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冬日祭

很快就到了中午，來這裏趕集的人們都在準備着午餐。有的掏出自帶的燒餅，正打算就着腌菜吃，卻被一股香味勾住了心神。

什麽這麽香？

無數人四處張望，尋找着香氣的來源。

那些正在做飯的還好，身前的食物雖說不一定十分美味，但至少還能幫助他們抵擋誘惑。倒是苦了那些準備啃幹糧的人。聞着那味道，再看看手裏又涼又硬的幹糧，頓時沒了胃口。

一個身着棕色布衣的少年沒有忍住，收起自己的冷饅頭循着香味找了過去。七扭八拐地走過了好幾個攤子，才終于找對了地方。

他看了看一坐兩蹲的三個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個……你們的食物能分我一些麽。我可以拿東西交換。”唔，離得近了更香了。

少年擡起手摸了摸下巴，确定自己沒有口水流出來才放心。

專心致志地等待烤串的柳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柳生猶豫了。如果是自己做的食物，當然不介意分給別人一點。可是這是陸大哥做的啊。

之前要分給小慧一份，他都有點舍不得，何況是一個陌生人。

正要拒絕，柳生卻看到了棕衣少年手裏握着的石頭。

黑色的石頭上有白色的物質夾雜其間，那白點很密，卻并沒有讓人感到不适，而是像夜空中的繁星那樣，給人以美的慰嘆。

點星石，絕地中最好的煉器材料。

這種石頭雖然沒有各村的特産那樣固定的産出地點，但是依然很稀少，也就是土棂村還比較多一些。其他四個村的人要是想得到它，除了和土棂村的人交換，就只能憑運氣了。

柳生心裏一直有一個計劃，正在收集各種礦石。來集市也存有一部分這樣的心思。如今看到了點星石，哪有放過的道理。

他咬咬牙，把陸大哥不久前烤好的一串肉遞給來者，說：“我要和你換那個。”

少年順着柳生的手指方向低頭，才發現自己把點星石也帶過來了。拿過烤串，少年先咬了一口。剛吃到嘴裏就眼前一亮，真的很好吃。

三口兩口把東西吃完，少年頂着柳生哀怨的視線思索片刻，說：“再來十串，點星石就給你。”他可沒有獅子大開口，若不是這烤肉的味道真的很好，他要的只會更多。

柳生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反駁少年的要價。他也知道點星石的确很難得啦。有點忐忑地看向陸大哥，柳生心裏打鼓，就怕陸大哥不願意繼續烤了。

要是讓他自己來做，是絕對沒有陸大哥做得好吃的。

注意到柳生的眼神，陸遷出聲到：“過來。”

被叫到的柳生撓撓頭，咽着口水挪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讨好：“陸大哥，那個，額，烤串估計還得多做一些。”這段話絕對是柳生說得最艱難的一段了。

“無礙。”陸遷側過身，将手裏烤好的10根肉串放到柳生手裏。“換好東西了就過來吃。一會涼了。”他已經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早就準備好了。

等在一旁的小慧默默咬袖角，看着本該是她的烤串就這麽到了別人的手裏，那個哀怨啊。幽幽地望過去，看到人的時候卻愣住了。英俊的小哥哥！

滿腔幽憤頓時化為看到美男的激動，小慧瞅着少年的臉，心裏狼嚎：“嗷～英俊的小哥哥你好，小哥哥你多吃點不用管我～”不過表面上還是很矜持的，前提是忽略那亮着綠光的眼睛……

棕衣少年坐在柳生攤子邊的一處石頭上，拿出自己的幹糧，咬一口烤串，吃一口饅頭，倒也算解決了午飯的問題。

柳生此時也在吃着陸遷烤好的肉串，那味道讓他幸福地眯起眼睛。陸大哥做的飯總是那麽好吃。最讓他高興的是，絕地裏只有他能每天吃到陸大哥的手藝。

見柳生吃完了，陸遷端過來一碗湯讓他解膩。

柳生高興地接過來喝了一口，頓時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小慧此時也吃得頭也不擡，嗯，雖然美男當前，但是美食也不能辜負啊。啊哈哈哈。

雖然也想要一碗湯，棕衣少年到底還是忍住了。還不認識就過來蹭飯，即使已經付了報酬，但還是讓人感覺有點尴尬。再張口要湯怎麽好意思呢。

把手跟前吃剩的殘渣和木簽都收起來，等一會兒扔到集中處理的地方。他把手裏的點星石交給柳生說：“我叫元奇，是土棂村的。你們如果要交換礦石可以來找我。我那裏有很多。”

柳生一聽，有點心動。礦石自然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配比。或許一會兒可以去看看？想到這，柳生問道：“元奇，你的攤位在哪裏。”

還不等元奇回答，小慧已經自告奮勇地舉起手自薦道：“我跟他過去，等回來告訴柳生哥。”哦哦哦，能和小哥哥獨處了～

沒想太多的柳生驚喜到：“那麻煩小慧啦。”他正好也不想離開陸大哥，小慧真是幫大忙了。

“不謝不謝。”鐘小慧連連擺手，說完一蹦一跳地跟着元奇走了。

難得耳邊清靜了，柳生就這樣和陸遷并肩坐着。偶爾有人來交換東西，柳生就起來招呼一下。

最後把一冬天要用到的東西都湊齊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已然是傍晚時分。太陽還在山頭散發着餘輝，卻很快就要沉到山下去了。

注意到時間不早了，柳生才想起，小慧到現在還沒回來。

正要去找，就聽人喊道：“柳生哥，快來幫忙接一下東西。”

柳生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移動的大框子。仔細辨認了半晌，才從框子地下認出了鐘小慧的鞋。

他嘴角抽了抽，跑過去接了小慧手的東西。一入手，感覺還挺沉。

“小慧，這些是什麽啊？”

小慧嘿嘿一笑，說到：“幫你換的石頭。”

柳生驚訝了，這麽多，那得拿多少東西啊。他僵硬地回頭看自己攤上的東西，粗略的數了一下，松口氣。雖然差不多都要交代出去，可好歹是能還清。

“那就謝謝小慧了。不過這些東西你怎麽拿過去？”

怎麽能再讓一個姑娘幫他跑一趟。

“不用麻煩。我來取了。”元奇話音傳來。

原來是剛才小慧抱得東西太多了，把後面的元奇擋住了。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天完全黑了。空地上一下子燃亮了火把，山谷中的氣氛變得肅穆起來。

人們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只能聽到瀑布那嘩嘩地流水聲。

陸遷挑眉，這就是阿柳所說的——冬日祭？

在山谷最中央，一個高大的石臺不知何時出現的。以白爺為首的五個老者站在臺上，身着白色的祭祀長衫，圍成一個圓形站定。

一陣遼闊蒼茫的歌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在這片山谷上空，在每個人的耳邊吟唱。天上的星星似乎也應和着，發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可以與月亮一争高下。

“今我絕地遺民行此冬祭，祈告天地。望瑞雪紛飛，積尺不止；福瀾滔滔，澤被萬民！祭禮，起。”

作者有話要說：

在打完這章的那一刻，本菌感覺自己快飛升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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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讓我們白爺來刷一下逼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