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除夕燈火夜(一)
“陸大哥，你冷麽？”柳生關心的問。這裏的溫度比外面要低，他倒是沒什麽，就是不知道陸大哥能不能受得了。
不過，陸大哥的手握着感覺還是很熱的。
“尚可。”陸遷看着柳生的發頂，忍住上手□□的沖動。阿柳的頭發很軟，摸起來的感覺不錯。
如今離冬日祭已經過去一月有餘，借着村中日益上漲的靈氣，他現在已經完成第六組了。這點寒氣還奈何不了他。
“白爺啊，還要走多久？”柳生覺得他們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怎麽還不到啊。
“快啦，快啦。”白爺走在前面笑叱道：“年輕人就是耐不下性子啊～這點你還要向陸小子學習。”
柳生沖白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一側頭卻發現被陸大哥看了個正着。柳生紅着臉做了個保密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陸遷。
陸遷忍住笑，點了點頭。
兩旁的苔藓慢慢被一些菌類替代，通道也被照得更亮了一些。
五彩斑斓的光點在漆黑的甬道中四散飄飛，如同夏夜裏飛舞的螢火蟲。
陸遷認出來那些菌類是在修仙界被稱為修魔至寶的陰鬼靈芝。
“這些是燈草的種子。”
白爺打了個哈氣，不在意的說。這些小東西最喜歡往人身上貼，每回清理都好麻煩。啧。
陸遷松開和柳生交握得手，随意捏了一顆種子到面前端詳。指尖的種子玲珑剔透，透過晶瑩的表皮，能看到種子的中心有一個蜷縮着的小東西。
凝神看去，似乎是一只……鳥？雖然看不清模樣，但是翅尾俱全。因為鳥身太過于微小，實在是不能道出此鳥的名諱。
陰鬼靈芝對于那些不願濫殺的正魔修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不可多得的靈寶。此種靈植天生對于陰魂有極大的吸引力，年份越久，越能吸引強大的魂魄。
百年分可容納百鬼，千年分能夠承載千魂。
像是百鬼幡這類需要使役陰魂的法寶，只要有一株百年陰鬼靈芝在手，可以說是手到擒來。若是想在威力上有所長進，當然是求得越久的靈芝越好。
這一路上看來，多的是千年靈芝，百年的反而少見。聽聞此物會自行演化，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導致現在的情景。
空中飛舞的那些發光的種子裏，包裹得就是陰鬼靈芝所吸納的陰魂。
絕地中妖獸繁多，更有不少來此尋寶卻身死的修者，數量如此之巨的魂魄不但讓本該稀少的陰鬼靈芝形成了規模，質量還出奇的好。
“這些種子，晚輩可否采摘一些？”陸遷問走在前面的白爺。
正不耐煩地揮趕着種子的白爺不在意的說：“你要拿就拿，只要別拿禿了就沒人管你。”說完從懷裏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葫蘆扔給柳生，“給你，這個小玩意能裝不少東西。不過今天時間來不及，你可以明天晚上讓柳娃子帶你來。”
陸遷也不再客氣，直接收起來。
接下來三人沒有走多長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轉過一個窄彎，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一個和金陵村差不多大的山洞出現在他們眼前。洞內有一個巨大的湖泊鑲嵌在山洞中央。這個湖泊的西面有一處開口，水流通過這裏形成了一條寬約幾十米的河流。暗沉的河水急促地流過，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陰冷的氣息源源不絕地水中散發出來，像是能夠侵入肌骨，浸透靈魂。
不少村民都已經到了。幾個和白爺熟悉的還出聲調侃：“白爺啊，你老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人群發出哄笑的聲音，可見睡過頭這件事在白爺身上發生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白爺詳裝生氣地哼道：“怎麽了。白爺我這次可是辦正事。你們這一個個的小崽子，就等着看你白爺的笑話。”
