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煉天決
白爺的笑容更和善了，期待地看着陸遷：“小子，相信老頭我，這一碗下去保證藥到病除。”
陸遷嘴角抽搐，心裏難得腹诽：确定不是連人也一起挂掉麽。。。
不過。他擡頭看了一眼柳生期待的小眼神，終是吸了口氣，接過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只覺一道閃電直沖天靈。果然，味道比上次的還要——‘好’！陸遷捂住自己的嘴，嗆咳幾聲。雖然那液體只在嘴裏停留了很短的時間，也足夠讓人‘回味悠長’了。
柳生看到陸遷的表情都扭曲了，到底是于心不忍。雖然他是看着白爺把藥熬好的，裏面絕對除了草藥沒有放進什麽奇怪的東西。可那成品，還真是容易讓人産生什麽不好的聯想。
他走過去，幫陸遷拍拍後背，順氣。安慰道：“陸大哥，那藥真的沒什麽奇怪的東西的。”
陸遷緩過勁，終于能保持正常表情了。他點頭，看向白爺說：“多謝前輩再次出手相助。”雖然這惡趣味和他師父不遑多讓。
白爺磨牙，好小子，倒是沉得住氣。也不知誰教的，如此無趣。然後溫和地看向柳生：“來，柳娃子，幫白爺把那個箱子打開。”說着指向牆角的木箱。
柳生走過去，毫無防備的打開箱子蓋，緊跟着的就是一聲尖叫：“啊——！”箱子裏裝的是一具失去了皮膚的‘人體’。
白爺捋捋胡須，滿意的點頭。這才是該有的反應嘛。
“白，白爺。這又是啥啊！”可憐的柳娃子快被吓得哭出來了。這特麽比骷髅還吓人好麽。
陸遷摸摸頭，介紹到：“筋複花。是成熟後九溟枯骨草的伴生物。阿柳，別怕。仔細看，其實那些肌肉都是是一朵朵花組成的。”
被安慰的柳生睜開一條縫，慢慢挪過去，壯起膽子，探頭一看。真的唉，一朵朵小花密密麻麻的覆蓋了骷髅草構成的的框架，花瓣有深有淺，紅白相間。如果光是單獨看，其實也是很漂亮的。不過這麽一組合，就真的只能用驚悚來形容了。
白爺斜睨陸遷：小子，有經驗啊。
陸遷垂眸：前輩過獎了。
知道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柳生頓時不害怕了。還好奇的用手戳了戳，倒是和花的觸感一樣，只是看起來恐怖而已。
陸遷不得不承認，也只有這裏能找到如此年份的九溟枯骨草和筋複花了。要是放到外面，就算只有一朵也會引來衆人哄搶。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堆。
筋複花顧名思義，能使受損傷的筋脈恢複，不僅如此，還能在恢複的同時錘煉筋脈，讓它變得更有韌性，更加寬闊。如果和九溟枯骨草同時使用，則能從根本上重塑身體，由內而外的脫胎換骨。
據宇天圖鑒殘本上記載，兩者和用，可讓凡人的身體到達不輸于寶器的強度。非靈器不可傷。如果是修者使用，根據自身積累和天賦，提高的程度不同。有記載的是一位元嬰修者被玄階上品的靈器砍到後毫發無損。最終到達渡劫期的時候用己身硬抗天雷，成功飛升上界。
無疑，這種煉體的靈藥，已經可以用逆天來形容了。也因此，這種靈藥生長不易。除了成熟後才會産生伴生物之外，每千年還會有一次雷劫。若是度過了，則能夠更加具有靈性，九次後，就能産生靈智，一出世就有出竅期的實力，而且沒有心魔劫，可與天地同壽。
也就是說，只要能産生靈智，九溟枯骨草就會成為天道寵兒，但凡不作死，飛升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因為自身的特性，能成功擁有靈智的九溟枯骨草屈指可數。很多都是沒有成熟就已經被采摘入藥了。
“來吧，小子。跟着上面煉一遍。”白爺扔了一本書到陸遷懷裏。“一生只能煉一次，這次悟不了，你就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嘿。”
陸遷沉默了一下，拿起書翻開：“……”這一頁黑一頁白完全沒內容的書是什麽鬼。
柳生湊過去瞄了一眼，驚訝：“白爺，你把故事書給陸大哥幹什麽？”
陸遷：……
白爺把柳生拎過來：“看過就不要搗亂。”
柳生被訓了，乖乖的低頭哦了一聲。唔，他又不是故意的。那本書裏有人講故事，不是故事書是什麽？
陸遷看白爺的确不像開玩笑，再次沉心看向手裏的書。突然，一種莫名的拉力從書頁中傳來。陸遷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世界就變了個樣子。
這裏是……書裏？
