”慌亂間看到陸遷胸前被蹭得敞開的前襟,臉更紅了。

“我年長你些許,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陸大哥。”陸遷握住那顫抖的腳,把襪子套上後放到自己的膝蓋上,仔細把繩子系好,再套上鞋子。完工~“行了,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給你調一調。”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的人已經像風一樣閃出門去,“洗臉水在隔壁,陸大哥我給你準早飯……~”

陸遷看着空空的床鋪,語氣平平地說了一句:“嗯,很可愛。”眼裏再次充斥着笑意。在這裏,的确比在宗門裏的感覺更輕松。

躲去廚房做早飯的柳生臉紅的已經可以燒水了。又想起早上那一幕,

柳生頓時感覺鼻子一癢,擡手一抹,就見手上綻開了朵漂亮的紅花:“……我一定是上火了!絕對。”正在給自己洗腦的柳生決定一會就去找白爺要點清熱去火的菊花!

陸遷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又耐心地把床鋪收拾整齊。走到窗邊将窗戶支起通風,恰好看到在廚房的柳生握拳的動作。

“呵。”陸遷不自覺地輕笑出聲。

随意地用發帶把頭發紮成一束置于身後,走進隔間洗漱。自己似乎,很久沒有笑過了?

打理好自己,拿起床邊的含章挂在腰側。在院中站定,陸遷看着望着已經躍出山頭的太陽輕嘆:“還真是第一次起這麽晚。”

在宗門的時候,總是他練完劍,天才大亮。正好可以吸收一天之中最精純的靈氣用以修煉。不過,在這裏倒是用不着打坐……那以後便也這個時辰起床吧。

深吸一口氣,靜心凝神。抽出腰側的含章,随着腰身一動,霎時似有銀龍游于天地之間。劍光到處風聲烈烈,激起的煙塵好像層雲飄搖。見陸遷,定如磐石深紮于地;動若流風飄忽萬象。此時的含章似虛還實,層出不窮,變式巧妙,內有千秋。

柳生已經看呆了。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覺得不想移開視線。

等陸遷還劍入鞘,被風刮起的落葉才徐徐飄落,卻不等落在地上就裂成數半,泯于塵埃。

注意到身後的目光,陸遷扭頭:“怎麽樣,小主人。好看麽?”

微微淩亂的發絲,柔和的目光,墨色的衣衫,與光影的勾勒,一起繪成了這幅深刻在腦海的丹青畫卷。随着心跳的加劇,柳生知道,曾經的小慧已經被眼前的男人擠到後面了。

他只能聽到自己微啞的聲音說:“好……好看……”

“是麽。”陸遷走到柳生跟前,擡手輕輕擦過柳生的臉頰:“這裏沾上灰了。小花貓。”

“欸?”柳生呆滞地長着嘴,只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陸生莫名的看着奇怪的少年,摸摸頭:“如果你再不回神,早飯就要糊了。”他都聞到糊味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聞言柳生那還顧得上發呆,趕忙跑回廚房拯救他們的早飯。結果最後,他們吃的還是帶着糊味的白粥以及黑了一半的餅子。

見柳生還是有點愧疚,陸遷十分正經地安慰道:“其實小主人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才注意到‘小主人’這個稱呼,柳生蹭蹭鼻子,嗫嚅道:“陸大哥,不用叫我主人。叫我…阿柳就行。”唔,以前怎麽不覺得被叫主人很奇怪呢?

陸遷放下筷子,注視着柳生還有些稚嫩的臉,認真的說:“阿柳。今後也要叨擾你了。”

柳生笑着回答:“歡迎。陸大哥。”

說完似乎是覺得太過于嚴肅,他提議:“我們一會就去李嬸那裏換冬衣吧。順便帶你去村裏逛一逛。”

“好。”

一盞茶後,兩人都吃完了早飯。陸遷正要收碗,被柳生攔住了:“這個我來就好。”記得聽那些有過仆人的村人說,剛來的仆人是什麽也不會的。做活簡直一團糟。還是別打擊陸大哥了。

“無礙。”陸遷避過柳生的手,“當初和師父生活的時候,雜活我也是做過的。”甚至連師父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偶爾還能看見亵褲和襪子……美名其曰讓他體驗生活。以至于他在十歲前一直以為修者都是很窮的。

等到掌門看不下去送來兩個仆役的時候,陸遷才從侍童的生活裏解脫出來。

看着陸遷熟練的收起碗筷,柳生不再阻攔:“那我去打水。”說罷提起門口的木桶,向水井走去。

陸遷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廚房的竈臺上,等了一會見柳生還沒過來,就走出去找人。

在院裏環顧一周,找到了柳生的位置。

“還沒好?”走到近前的陸遷出聲詢問。

“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一吓,剛搖到一般的水桶‘咚’的一聲又掉了回去。

陸遷無奈,走上前握住井上的搖杆:“我來吧。”畢竟阿柳還小。

柳生阻止不及,只能看着在陸遷用力過後依然紋絲不動的滾軸,眼神飄忽。額,一般外人剛來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陸遷見狀倒是沒有羞惱,只是眼露驚訝:“那個桶有多重?”雖然他不能使用靈力,可作為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怎麽也不可能連個水都打不了。只有可能是絕地中特殊的環境造成的。

被問到的柳生回憶,不确定地說:“不怎麽沉,大概有兩百斤的樣子?”

陸遷點點頭,怪不得。也不知道是何種木料,竟然有如此重量。此時的他卻不知,現在的驚訝只是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欸嘿,不經意的撩才是真的撩。哦呵呵,我期待下章小陸三觀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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