之前說話的人擠擠眼睛，說：“白爺，這還不是您老總出妖蛾子麽？還能怪得了我們小輩冤枉你～哈哈。”
他剛說完就有人接話茬：“是了是了，白爺，您老人家上回可是睡到了半夜。讓我們那個等啊。要不是讓阿木去看看，我們還以為您老被啥玩意叼走了～”
“還有前年，白爺您忘了采木子，可是在井口跳腳了老半天。”一個穿着灰袍的年輕人也來湊熱鬧。
“行了行了！”白爺覺得自己的老臉快挂不住了，趕緊喊停。這幫小兔崽子，一定是白爺我平時太溫柔了，才一個個的來造反。哼哼，下次你們來拿藥，絕對給你們弄得更難喝點。
“你們還過不過除夕啊？不過老頭我可是要回去睡了。”
金叔這時候才從人群裏走出來，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打個圓場：“大家都少說兩句。白爺啊，您來主持吧。”
村人們也見好就收，站在一起笑嘻嘻地等着白爺動作。
“哼！”白爺甩了一個白眼，讓剛才在後面看熱鬧的柳生和陸遷同村民站在一起。“拿好你們的東西，要開始了啊。”
白爺展開手臂，蒼然的吟唱回蕩在空蕩的洞xue之中。這首曲子的內容除了白爺，在場的衆人誰都不能聽懂，只是感覺一種名為懷念的情感在心中激蕩。無數的故事在他們的腦海裏回放，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或熟悉，或陌生，卻總歸是時間流淌過的痕跡。
山洞在歌聲響起的同時就震動起來，湖水泛起波瀾，一層層地向岸邊推開。一個圓臺慢慢從湖中心升起，看大小，所有的村民都踩上去還不能占據圓臺的三分之一。
五個方向各有幾根木樁出現在湖水中，間距不定，有疏有密。
早有按耐不住的村民就近找到一排木樁飛身而上，三兩下就跳了過去，來到了中間的圓臺上。
“陸大哥，我們也過去？”柳生緊了緊身後的包袱，看向陸大哥：“額……用不用我帶你過去？”
陸遷目測了一下最寬的兩根木樁之間的距離，搖了搖頭：“我想試試。”
柳生還有點不放心，正要再勸，卻聽走過來的白爺說：“你就讓你那陸大哥試試。有老頭子我看着，死不了。”
柳生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游移了半天，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陸大哥，我在臺上等你啊。”
“好。”陸遷拍拍柳生的肩，似乎是要讓他不用擔心。
幾個跳躍，柳生也到達了圓臺上。
陸遷站在岸邊，運起《煉天決》，慢慢調整肌肉的緊繃程度，驟然發力。頓時如同一只離弦的箭，迅猛而準确的到達了目标點，沒有越過毫厘。
柳生見陸大哥适應良好，終于把提起來的心放下了。
第一次嘗試，陸遷就找到了訣竅，也算輕松的上了圓臺。
白爺一直跟在陸遷身後，總是落後陸遷一步之遙，卻從沒和陸遷的行動頻率産生沖突，不得不說，白爺對于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接到陸遷，柳生将身後的包袱摘下來，放到地上慢慢打開，裏面是四盞樣式奇特的花燈。柳生先拿出一盞祥雲樣子的花燈遞給陸遷，說：“村裏的傳統，會在除夕這天放花燈祈福。這個是我給陸大哥做的河燈。額，樣子不好看，別嫌棄。”
陸遷托過那一盞河燈，見河燈上歪歪扭扭地寫着：“希望陸大哥永遠開心。”像是有一顆火種落在了幹枯的草堆上。一瞬間，燎原大火轟然而起。點亮了什麽，又灼燒着什麽。
“謝謝阿柳的禮物。我，很喜歡。”一直有幾分冷意的聲音，第一次多了熾熱的微啞。像是在壓抑着來自心底深處的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點終于碼完了。直奔周公的懷抱。估計今晚的玄學也沒戲了。
各位小天使抱抱，本菌去睡了。
嘿嘿，你們說，陸陸點燃的火焰是神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