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受傷
柳生扔了樹幹,抹了把汗沖着陸遷誇道:“多虧了陸大哥吸引它的注意,要不我今天起碼得受傷。”
陸遷看了一眼地上水桶粗的樹幹和眼冒金星的幼龍,神情微妙。他覺得,阿柳有些自謙了。
柳生快速的收拾東西,将今天獵到的動物一個個的裝進框子裏。嘴裏催促道:“陸大哥,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
“嗯。”陸遷對此沒有異議。阿柳剛才那一記悶棍只是把那條龍打暈了而已。“殺了?”他拿起暮歸,劍刃反射着白光。
“別別別!”柳生急忙阻攔,他雖然因為老爹的死對于長角蛇沒有好感,卻也不是濫殺之人。那只吃了他老爹的長角蛇已經在三年前死了,死在了村口的柳樹下。
雖然不知道是誰幫他報地仇,卻也是了結了一段恩怨。冤有頭,債有主,既然罪魁禍首已死,他也就沒必要趕盡殺絕。
最重要的是,長角蛇這東西最為護崽。殺了成年的長角蛇,可以當做戰利品,無人會阻攔。要是殺了這一只幼龍,以後金陵村的人估計就別想進山了。絕對不死不休。
“如此?”陸遷将暮歸收入鞘中,“那就現在離開。”
古籍上也曾說過,龍族最為記仇護短。如非必要,還是不惹為妙。而且重點是……
陸遷和柳生對看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見了了然。
陸遷:“重點是,幼龍周圍,必然有成年龍族相護。”
柳生:“長角蛇這玩意就是打了小的來老的,沒完!”
忽然間山林震動,原本假裝不存在的山鳥受驚飛起,走獸四散奔逃。
月牙湖上,雲霧突升。
“陸大哥,跑!”柳生抓起陸遷的手箭一般跑出去,完全顧不上身後傳來的如海浪般的壓迫感。
陸遷回視一眼,一道雷光極快地逼至眼前。
他執起暮歸,借力把雷電引到一旁。一株百年的風金木頓時一片焦黑。
似是知道自己打錯了目标,一陣低吼傳來,帶着幾分懊惱,卻不敢再随意發出攻擊了。
陸遷眯眼,察覺到了一絲奇怪之處。那條白龍,好像并不敢随意破壞這山中的草木。要不只需龍尾一個橫掃下來,他和阿柳不會有現在的輕松。
他帶着柳生專往草木豐茂的地方,果然身後的追擊減緩了許多。
有了喘息的時機,柳生問出一直疑惑地事情:“陸大哥怎麽會上山?”他把尋蹤石給了陸大哥,那上面能看到那他的行動軌跡。按理來說,陸大哥應該放心才是,怎麽突然出現在山裏,時機還如此湊巧?
“難道陸大哥是不放心我?”柳生看過來,眼裏有幾許期待。
陸遷眨了下眼睛,掩去眸中的尴尬,面色平靜地說道:“我來修煉。山中的靈力比之村中更為磅礴一些。”那叫一個一本正經。
也就是柳生這個單純的娃子會相信他的話,點點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陸遷若無其事的斜睨柳生一眼:“嗯。”手裏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暮歸的劍柄。
身後的巨獸或許是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傷到了作為一個能止小兒夜啼的兇獸的自尊,咆哮一聲,一個擺尾飛身撲了過來。
陸遷一個用力将柳生護在身後,早有準備的把腰側的藥囊扔了出去,正中來者鼻頭紅心。
白龍将糊到自己臉上的東西甩開,正要将那欺負自己的幼崽,還敢挑釁自己的小蟲子捏死,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有威脅感的味道。
那個和自己有幾分像的醜八怪在附近?
眼裏閃過猶疑,雖然不想放過那兩只小蟲子,可是想起自己還暈在原地的崽子,它最終還是放棄了。只是氣不過的又吐出一口雷霆才轉身飛速離開。
陸遷和柳生自然不會被輕易劈到。躲過了這次攻擊,柳生滿臉崇拜的看向陸遷:“陸大哥,你怎麽做到的?”