陸遷進到書裏後，眼前依然漆黑一片。一道聲音在這個虛無的世界裏飄蕩，回響。有時像是在極遠的地方說着什麽，有時卻又在你的耳旁竊竊私語。
“天地同源，始于混沌。靈氣歸一，終于元起。億水齊聚，結為瓊漿。萬法通道，體為根本……” 無數的圖像随着聲音的變化慢慢出現在陸遷的眼前。
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悸動，不知時間的流逝，忽有一天，那種能量爆發出來，億萬星辰忽于黑暗中出現。它們自有軌跡，慢慢的運行着。無數看不清的隔膜将這絢爛的世界分割成小塊，由着莫名的規則，慢慢地自我演繹着。
這種分隔沒有規律可循，也不受空間與時間的束縛。小塊與小塊之間有無數的點相連。陸遷有種感覺，那裏就是能夠溝通兩端的通道。
時間慢慢推移，一個小塊在陸遷面前放大，逐漸占據了整個空間。這裏有很多像是碎片的東西，并不相互連接，卻又被一股力量牽引着，形成了一個松散的球體。越往裏的碎片越是微小，時不時還會在其他碎片的擠壓下消散成更小的顆粒，慢慢在圓球的範圍內游走。或許會重新聚集成新的小碎片，或許，會成為其他碎片的一部分。
稍大些的碎片更穩定一些，雖然偶有邊角的缺失，卻沒有整體覆滅的危險。而占據最大空間的大型碎片，有時會掉落一些細渣，更多的卻是吸收那些游離的顆粒補充自己。大體上并沒有太大變化。
這是……
陸遷沉思。
似乎有什麽能知道陸遷所想，霎時将他的視野拉近。陸遷瞪大眼睛：那些碎片，是世界！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一個擁有傳承的修者在踏入修行之初都會被告訴一段話：“宇天大世界是無垠界上三千世界中的一個。此界地域廣闊，邊境難覓。物産極豐，生靈廣布。其靈氣比中三千世界充足百倍，比下三千世界更是超出萬倍有餘。凡此界修者，必當懷有感激之心，勿貪勿濫。”
然而流傳到現在，卻更多的像是一個慣例一樣，幾乎無人相信。人修數千道統，只有寥寥十幾個門派還掌握着溝通其他世界的辦法，其餘的修者最多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原來，之前那個被放大的‘小塊’就是無垠界嗎？
沒來得及細想，眼前的景象又變化了。一滴金色的液體出現陸遷面前，然後慢慢消散，化為更加稀薄的白色水流。慢慢地，水流也不見了，只不過天地已經被靈氣充斥。萬物盡顯生機盎然之态。草木舒展身體，靈獸呦呦而鳴，山脈蜿蜒起伏，水波湛湛清清。
一切因靈而生，受靈所長，而靈氣的本源即是那金色的能量。
那聲音在陸遷耳邊重複着那句話，無數光粒飛聚，形成一個人形。随着光粒的增多，人影也逐漸清晰。等最後一個光粒也消失後，那人影轉身，表情鮮活了起來。
只見那人看到陸遷後面露疑惑：
“咦？怎生是個外人？”
他上下打量陸遷，問：“小子，你是怎麽進來的？”
陸遷抱拳行禮：“晚輩是通過一本書進入此地的。”
那人挑眉，俊秀的臉上顯出幾分錯愕。似是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答案。沉默片刻後，那人聳聳肩，一副無所謂道：“算了，随他去吧。有緣人，今我傳你《煉天決》，望你在界門有需之時盡一份薄力。”
陸遷聽到界門二字，腦海裏忽然掠過那些‘小塊’之間的通道。那就是所謂的界門麽？
在這期間，那人也給出第二種選擇：“你也可以不接受。我會消除你的記憶送你出去。放心，對你本身沒有影響。”男人無聊地勾起一縷頭發甩着，等待陸遷的回答。
沒有多做猶豫，陸遷說：“我願修習《煉天決》，還望前輩成全。”修者與天掙道，逆天而行。若做何事都畏首畏尾，考慮萬全，那還不如直接廢掉修為不入此途。若走，就要向前！
“唉？”那人第一次正眼看陸遷，這小子還有點意思。“那好，不過傳你《煉天決》的時候會自動立下天道誓言。”
“無礙。”陸遷點頭。
那人手捏法決，一團光球突然出現在男人身前。口中輕喝一聲：“去。”那光球飛到陸遷身邊，直直撞入識海。
陸遷盤膝而坐，接受從光球中傳來的信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前卻已經是白爺屋裏的景象。感覺到臉上有溫熱的觸感，側目，正好和柳生的視線對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哎呀呀，你們說陸陸被親了是什麽反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