“阿柳曾經說過,那藥囊除了長角蛇和鱗甲怪這類兇物,其他的東西都不敢接近。想必,這藥囊中有兩者的東西。既然此物護短,聞到有威脅的味道,一定會先返回确認幼崽的安全。”陸遷拍拍柳生的腦袋,在那樣崇拜的眼神下,不覺也多說了些。
“陸大哥你好聰明。”柳生贊道,像他就沒有想到。
陸遷頓了一下,還是說:“這種方法只合适今天的情況。若是平時遇到,盡量不要用為好。”要是用了,看剛才那白龍的反應,怕是要被當作競争對手。發狂的龍族,以他們現在的本事,絕非敵手。
“這樣啊……啊!”柳生突然輕呼一聲。
陸遷看去,愣住了。一個橫躺的樹枝劃破了柳生的小腿,鮮血正一點點從傷口中流出來。
二人均哭笑不得。
剛才那樣危險的情況還能毫發無損,現在放松了倒是有了‘血光之災’,也是無可奈何了。
“止血藥放在哪裏?”陸遷讓柳生坐在一處凸起的樹根上問。
“咦~”柳生眼神飄忽,最後低下頭小聲說:“沒帶。”
陸遷無奈,這個阿柳。環視周圍,發現了能一株生肌接骨的靈植。摘了一朵揉碎,将花汁澆到柳生的傷口上面。卻發現本應立馬恢複的傷痕只是稍稍止了血。
怎會如此?陸遷皺眉。難道這些靈藥,對于此地之人來說,就如尋常草藥一般。失去了肉白骨的效用。
恐怕村中只有白爺知道如何配比,能讓藥效發揮出來。
不再耽擱,陸遷接過柳生的藤筐背上,像曾經柳生抱他那樣,直接将人圈在懷裏,向村中奔去。
柳生躺在陸遷的懷裏,想偷笑,卻又不敢讓陸大哥看到,忍得很是幸苦,肩膀被帶着微微聳動。陸遷以為柳生是疼的,盡力加快速度,卻不知道懷裏人的希望這條路能越長越好。
白爺剛從裏屋走出來打算去個廁所,沒成想差點被撞個滿懷。
陸遷抱着柳生,連框子都來不及放下就往屋裏走,聲音能聽出些許急促:“白爺,你給阿柳看看,他受傷了。”
白爺被陸遷的态度吓了一跳。平時多淡漠的一個小子,能讓他急成這樣的傷得多重?
根本顧不上去廁所,先跑進去拿出最好的傷藥。在掀開柳生衣服的時候,他都準備看見一個血窟窿了。
結果……
白爺一臉黑線,木然的看向陸遷,指着柳生小腿的手都有些顫抖:“這就是你說的傷?”最後的尾音高得都有些扭曲了。
就那一細條條血痕,現在都結痂了,不用抹藥,明天估計連痂都不見了!你特麽是在逗我。
白爺多年的涵養在這個瞬間被告以終結。不爆粗口他能被氣死。不知道憋尿對身體不好嘛,啊?他身體所受的隐性傷害都比那一眯眯傷口嚴重!
柳生尴尬捂臉,嘀咕道:“都說了不用來了啊……”
正好王姨來拿藥,看見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柳生和面如鍋底的白爺,似乎明白了什麽。連門都沒進就一臉驚異的跑了出去。
柳生放下手才來得及看見王姨的衣角,阻攔不及。頓時世界似乎都昏暗了下來。
那個地方都有幾個喜歡八卦的人。王姨在這方面不得不說是金陵村的魁首。任何消息都有辦法在一天之內傳遍五個村子。
簡直是絕地第一大喇叭。當初為柳生尋找父母的時候沒少出力。可現在柳生只想把人抓回來堵住嘴怎麽辦QAQ
白爺幸災樂禍的瞅着柳生:“喲~柳娃子,等着接受大夥的慰問吧。”不知道這回傳得是斷手斷腳啊,還是半身不遂啊。啧啧,有點期待。
“陸大哥……”柳生幽幽地盯着陸遷的臉,眼神裏滿是怨念。如果點上兩簇鬼火,完全可以假裝剛從地裏爬出來的死屍。
“嗯?”陸遷癱着臉看向柳生,眼裏滿是疑問。怎麽了?
柳生一下子就怨不起來了。算了,陸大哥也是為他好。可是……真的好不想面對明天啊。
于是第二天,柳生得知小慧專門從水淩村來看他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驚訝。只是有點想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的沖動而已。
陸遷正在院子中整理各個長輩送來的慰問品。雖然不知道送這些禮物的因由,不過既然是給阿柳的,他以後進山得了東西幫着還回去就是了。
剛走了兩步,即聽到一聲嬌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柳生哥,我來看你了~”
陸遷眼神一厲,突然覺得心底有些煩躁。慢慢執起暮歸,黑眸微阖。要不要,讓她回去。還是……
露出一截的刀刃,反射着耀眼的寒光。
正在敲門的小慧打個冷顫,四處看看。都到村子裏了,怎麽還能感覺到有殺氣?
作者有話要說:
恢複更新~第一次十二點之前寫完,好開心~
感謝大家的支持,本菌在這裏鞠躬致謝。
歡迎評論,也歡迎和本菌讨論劇情。如果有喜歡的角色,也可以告訴我,這樣我會感到很榮幸的。
祝大家看文愉快~啾咪,親一個。